“好了,没事的话都散了吧,你们都没钱了,我客栈,也不欢迎你们。”
宁天林不喜欢人多,乌压压的一片,有些头疼。
“我向来不喜欢做出这种杀鸡取卵的事情,有损名声。万一传出去,说我这客栈抢客人钱财,那就没客人住店。”
“但没办法,有事不能好好说,非要让我放狗咬你,我从来就没见过这种奇葩要求。”
这!
听着这几句话,书生几人知道,该走了,再呆在这,说不定也会被咬掉大半屁股。
“走!”
王逵几人对视一眼,准备离开。加上宋子明受伤颇重,他们得赶紧带回山中疗伤。不过,书生也得跟着他们离开,甚至这次,不能让他被带到百里之外的牢房里。
“嗯?”
只是就在他们刚准备离开时,一道人影,从远处急速飞奔到了院中。
“乞丐!”
众人一愣。
这竟然是一名乞丐。
穿的破破烂烂,身上全是补丁,头发跟鸡窝似的,浑身上下都是泥,只是整个身上,背着大包小包,随着自身走动,里面传来叮当响。
“金银!”
众人一凛。
知道乞丐背包里,全是金银。
恐怕不少!
尤其这乞丐的脖子上,衣服上,挂着各种成串的铜钱,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还有不少翡翠玛瑙。
可以说,他全身上下,几乎能用到的地方,都挂着金银。
“他。。。。。。他带这么多钱干什么!”
“不怕被抢?”
众人一愣。
这乞丐怎么回事,拿这么多钱?
但下一刻,王逵几人一惊,看清了乞丐的修为,“武师二重!”
开什么玩笑。
一个乞丐,是武者!
武者虽然不是很稀有,但绝不是烂大街的存在,怎么一个乞丐,都是武师二重!
“嗯?”
乞丐曹大宝,也看到了院子的一干人,直接一愣。
怎么这么多人!
都住宿的?
第一反应,就是不会没有位置了吧?
他可是知道,整个屋子就那么三间,一个萝卜一个坑。
只是地下躺着的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屁股都没了,大腿骨都露了出来,不由的,忘了小灰一眼,应该是它咬的。
“难道这几人偷东西不成,被小灰咬了?”
他还看到两个身穿公差服装的衙役,还有囚徒衣服的书生,有些搞不清状况。
但搞不清就搞不清,不管了。
我来客栈又不是找你们的!
张口就对屋子里大喊,“老板,我回来啦!还有房间没?可一定要给我留一间啊,我昨晚就在的,常客了。我有钱,我带钱来了!”
一边进屋,曹大宝一边就把自己身上的金银晃阿晃,生怕真没房间了。
“呦!”
“您来了!”
而这时候,令所有人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宁天林从柜台里走了出来,非常热情和亲切的握着乞丐的手,也不嫌脏,满脸笑容。
“欢迎欢迎,您能再一次光临客栈,是本客栈的荣幸。有,还有房间,您这边请!”
宁天林一边说着,一边故意将自己的低姿态,展示给外面的一群人。
看到没!
有钱就是上帝!我态度超好!
不像你们,晋是问题,却又不住宿!
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来自老板的热情!
“这!”
院子里的众人,眼中尽是不可思议,这。。。。。。这难道就是钱的力量吗?能让一个绝顶高手卑躬屈膝?
瞬间,他们后悔了。
刚刚没有花钱住店。
说不定,钱花了,他们也就能问出他们知晓的一切。
而不仅院子里的众人发愣,被宁天林手搀扶着的曹大宝,也是眼睛发懵,老板。。。。。。貌似太热情了些。
他当时来时可不是这样。
老板不仅极度吝啬,什么都要钱,而且态度也不咋好,服务不周到,完全感受不到现在热情的两成,不,一成都没有!
“难道是我这次钱多了的缘故?”
他觉得是这样。
他这次,可是大获丰收。
三百两银子,三十金,他将白云镇整个镇的藏钱都卷来了,还有些珍贵珠宝,也不知道老板收不收,而这次贡献最大的,当属白云镇的青楼,客栈,酒坊。
“果然。”
“老板是个爱财的人!他的态度,跟我携带的钱财直接成正比!”
他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随后将一两金子投进了收银箱,拿到房间钥匙时,才心中松口气,对宁天林问道,“老板,外面那群什么人?刚刚是不是打架了?”
宁天林望了外面一眼,也不知道是对曹大宝说,还是对外面的一干人说,“别理他们,一群穷鬼,一两金子一晚都住不起,还不如你这个乞丐!”
“走!”
“进屋!”
宁天林推着曹大宝进了房间。
而曹大宝却觉得怪怪的,猛然醒悟过来,老板,你什么意思,看不起乞丐不是?
但回到屋子的曹大宝,却是潸然一笑,也是,这世上,哪有谁能看的起乞丐。老板之所以对自己这么热情,还不是因为自己身上的钱?
钱,才是大道!
而宁天林这边,在送完曹大宝后,又回到了自己柜台里,也不管外面的一干人走没走,拿起笔,在一个《如何经营客栈》的本子上,
继续写道,“今天我做了一件违心的事,奉承了一个乞丐,不是说乞丐不好,而是我不应该奉承客人,有辱第三条规章。
因为第三条我记着,要高冷,做个高冷老板。
但今天,我变了,变得很热情,目的是为了再一次刺激几个客人,只想让他们知道,付钱住客店,我不仅不会放小灰咬他们,还会对他们如上宾。
可他们不知道这个道理。
所以,今天总结:我是一个善变的人,为了客栈的生意,我可杀人如麻,我可高冷,我也可热情似火。
客栈需要一个什么样的老板,我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一切都是为了生意。”
随后,宁天林合上了自己的本子,再看时,外面的一干人都走了,躺在地上,被咬的半死的宋子明也被抬了下去。
只是十分钟后,在一条小道上,发生了一起血案。
曾衙役和他的同伴矮衙役死了。
动手的,是被废了右手的莽山匪徒王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