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把他们俩扔到马桶里。
叹了口气,自顾拿起拖把拖了起来。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担心有一天自己也会变成这副模样。
就在此时,隔壁二班里突然爆发处一阵喧嚣声,估计是二班班主任宣布了教育改革的事情。
孙小川好似明白发生了什么,也不理会挑衅着的瘦猴,突然呆滞地站在一旁,眼神迷离。
“小孙子,你爷爷我...........嗯?”
“你咋了?”瘦猴看到孙小川的状态,疑惑问道。
孙小川仿佛脱了力一般,倒向后方,整个人都摊在了地板上。
“喂,你没事儿吧!”
李肃脸色一变,赶紧扔掉拖把,来到孙小川身旁,观察着发生了的变故。
“你小子在装什么。”瘦猴一脸鄙夷,暗想这小子又要出什么损招。
“我....”
“完了....”孙小川眼角处微微一红,随即低下头,喃喃道。
此时再大条的瘦猴也反应过来了。
“你怎么了?”
孙小川低着头,泪水顺着脸庞滴落在地板上的飞机头影子之上。
“我们家.....公司.....”
“破产了。”
李肃扶着的手微微一抖,心底一惊。
孙小川的父亲经营着一家灵能产品的贸易公司,在阳城还算小有名气。
“房子也....没了。”
“我爸爸.....被高利贷追赶,现在不知道在哪.....”
“这双鞋...是我...唯一没有被抢走的。”
“高考....原本是我....唯一的机会。”
“现在....”
孙小川低语着,身体忍不住地颤抖。
李肃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体内蕴含着的绝望和茫然。
原来如此,他心底微微一叹。
怪不得孙小川一整天的状态都不对,平时就算两人不对付,也不会在教室里进行决斗。
他现在不知道怎么安慰孙小川,嘴巴微张,正想要说些什么。
就在此时,一道愤恨的声音传来过来。
“小孙子!你个软蛋!”
瘦猴脸色铁青,话不多说,一个拳头直接奔向孙小川的胸膛,巨大的力量在灵气的配合下发挥出剧烈的冲击。
“砰!”
孙小川被巨大的冲击直接飞向后方,教室桌椅凌乱无比,半空中灰尘飘散。
“娘的!”
“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真晦气。”瘦猴向地下吐了一口水,一脸鄙夷地看着懵懵的孙小川,也不管其他,径自离去。
“瘦猴你....”
李肃一脸神情复杂,也许这样也好。
“他只是希望你振作起来.......”
赶紧拉起满身灰尘的孙小川。
“你家里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我们还有机会。”
“老祖宗说得好,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你....先冷静一下。”
望着一脸茫然的孙小川,他不再多言,起身离开了教室,关上了教室大门。
室外走廊上,瘦猴靠着墙壁,望着远处的操场,怔怔出神。
“你干嘛这样?”李肃站在身旁问道。
瘦猴自嘲道:“一直跟他斗,这小子屁股上有几根毛我都知道,就知道这小子有问题。”
沉默片刻,不紧不慢道:“我就是想让他发泄出来。”
闻着室内传来的一阵哭泣声,李肃不再多言。
“我们还有希望吗?”瘦猴突然问道。
“什么希望?高考吗?”
“哈,今天真是像是坐了过山车一样。”瘦猴有气无力道。
“最高三府会议已经下了决议,肯定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但....说实话,我有点恨他们。”
“你知道的,我脑子笨,为了高考每天点灯熬油一字字背诵。”
“嘿嘿,到头来一句教育改革,就成一场空了。”瘦猴自嘲道,只是两眼上有一丝不忿。
瞥了一眼瘦猴,李肃不紧不慢道:“我们还有一年,一切皆有可能。”
“也是一种另类的公平,我敢打包票很多人根本没有学习过武术、战斗技巧。”
“这些改革稀释掉了修炼科目的比值。”
李肃转过身来,严肃看着瘦猴:“我们还有机会。”
瘦猴愣了一下,倒是没有从这个角度来思考过,随即点了点头。
“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
“什么?”
“时刻能保持冷静。”
“行了,事已至此,就不再自怨自艾了。”他突然狠狠拍了拍脸庞,留下了红印。
恢复到了平常的状态。
李肃点了点头。
这才对,有意外事件发生,马上冷静下来,分析处境才是正确的方法。
也许这也是最近连连变故锻炼了他。
他虽然非常厌恶,但不得不说自己有点进步了。
两人靠在墙上,怔怔望着窗外飞翔着的小鸟,各自隐藏着内心的剧烈波动。
约十分钟后,意识到教室内的哭泣声变得越来越小,李肃示意了瘦猴,随即两人打开大门走了进去。
“小猴子,还哭鼻子呢,真是孬种。”
看进门第一句话就是损人,李肃哭笑不得。
孙小川听到动静连忙擦干了眼角处的眼泪,随即快速转身背对着他们俩道:“滚蛋!”
李肃和瘦猴相互对视一眼,微微一笑。
看来已经缓过来了。
每个人都有崩溃的时候,这时候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把积压的情绪发泄出来就好了。
李肃微微一笑道:“我们赶紧清扫走吧。”
“我请你们去吃我家烧烤。”
随后还不忘补充了一句:“免费的。”
瘦猴两眼放光,吧唧嘴,这可是好机会。
李肃这家伙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有点铁公鸡。
“这可是你说的啊,吃穷了别赖我们啊。”瘦猴逮住机会,赶紧说道。
李肃无奈一笑,随即道:“我最近鸿运当头,攒了点钱,吃穷不了。”
一旁的孙小川回过头低下头,显然是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的失态。
“既然你这么诚恳的邀请我,不去就不给你面子了。”
不情不愿道:“那我就.....赏赏脸吧。”
好家伙,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咱能要点脸么?
李肃脸上划过一丝黑线,他从前世就深刻的明白一件事儿。
厚脸皮那是天赋。
一般人可整不来这活儿。
可是话又说回来,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为什么自己身边总是缠绕着这种人?
是不是在内心深处,自己也是厚脸皮?
不不,那绝不可能。
李肃陡然摇了摇头。
自己多么端庄,多么正直。
他马上摒弃掉脑海中这荒唐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