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花姐在门口看见陆昇,立刻叫道:“哎呦,这不是我们的陆大人吗?怎么,又来扫黄?”
“呵呵。”陆昇尴尬地笑道,“花姐不要跟衙门那几个不识好歹的毛头小子计较,我今天是来消费的。”
“哎呦,陆大人可真是稀客啊。”花姐一脸媚笑,身体往陆昇身上靠,“陆大人,这是看上我们青玉楼的那个姑娘了?”
“花珠。”
“花珠姑娘现在可是我们唯一的头牌,可不便宜哦。”
“钱我带够了。”
“那就好!”
花姐说完,转身朝青玉楼里面大声喊:“花珠,有贵客找你!”
陆昇被带进了花珠的房间。
花珠围着陆昇转了一圈,然后直接搂住陆昇脖子,一脸娇媚地问道:“陆大人,你要我怎么服侍你呢?”
花珠胸前那一团柔软直接压到胸膛上,这让陆昇气血瞬间翻涌,差点当场喷鼻血。
这花珠还真像个小妖精,难怪能够成为青玉楼的头牌。
陆昇可是个正常的男子,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就会将花珠就地正法。
还是办正事要紧。
陆昇轻轻挣脱花珠的搂抱,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花珠姑娘,我今晚来找你,不是为了干那事。”
花珠一脸无趣,走到旁边的椅子坐下,倒了一杯茶,不高兴道:“那你来找我做什么?我的时间宝贵得很,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陆昇尴尬地笑道:“我只是想找花珠姑娘聊聊天,当然,我会付钱的。”
花珠见有钱,也就无所谓了。
“你想问什么。”
陆昇开门见山地问道:“你跟花伊的关系不一般吧?”
一听到花伊,花珠的神色立刻变了。
“反正现在没人,花伊也不在了,花珠姑娘不妨把我当成一个垃圾桶,尽情地朝我吐苦水。”
花珠被陆昇的话给逗笑了,“没想到陆大人还挺风趣的。”
“我这个人一直很有趣。”
花珠没有接话。
陆昇继续说:“我想找出杀害花伊的真正凶手,花珠姑娘也一样吧?”
花珠听了,沉默不语。
她何尝不想找出真凶,甚至还想亲自手刃杀害花伊的凶手。
她心里也一直怀疑花伊的死没那么简单。
这几年来,连花姐都没看出来,她跟花伊还有感情,偏偏被眼前的陆昇个看破了。
花珠看着陆昇坚定、自信的眼神,或许这个人真的能够找到杀害花伊的真凶。
想到这,花珠撕下了了多年来的伪装。
“陆大人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知无不言。”
陆昇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想听听你和花伊的故事。”
花珠收起了笑容,神色黯然,开始讲道:“五年前,我跟花伊一起被人卖到青玉楼的,那一年,我们才16岁。
刚进来的时候,我跟花伊都饱受别人的欺凌。因为我们是一起进到青玉楼的,所以有困难的时候,我们都会互相帮助,很快就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我们两的性格都比较好强,遇到什么事都要争一争。所以才能够在青玉楼这么多姑娘中,脱颖而出,成为青玉楼的两个招牌。
很多人以为,我们两个都那么要强,肯定会为了第一头牌的位置,争个头破血流。
事实上,我们偶尔会有一些小摩擦,但是我们的关系并没有因此而变坏,还是像往常一样,彼此守望相助。
直到两年前,不知道什么原因,花伊开始处处跟我作对,我当然也不是好欺负的,每次都会予以反击。
不管是为了争抢客人,还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我们都会争闹。
慢慢地,我们走向了陌路。
昨天早上,我听说花伊出了事,还以为只是小事,就过去看看,可是当我看到她的尸体在我面前,我、我……”
花珠已经是泣不成声。
“节哀顺变。”
看到花珠伤心过度,陆昇想出言安慰,可说出口,却只有这四个字。
花珠用手绢擦掉眼泪,“我哭成这样,一定很难看吧?”
“我觉得你妆花了更好看。”
“你是第一个跟我这么说的人。”
“我只是实话实说。”
“既然妆都花了,那我干脆把妆卸了。”
说完,花珠就动手开始卸妆。
陆昇继续问:“花珠姑娘,这两年来,你心里面是不是一直没有放下跟花伊的感情?”
花珠一边卸妆,一边说道:“那是自然,虽然我跟花伊总是吵得很凶,但是我从来没有把花伊当做敌人,不管她怎么对我,我一直把她当做唯一的亲人。
今年四月,花伊生日那天,我还偷偷把一条白玉吊坠放在她门口,当做是生日礼物送给她。”
“原来如此。”陆昇觉得刚刚谈得跑题了,又绕了回来,“你知不知道,花伊平时接待最多的客人是谁?”
陆昇觉得花珠既然对花伊还有感情,肯定会知道一些内情。
花珠想了一会,然后说道:“你这么一说,我想起一个人,自从花伊接触了那个人之后,就开始疏远我。”
“那人是谁?”
“梅山首富汪元阳之子,汪文衍。”
“汪文衍?”
这名字,是陆昇第一次在这个案子中听到。
“对,汪文衍原本是我的客人,可是花伊却用了一些手段,把汪文衍从我这里抢过去了。自此之后,我们就势同水火了。”
“汪文衍这人有什么特别吗?”
“这个人就花花公子一个,不过是真有钱,隔几天就会给花伊送两大箱的金银珠宝、衣服首饰。”
“箱子有多大?”
“可大了,我估计能装两个我,可奇怪的是,我也没见花伊的金银首饰比我多多少。”
这一点确实奇怪。
每隔几天就送来两大箱子的金银首饰,还持续了两年之久,那花伊的房间应该早就被塞满了。
事实上并没有。
唯一的可能是,箱子里的东西送进来,又被送出去了。
陆昇望向窗口,突然问道:“花珠姑娘,你这个窗跟花伊房间的一样吗?”
“是的,只是方位稍有不同。”
“我能打开看看吗?”
“当然。”
陆昇走到窗边,这扇窗确实跟花伊那边的一样。
他伸手去拔栓子,却碰到一手灰。
“你很少打开这扇窗吗?”
“江边风大,我身子弱,吹不了风,所以一年下来,也不会打开几次。”
“原来如此。”
陆昇推开窗户往外望,果然跟花伊那间房一样,窗户下边就是仪月河。
“花伊平时身体好吗?”陆昇突然又问了一句。
“她跟我一样,身子弱,吹不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