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昇听了,点了一盏煤油灯,把两块残玉合在一起,然后放在灯下。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玉佩上上下左右各显现出一个字——汪文衍属!
陆昇大喜,没了指纹,还有玉佩。
果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有了这枚玉佩,汪文衍就无从抵赖的。
汪文衍的罪证已经搞定,不过这两宗案子的共犯,至少还有一个人,就是花伊日记里提到的那个灰袍人。
如果陆昇猜得没错,灰袍人就是那枚指纹的主人。
就看能不能从汪文衍的嘴里,套出那个灰袍人的信息。
陆昇再次来到牢房,命人把汪文衍从里面拉了出来,绑在刑架上。
汪文衍不知道陆昇已经找到了铁证,对陆昇取笑道:“陆大人,看这架势,你不单是要做假供,还想要对我严刑逼供吗?”
陆昇不想跟汪文衍废话,直接拿出那块玉佩,甩到他面前,盯着他,道:“汪公子,你应该对这块玉佩很熟悉吧?”
在看到玉佩的一瞬间,汪文衍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闪躲,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
“这么普通的一枚玉佩,我不知道是谁的。”
“汪公子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陆昇见汪文衍这时候还在垂死挣扎,冷笑道,“来人,拿一盏灯过来。”
汪文衍见陆昇已经知道玉佩的秘密,突然笑道:“不用了,陆大人,这玉佩是我的。”
“你承认就行,这枚玉佩是在案发现场找到的,汪公子,我们来一起聊聊案发时候的情况。”
汪文衍今天一早就发现他的随身玉佩丢了,没想到是昨晚掉在了青玉楼。
不过,那又怎样?
汪文衍突然放声大笑:“陆大人,我是不会说一个字的。”
陆昇冷笑,我就看你的嘴到底有多硬!
“用刑!”
狱卒一鞭子打到汪文衍身上,一声惨叫发出。
陆昇没有在牢中等汪文衍招供。
明明杀人是死罪,汪文衍却好像有恃无恐,完全不当回事。
陆昇看得出来,汪文衍身上所表现出来的,不是那种看破生死后的无所畏惧,而是好像他根本不会有任何事。
现在证据确凿,无论怎样,他都是死罪,他到底还有何倚仗,才会这么有恃无恐?
陆昇想不出来。
看穿了汪文衍的有恃无恐,陆昇知道,汪文衍多半是不会招供的。
想要找出灰袍人,只能靠自己了。
陆昇回到三堂,再次拿出花伊的日记看。
花伊在日记里说,曾经听过灰袍人的声音。
是她曾经的恩客,还是……
正在这时,之前被张铁派去调查黄牙手受伤的荆明远回来了。
荆明远对陆昇道:“大人,问过所有青玉楼所有的人,都说昨天下午,黄牙的左手确实在砍柴的时候受伤了。”
陆昇原本就对黄牙受伤之事不报什么太大希望,挥手让荆明远出去。
在荆明远离开房门的一刹那,陆昇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声叫道:“等一下!”
荆明远回过身,看着陆昇,问:“大人还有何事?”
陆昇站了起来,“你把你刚刚说的话,再复述一遍。”
荆明远一头雾水,不知道陆昇想干嘛,不过他还是按照陆昇的要求,把刚刚的话复述了一遍:
“青玉楼的人都说,昨天下午,黄牙的左手确实在砍柴的时候受伤了。”
“没错,就是这样!”陆昇兴奋地说道。
荆明远还是一头雾水,问:“大人为何如此兴奋?”
陆昇也觉得有点失态,冷静下来,再解释道:“因为黄牙说谎了。昨天他的左手确实受伤了,可今天见他,却是右手缠着纱布。
黄牙觉得其他人可能记不清他哪只手受伤了,想利用这点蒙混过关,不过还是有人记得他具体是哪只手受伤的。
两只手受伤没什么,可是黄牙却要掩饰,说明黄牙想要隐瞒,他右手的伤是怎么造成的。
所以,我推测,黄牙右手上的伤,很有可能就是被花珠用剪刀刺伤的。”
陆昇很兴奋,如果灰袍人就是黄牙,那花伊日记里提到的,似乎听过灰袍人的声音,也说得通。
“原来如此。”荆明远听了之后恍然大悟。
陆昇接着说:“快去通知张捕头,立刻去青玉楼抓捕黄牙!”
“遵命!”
只要把黄牙抓回来,比对一下花珠身上提取的那个指纹,就可以确定黄牙到底是不是共犯了。
陆昇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既然黄牙现在嫌疑很大,很有必要再看一次他的口供,等会的审讯也有帮助。
陆昇喊来师爷张闵,叫他把第一次审讯时的口供都拿给他看。
张闵自从上次在公堂上被陆昇训了一顿后,便老实了很多。
上班不再迟到早退,也不会在上班期间不见人影,安分地做自己的工作。
只要这人老是本分,陆昇也不会对他怎么样。
张闵很快把之前的口供全部拿给了陆昇。
黄牙是第一个审讯的,陆昇翻开簿子,入眼就是黄牙的口供。
“床上还躺着一个的男人”,陆昇看到这句时,摇了摇头,原来黄牙一开始就说了谎。
因为以黄牙进门之后所在的位置,根本看不到躺在床上的人。
一个原因是,外间和里间隔着一道珠帘,站在外间,很难看清里间床上的情况。
另一个原因是,花伊的床有一条竖起的床沿,如果床上躺着一个人,只要他不起来,外间的人是很难发现的。
黄牙之所以说他看到床上躺着一个男人,是因为他一早就知道那里有人!
看到黄牙口供中的破绽后,陆昇认为这黄牙没得跑了。
陆昇继续往下翻看口供。
当看到小玉的口供时,陆昇皱紧了眉头。
因为小玉当时的描述,竟然跟黄牙的一致——看到花伊的床上躺着一个男人。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小玉说她当时已经蹲在地上。
如果是那样的话,根本不可能看到床上躺着的闻佸。
她为什么要说谎呢?
陆昇闭上眼睛,从第一次见小玉开始回忆。
他记得第一次在公堂上见小玉,她腰间挂了一个包。
那个包有什么问题吗?
不对,是腰间的那个绳子有问题!
陆昇终于想起来了,那根绳子的打结方式,也是渔人结!
这么说的话,小玉是另一个共犯!
现在也能解释得通,小玉进入花伊房间后,为什么会被吓得蹲到地上。
因为蹲到地上,可以很方便地取走木栓上的白线。
只不过,可能是太仓促,又或者现场太乱,所以,在花伊的房间,留下了一小段白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