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二兄长,你怎么知道
“汪汪”之中,
慧能这才注意到了乖乖比去年分别时明显强壮了许多,在伸手爱怜的拍了拍它的脖子之后,方心满意足迈开了下山的脚步,而乖乖于前领路刚一小会儿,又倏的转眼不见了身影……
还未到半坡吧,乖乖再次现身并不断回头张望之时,慧能已是听到下面弯道传来了人的脚步和重重喘息的声音难道真的是义兄来接了?
乖乖突然出现更两次不意的折返,慧能就有些猜测乖乖之所以远远来迎,可能是随义兄恰巧在这一带溜达的缘故吧……
“兄长!”
真的是义兄!
刚一拐弯儿,没等上坡还有点儿距离的刘志略抬起头来,惊喜的慧能一下定住了身子。
“是慧、慧能、兄弟吗?”
乖乖两次折返的神情及叫声,虽使气喘吁吁的刘志略真有了一定思想准备,但当仰面之时,却是满脸惊讶的愣住了。
“是我呀!
兄长,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慧能飞步蹦下,双手抓住刘志略的肩膀喜不自胜,而就势扶着慧能更目不转睛的刘志略开口却言:
“兄弟!怎么、瘦成了、这样!”
“是吗,我怎没觉得?”
慧能的精神依然十分的亢奋。
“快!兄弟,咱快回家!”
望着瘦得似乎有点脱形更毛发不整的慧能,刘志略的心疼写满了眼脸……
“等等,兄长!”
刚出几步,欣喜不已的慧能一下又冷静了下来。
“兄弟,有什么事情,咱到家再慢慢说好吗?”
刘志略的眼里心里,不知为何全是慧能因病困于旅舍更一路饥寒交迫,不得不餐风宿露叫人酸楚不已的感觉。
“不!兄长,这事就你一个人现在知道为好。”
慧能果决不容商量,说了径直前行拐进了松林,在走到更加僻静之处才停了下来去解身上的包裹,而待一脸迷惑的刘志略跟上来时,便直直于前捧出了袈裟。
“这是什么?”
刘志略更是奇怪了。
“这是西来达摩祖师代代付法为凭为信的木棉袈裟。”
“这、这、这么说、这么说你这是承袭了五祖黄梅的衣法?”
刘志略凝目之中,更是大惊。
“是的,大师已传法传位于我。
兄长,你先坐下,待我详说。”
慧能言罢,收好袈裟,在和刘志略面对坐下之后,便将黄梅传法,自己得法的经过及现在的处境,一一与刘志略扼要道来……
二一三可能是……
“原来这么回事!
兄弟,到了曹溪,谁也不能把你怎样!”
听了慧能的叙说,刘志略首先想到的,是怎样才能让得法的慧能兄弟放心的留下,于是紧接:
“兄弟,你去之后,村里立马开始重建宝林,现已基本完工了,诸位乡绅更曹老庄主时时刻刻都在盼你早些归来呀!
既然、现在有点儿特殊情况,我们先商量一个万全之策再作定夺,你看如何?”
“宝林基本完工了?”
慧能似乎有点儿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年前就大致差不多了。”
这还差几天才满一年吧!
看来,曹候村的乡绅乡亲,真的一诺千金,自己于佛法愿心的实现,又上哪儿去寻找如此殊胜的因缘呢?
本来在与述说过程之中慧能对自己眼下处境看得更为清楚了,也不知不觉暗暗下了决心,想在义兄这里稍事休整之后,最好还是去找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先隐姓埋名一段时间为妥,可面对如此的真情真义,自己如何开得了口且对得起人呢?
更何况,人求法得法,又所为何来?
若能于此殊胜因缘之中成就更多的种子,那木之为摧,不仅有值,且也无憾了吧……
“慧能兄弟,既然得法来归,宝林就是兄弟大愿生发之地,择个吉日,即可正式入住,乡绅乡亲早盼这一天呢!”
见慧能惊异之后神情有凝,刘志略当然担心这种情况之下人去人留的抉择了,于是便主动开始向慧能展开了他已基本拿定的主意。
正式入住?
慧能听了一愣……他知道,村落心甘情愿供养一个不知来路、不明底细的和尚,虽是有些不合朝廷律令,可官家却也是暗暗放任的,更不会无缘无故去过问这类有涉民心民望的事情,但自己当下的情形,义兄也应该有所顾忌的吧……
“兄弟放心,树大招风,我知道如何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黄梅衣法传承的实情,到我这儿就为止了……”
“汪,汪汪……”
本安安静静卧在慧能身旁的乖乖,这时突然跃身而起,在朝山下村头方向大叫几声之后,便回头望着两位主人开始摇头摆尾了。
“天不早了,可能是小六子找过来了。”
更为熟悉乖乖行为举止的刘志略见之并起身侧耳之时,才发现林子明显有些昏暗了。
“天真是快黑了。”
随之起身的慧能,更是感觉到了夜幕降临之前林子里那分外的寂静。
“回家,兄弟,一切回家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