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少林入门僧中竟藏着一位开脉高手,真是让奴家大开眼界。”
结界如水幕幻影,一阵模糊后,一个身着红色长裙的女子走了进来。
女子眉眼如花,巧笑嫣然,看来年龄不过20,红裙裹身,不露半片肌肤,却又惹人遐思。
只见她双手举在胸前,轻轻鼓掌,似乎是在为余孟喝彩。
而在余孟感应中,此人所在位置却是空空荡荡!
是那时的红衣...
余孟微微惊讶过后,重新挂起笑容,单手立于胸前,朗声问道:
“请问施主何人,为何在我少林山中?”
女子手掌轻掩笑容,声音如银铃作响:
“奴家不过柳府一侍女,受人所托看顾这不成器的孩子。”
说着,轻轻一指地上的柳生:
“哪曾想却被圣僧渡去了,让奴家头疼不已。”
“不知圣僧,该如何补偿奴家呢?”
伴随话音,女子面露娇嗔,媚态百出,似乎在暗示什么。
可惜,她面对的两个人,一个是“佛子”明了,一个是有他心通的余孟。
余孟长叹一声:
“若是被地上的柳生看到你这幅模样,恐怕会直接跳起来。”
女子听闻,神情一顿,但随即俏眉轻挑,柔声说道:
“奴家不过一侍女,哪能得到柳公子青睐?”
“哦?”
余孟摆出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说道:
“什么时候,江南柳家,都能把绫罗湾的神女拐回去当侍女了?”
女子听到“绫罗湾神女”几个字,眼神一凝。
随后双手缓缓放下,呈于小腹,脸上笑容消失,面色素寒的说道:
“你是何人,为何知晓本宫身份?”
看着妖娆褪去,瞬间宛如化作清冷仙子的神女,余孟目瞪口呆。
虽然透过他心通得知此女子身份,但没想到气质可以转换这么快...
女人果然是善变的生物。
见余孟不答,绫罗湾神女眼眉一皱,清冷说道:
“既然知道本宫身份,那便留你不得。”
“你自裁吧,莫要脏了本宫双手。”
余孟听闻,眉头一挑,双手合掌,头颅微垂,正色说道:
“施主怕是不通佛法,佛门弟子尊重生命,是不允许自裁的。”
“况且,施主这么自信能杀我?”
绫罗湾神女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头颅微抬,脖颈化出一道靓丽曲线,也不回答余孟的问题:
“既然你不愿自己动手...”
“屠乐,进来,杀了这和尚。”
话音落下,稍远地方,结界水幕再次荡漾,一高大人影走入进来。
看到这人影,余孟瞳孔一阵微缩,内心震动。
“性广师兄?”
身后,一直不敢出声的佛子明了看到进来人影,惊讶的喊出声来。
此人身形强壮,面目方正,正是前罗汉堂弟子性广,余孟之前的授业师兄,后因过失杀害同门,被废去武功,逐出寺门。
性广缓缓走来,看着对面的余孟和明了,神情复杂。
性广刚一进来,余孟就透过他心通了解了事情缘由,想要说些什么,嘴巴张开,又不知从何说起。
还好旁边明了在,一脸焦急疑惑的问道:
“性广师兄,你为何跟那位女施主在一起?”
“你要杀了我们吗?”
性广听闻此话,默不作声,只是站在原地。
一旁,绫罗湾神女缓缓道:
“屠乐,赶快杀了他们,别让老和尚们察觉。”
“屠乐”听到此话,动作僵硬的转过身来,对着神女作了个揖,迟疑说道:
“神女,此人与我有旧,不知可否...”
然而不待他说完,神女便出声打断:
“认清你的立场。”
“现在的你,已经不是少林武僧性广,而是我绫罗湾暗子屠乐。”
“如果连这么个入门僧都杀不掉,你凭什么向少林报仇?”
神女声音缥缈无垠,宛若从九天之上传来,让人心神荡漾。
屠乐双眼先是一阵迷茫,随后似乎回忆起来了什么,神情逐渐坚毅。
右手一甩,一把硕大砍刀出现在手中,刀身厚重,上有九环相扣,散发出浓浓血气。
随后,右手大刀平举,指向余孟,放声喝道:
“明心,来!”
余孟看着刀尖之上的微微寒光,情绪低落,低头说道:
“师兄,你入魔了。”
屠乐听到这话,嘴角一咧,似笑非笑:
“入魔?”
“我入少林十余年,精勤苦修,冬夏不赘,拳法是性字辈公认第一。”
“照定和尚也说我天资甚高,五年后可入藏经阁观经。”
“就因为失手杀了个破戒僧,那群贼秃就要废我武功,逐出少林?!”
“我不服!”
“就算入魔,我也要杀进少林,把那群畜牲杀个血流成河!!!”
结界中,怒吼环绕,明了小脸煞白,余孟则心中轻叹。
“性广师兄,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你现在放下屠刀,我与佛子定然会向各位首座说明情况,不伤你分毫。”
余孟知道性广心中症结难消,又遭奸人蛊惑,怕是听不进去这些,却也忍不住再劝道。
屠乐听到这话,发出不屑笑声:
“呵,说明情况。”
“当初我被废武功的时候,你等可曾为我说明情况?”
“现在跟我说放下屠刀,少林弟子果然一派假惺惺模样!”
屠乐如此质问,余孟却也无法辩驳。
毕竟自己当日确实看出事情有蹊跷,但却没有帮助性广。
终究是害怕系统隐密暴露,才选择了隔岸而观。
虽然偶尔心中调侃自己便是众僧口中的“佛祖”,但余孟深知自己不过是一得到系统、读过半年经书的普通人。
面对可能危害身家性命的事,还是会避开来。
性广师兄,我终究不是佛祖,当日之事,我不敢管,也管不了。
余孟心中轻念,脸上毫无表情。
见余孟不再说话,屠乐笑容更甚,却又夹杂了一丝悲凉:
“既然你无话可说,那就去死吧。”
“若我明年还活着,自会给你上一炷香。”
透过通他心通感受到屠乐心中情绪,余孟真真是不知如何形容,只觉一股无名怒火逐渐升起。
“性广师兄,上次我没能救你。”
“这次,我定不会放过幕后之人。”
余孟神色严肃,左腿微微曲弓,右腿向前笔直伸去,双手握拳呈于胸前。
“师兄,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