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忍蹲在木桶里，雪水被她身，上的血水染成了淡粉色，映衬雪白的肌肤光泽耀眼。果然是晕倒了，或者说是睡着了。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属正义！”

苏凛重复着这句话，把蝴蝶忍从木桶里抱出来，用毯子包好放在床上。

浴池、少女、昏迷……

不好，DNA动了。

自己到底都往DNA里刻了什么玩意儿啊！

飞速做完这一切，苏凛转身背对蝴蝶忍，反复深呼吸。

“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都是圣光……都是暗牧……”

反复数次，苏凛才勉强冷静下来，伸手轻触蝴蝶忍的额头，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沐浴的关系，温度有些稍高。

苏凛想起小葵给自己测量体温时候的方法，用另一条毯子擦干蝴蝶忍的额头，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触碰。

细腻的触感和温热自额上传来，苏凛眉头微皱，好像是有些发热。

仔细地擦干蝴蝶忍的头发，苏凛把队服叠了叠，给蝴蝶忍当枕头。

出门找到被他拖来的那颗倒霉的树，苏凛又用相同的方法做了两个木杯，刷洗干净倒了一些热水。

蝴蝶忍仍在睡熟，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不会醒过来了。

苏凛坐在床旁，一边给火堆添柴，一边烧水，一边守着蝴蝶忍。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凛靠着床进入了梦乡。

直到有声音将他忽然惊醒。

少女的轻声呢喃在寂静的雪夜格外清晰，蝴蝶忍仍在睡梦之中，娇小的身体却开始轻微地颤抖。

她双眼紧闭，但通过眼皮上隆起的轻微变化，可以知道她的眼睛正在混乱且快速地转动。

有冷汗从蝴蝶忍额上冒出来，她无助地伸着手臂，想要抓住什么，“爸爸……妈妈……”

几乎是在她发出声音的瞬间，苏凛从睡梦中惊醒，下意识抓住了她小小的手。

脑袋还没清醒的时候，蝴蝶忍已经牢牢抓住了他的手掌。

用让人心碎的哭腔呼唤着“姐姐”。

苏凛眼帘微垂，用自己的手掌包裹蝴蝶忍的小手，把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给她。

蝴蝶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着苏凛的手，发出像是要把心脏吐出来的呜咽。

苏凛用毯子包好蝴蝶忍的身体，防止她着凉，侧身倚坐在床上，把她小小的颤抖的身体包裹在怀抱里。

“没事的……没事的……”

苏凛只是无用地重复着无用的话，努力把自己的体温传递给噩梦中的女孩儿。

他并不知道如何安慰女孩儿，或者说，在福利院长大的他，不知道父母的怀抱是一种什么感觉，自然也没法给女孩儿相同的怀抱。

他抿着嘴唇，望着屋顶的方向用力吸着鼻子，甚至不敢多看蝴蝶忍一眼，那悲伤的神情让他心如刀绞。

这个一本正经的女孩儿，这个有点儿小调皮的女孩儿……

只有在睡梦中才会暴露她的脆弱和悲伤。

以瘦小的身体加入鬼杀队，开发针对鬼的毒药，研究适合自己的呼吸法。

其中的困难难以想象，她却从来都没说过。

苏凛眼眶有些发红，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拥着蝴蝶忍轻声哼唱。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或许以前忍的父母也会像他这样，拥着少女轻哼着摇篮曲吧。

至少以后让他来代替那个角色吧。

苏凛唱的很好听，怀中蝴蝶忍的颤抖却在歌声中缓缓减弱，不再发出那样让人心碎的呜咽。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那些略显苦涩的回忆突然不由自主的在脑海中浮现。

一个人强撑着确实很累啊……

苏凛扬起头，不让眼泪失控流下，轻拍着蝴蝶忍的肩膀，用隐隐有些颤抖的声音继续哼唱。

虫儿飞花儿睡

一双又一对才美

不怕天黑

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东南西北……

苏凛的声音逐渐变低，直到消失，蝴蝶忍安静下来，在他的怀中熟睡，气息平稳，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事到如今，苏凛越发明白蝴蝶香奈惠曾经和他说过的，悲鸣屿行冥曾经说过的话。

【作为普通的女孩活下去，和喜欢的人结婚生子，活到满脸长皱纹为止。】

像忍和香奈惠这样的好女孩，应该幸福的生活。

本应该这样的。

就应该这样。

苏凛眼帘低垂，伸手把蝴蝶忍脸颊上被汗水粘住的发丝拢到耳后。

火堆的火苗有些弱了，苏凛拿起一旁的柴火添了进去。

动作幅度很小的倒了杯水，放在一旁散热。

等水温合适之后，苏凛把木杯放在蝴蝶忍唇边微微倾斜，让温水浸湿她晶莹的嘴唇。

柔软的樱唇微微蠕动，发出可爱的吮吸声。

苏凛顺势倾斜水杯，把大半杯温水全部送到她嘴里面。

“嗯……”蝴蝶忍抿着嘴唇发出模糊的声音。

这是喝够了。

苏凛给火堆添够柴火，把被子放在一边，轻搂着蝴蝶忍的肩膀，温暖的体温相互传递，倚在床头迷迷糊糊地入睡。

窗外的风雪依旧未停。

……

温暖。

安心。

这是蝴蝶忍醒来时的第一感觉。

暖烘烘的身体包裹着自己，就算火堆已经熄灭，她依然感觉十分温暖。

像是婴儿一般，蝴蝶忍裹着毯子，身体蜷缩成一团，脑袋枕在苏凛肩膀的位置。

他倚在床头，手指勾着大衣的衣角，用自己的身体组成温暖的摇篮，供蝴蝶忍安眠。蝴蝶忍有些迷糊地睁开眼，正看到端木逸x熟睡的脸。

望着他的嘴唇，蝴蝶忍莫名想起那一夜，于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却在即将触碰到他嘴唇的瞬间缩了回去。

粉红的舌尖勾住下唇含进嘴里，蝴蝶忍紫色的双眸转动，左右瞄了瞄。

水润的粉红下唇从贝齿的轻咬之下弹出来，随着她扶着苏凛肩膀抬头的动作，向着苏凛的脸靠近。

距离越来越紧，蝴蝶忍的动作也越来越慢，她甚至感觉到苏凛温暖的呼吸拍打在脸上，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