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老师的话，秦玉明苦思许久，然后试探性的说了一句。

“难道是我不该……打电话报案？”

听到这，王文川一直轻皱的眉头才舒展开来，有些欣慰的点了点头，但紧接着又问道，“为什么呢？”

“嗯……”

他再次蹙眉思索，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这次很快便说道。

“因为他们内部出现了问题……起码，最近一段时间如此！”

刚说完，他感觉什么都想通了。

这，应该就是老师想告诉自己的答案。

回忆起今晚的一切，想到了最初，有个细节好像一直被自己给忽视了。

那就是一开始报案的时候，为什么一个普通的暴力事件会派出队长级的张安来出动呢？

一般来说，小打小闹随便派一些普警或者协警来就行，队长那种级别一般非凶杀案不出勤，或者是那种重大意外案。

就像是之前小区火灾烧了一栋楼那样。

但今晚，他清楚的记得，张安说只是接到一宗暴力事件的报案，于是他就过来了。

而且还是只带了一名队员的情况下，实在是太异常了。

如果说，他们误以为是团体级别的暴力事件，不来个队长级镇不住的话，为什么不多派点人过来呢？

又或者，只觉得是小打小闹的话，为什么会把张安派过来呢？

来人的级别还有人数，怎么看都是矛盾的。

而出现这种可能的原因有很多。

比如人员当晚抽调不足，腾不出其他人。

又或者当天晚上除了张安和那个小女警外，所有人都辞职或者休息了。

再或者一些其他什么原因，但不论是每一种，都表示最近清污署有些异常，报案绝不是个好的选择。

但紧接着他把记忆线再次往回拉，一天、两天……一周。

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两周前，老师在实验室漫不经心的一句话。

“最近你们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来找我，少和那些公职人员来往！”

这句话当时他听得有些没头没尾的，也没多注意。

现在想想，好像就是一个提醒，这件事背后老师肯定知道一些什么事情。

他抬起头，对上王文川那有些深邃的目光，“老师，您知道些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只是没想到你会以这样的方式跟这件事扯上关系……”

“到底是什么事？”

秦玉明追问到，而一旁的红剑琴此时也好像突然想到什么，脸色有些震惊。

“莫非您也知道那件事吗？难不成有泄……额，不过以您的地位，这好像也很正常……”

文度区，总部包括整个四号科技城在内，几乎所有执法机构的公职人员，这些天都在处理那件事。

张安则是遇上休假开始没赶上，中间也就加入不进来了。

只能每天有些孤零零的留守在局里，虽然时不时有人回来陪陪他，但很快也都走了。

要不然秦玉明也不会两次都能碰见他。

……

王文川此时并没理会她，而是看向前面几百米，大楼出口的位置。

此时的出口处已经有许多蓝白制服的人整齐划一的守在那里，门禁也全都拉上了，周围原本有些热闹的会客区也都变得冷清。

不知不觉，整个一楼大厅除了出口那里，好像就只剩他们三人，其他人全都不见了。

“这是……”

秦玉明此时也反应过来，好像他们被堵了。

此时，出口处，一个身材臃肿的，头发中间有些稀疏的男人站在那里，一边用手绢擦着头上的汗，一边还有些焦急的往里看。

当看到他们三人的身影后，胖子男脸上瞬间一喜。

拖着那二百多斤的身躯就朝他们这边跑来，吭哧吭哧的身上还一直往外崩出汗。

红剑琴看到后脸色一恶，本能的就想往后退。

但看到王文川和秦玉明二人淡定的姿态，想了想自己身为执法机构的人说什么也不能被比下去，于是硬着头皮站在原地不动。

“呼……呼……”

短短几十米，被这个胖子跑出了马拉松的效果。

等他来到三人身边全身差不多都湿透了，浑身黏糊糊湿哒哒的，本就稀疏的头发也都全部浸湿，就像刚被从河里捞出来一样。

红剑琴看到后忍不住紧紧皱起了眉头，眼睛紧紧盯着，身体时刻注意着跟这个人保持距离……

“那个……王……王教授，能……能……不能……等一会……我们……部长马……上就到。”

看的出来刚刚的运动对他来说有点激烈，一句话说了一分钟才说完。

“李大魁，这里又不是监控局，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来清污署捣什么乱？！”

王文川还没开口，红剑琴便直接怼了他一顿。

这个胖子她认识，虽然看起来其貌不扬甚至有些恶心。

但却是这个城市科技智能方面的最强大脑，三年前凭借过硬的技术能力，成功复刻了七号科技城的天幕1.0系统。

而且还是一个人独自做到的，当时直接震惊所有人。

当时还被宋军直接分配到监控局做技术负责人，瞬间从小透明升级为管理层。

虽然整个技术部也只有他一个人就是了……

“王教授！先等等，等一下啊王教授！”

这时，他们身后宋军气喘吁吁的跑了出来，手上还拿着手机看样子刚打完电话。

“您要不先等一下，我们部长马上就来了，要不您和他谈谈再走？”

王文川微皱眉头看着他们，缓缓说道。

“宋军，你觉得司法部长来了又能如何吗？我跟你说今天无论如何，我的学生一定要跟我一起走，你们留不下他！”

“那个……王教授啊，您教过的学生成千上万，难道每一个您都要管吗？”

“我是教过很多人，但不是每一个都算是我的‘学生’，李大魁我也教过，你看我管他吗？”

看到众人的视线挪到自己身上，李大魁有些唯唯诺诺的缩了缩脖子。

他当初也是在圣方上的学，但当时对网络计算方面更感兴趣，对圣方学府最强的生物学反而提不起劲，不然他的身材管理也不会这么差。

“您到底有什么理由吗，为什么这么护着这位小兄弟，况且我们也不会那他怎么样……”

宋军七分费解三分恼火，如果今天不是王文川非要冲进来搅局，现在估计已经开始调查了。

最近他们时间非常紧迫，每一分一秒都不敢浪费。

“要不……我留下了配合他们一段时间吧？老师？”

秦玉明看因为自己的原因，王文川有要把这里闹翻天的节奏，想开口降降温。

毕竟老师已经年近八十了，换以前讲叫耄耋之年，虽然表面看不出来就是了……

而且他也相信自己的直觉，认为宋军他们应该不是什么坏人，自己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才对。

“你懂个屁！闭嘴！”

王文川听到他的话，直接破口大骂。

这小屁孩根本不懂自己卷入什么事件里了，漩涡之下甚至连他都没把握可以保全自身。

更别提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了。

自己好不容易选择的衣钵传人，绝不能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