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你可以叫我范维。”
在与艾德格返回摩恩城的路上,范维一边与艾德格城主闲,一边打开了系统面板,看见了一则消息。
【事件目标已发生变动】
???这倒底是什么黑心系统?
范维脸色一黑,紧接着他看见眼前的消息又变了样子。
【事件变动:剑、爱女与尊严】
【事件描述:艾德格希望你与他一起夺回剑骸大剑,你成功了。但在你们不在的时间里,摩恩城似乎出了点事情……】
【事件目标:救出伊蕾娜】
【奖励:剑骸大剑之影,空间立方】
摩恩城……又出问题了?范维隔空望向摩恩城,不过由于隔得太远,看不清摩恩城城墙上的状况。
可是为什么目标是救出伊蕾娜?她不是由亚伦保护着吗?范维脸色疑惑。
只是恐怕事情紧急,他现在没时间想太多。
“快赶回去。龙族的直觉告诉我,摩恩城出事了!”
艾德格闻言也是大惊失色。两人迅速往摩恩城方向赶去。
……
摩恩城顶层。
现场一片混乱。
没有人知道这混乱的源头是谁,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一种疯狂就从士兵之中漫散开来。
被这种疯狂感染的士兵发疯似的无差别攻击着周围的一切,不管是同为人类的士兵,还是亚人,抑或是根本没有生命的杂物。被感染的亚人也是如此。
起初亚伦守在伊蕾娜的身旁,指挥还保留着理性的士兵结成阵型,防守发疯的士兵或亚人。
但后来,形势愈发恶劣了。
这种诡异的疯狂竟然会通过双方的交战,继续往正常人的那边扩散!
未过多时,亚伦竟然也出现了这种癫狂的症状。
“毁……毁掉一……切……不……不,我不能……”
“亚伦……”伊蕾娜似乎听到了身旁亚伦不正常的低语,惊恐地后退了一步。
亚伦抬起头来,看向倒退的伊蕾娜。
“伊蕾娜……别怕,我会……保……呃啊啊啊啊啊!”
亚伦头痛欲裂,惨叫声响彻天际。
而伊蕾娜面色恐惧地逃离他的场景,更是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的理智彻底在疯狂中淹没。
“……为什么……”亚伦眼中血红,从他身上的银甲中,竟然还有一根根荆棘生长出来,爬上了他的脸。
他抬起手中的大剑径直往伊蕾娜刺去。
“当!!!”
巨大的金属撞击声响起,艾德格一戟挡开了亚伦的武器,护在了他女儿面前。
范维也来到了伊蕾娜的身旁,环视着四周的状况,总感觉这情况有点眼熟,但硬是想不起来。
“父亲,范维先生……是你们回来了吗……?”
“是,”范维扶住伊蕾娜的手,目光投向艾德格,“城主,能否告诉我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艾德格叹息一口气,仍然与癫狂的亚伦对峙着,说:“看起来,是枯萎病。”
枯萎病?范维感觉自己的记忆被撬动了。
“枯萎病是一种可怕的疾病,”艾德格继续说,“它会夺走人的思维与心智,将人彻底放逐到疯狂之中,无差别地攻击着周围的一切,并最终令他们树化……”
“而我们……对其毫无办法……”
范维点头,表示了解了情况。
“城主,你先带着伊蕾娜小姐出城。这些家伙我来收拾。”他对艾德格说道,眼里金光闪烁。
艾德格转身看向范维,把后者的眼中的金色看在了眼里,瞬间就明白了范维想干什么。
“不……范维先生,”艾德格低沉地说,他想起在海岸上黑龙的吐息,“您的吐息绝对会让摩恩城不复存在的。我不能接受。”
“??开什么玩笑?”范维的眼神不可思议。
“请带着伊蕾娜离开摩恩城吧,我请求您,”艾德格将手上的剑骸大剑递到了范维的手上,转身面对着正互相残杀的癫狂士兵们,继续说,“我会留在摩恩城,直到殉城的一刻。”
“否则,我宁愿与摩恩城,与这些癫狂的士兵一起,葬身在您的吐息之下。”
“艾德格!你不要不可理喻!”范维盯着艾德格的背影。
“您说得对,我不可理喻。那您为何要救一个不可理喻之人呢?”
艾德格持戟慢慢走近了癫狂的亚伦。
“带伊蕾娜走吧……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随后他扬起大戟朝亚伦劈了过去,四周的癫狂士兵也围了上来。艾德格一瞬陷入了无尽的围攻之中。
“父亲!”伊蕾娜虽然不能视物,但也能从两人的对话中听出什么。
“艾德格!”
范维拿起法杖,放出多道奥术光线,击倒一堆癫狂的士兵和亚人。可在片刻之后,又有新的敌人填充了上来。
这样根本杀不完!
他怒骂一声,盯了远方被敌人重重包围的艾德格片刻,叫出灵马,抱起伊蕾娜,上马朝着城门冲去。
只是被范维抱上灵马的伊蕾娜仍然在悲痛欲绝地叫喊着:
“父亲——”
……
【正在结算事件:剑、爱女与尊严】
【结算评价:你最终救下了伊蕾娜,却还是没能救下艾德格,或许他本来就是无法被拯救之人。艾德格会成为一个没有人记住的英雄——除了伊蕾娜,除了你,如果你认为他算得上一位英雄的话。】
【奖励已获得:剑骸大剑之影,空间立方。其中剑骸大剑之影已放入空间立方之中。】
【剑骸大剑之影:大剑武器。与剑骸大剑接近时,自动与其融合为猎神剑骸大剑。】
【空间立方:提供十立方米的储物空间。】
……
临近黎明,摩恩城北方的山崖边。
离开了摩恩城后,范维带着伊蕾娜一路北行,来到此处暂作歇脚。
两人坐在草地上。此处地势较高,范维的视线可以穿越千里,到达远方的黄金树身上。夜空之下,黄金树仍然熠熠生辉。
“……父亲他,还有活着的可能吗?”
范维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却没有出声。他不想欺骗这个少女,可也不想告诉她这个残忍的事实。
“你在沉默。所以父亲他,是必死无疑了吗?”
“希望渺茫。”
眼泪从伊蕾娜脸上滑落下来,落到草地上,被范维看在眼里。
“伊蕾娜,你知道昼夜交替吗?无论黑夜多么漫长,黎明总会在某个未来到来,”范维说着的时候,暗沉的天空也恰巧明亮起来。
“到天该亮的时候,天总是会亮的。”范维抬头看着逐渐明亮的天空,“……就像现在一样。”
“天亮了吗……可是我并看不见。”伊蕾娜也微微抬起头,“而且我想我父亲,可能也看不见了。”
范维一时语塞。却见伊蕾娜往他身边挪了挪,最后枕到了他的肩上。他迟疑了一会儿,随后,便也靠在了伊蕾娜的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