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见自己的奶奶和老爹都跑了出去。
他看了一眼炕头的秦淮茹。
“妈,王建军打我,你咋不去帮我呢?”
他本以为,秦淮茹也会像他老爹和奶奶一样,去后院给自己出气。
可是等了半天,秦淮茹还像是没听见似的,躺在炕头,一动也不动。
棒梗眨着一对三角眼,又看了看秦淮茹。
心说:“还是我爸和我有对我好啊!”
想到这,棒梗也不再多说什么,悄无声息的跑了出去。
等到棒梗出去。
秦淮茹才睁开眼睛。
然后缓缓地抬起头,朝窗外看了一眼。
收回目光的同时,口中喃喃道:“哎,棒梗这孩子算是废了!”
这一刻。
她又想起了王建军。
想起了她人生中的第一个男人。
如果当年自己没有毁婚。
而是直接嫁给了王建军。
那样的话,
自己和王建军生的孩子,是不是会比棒梗强呢?
一想到棒梗。
她就想到了棒梗的那双三角眼。
那双眼睛,一直都让她诟病。
还有棒梗的身高。
贾家人全都很矬。
贾张氏矮胖,贾东旭个头也是矮的可怜。
要是和王建军生孩子,肯定是个大高个!
一想到这。
她的心底便有一丝躁动。
这丝躁动,被她埋在心底很多年。
但它却像是某种印记般,挥之不去。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
它总是会从秦淮茹的心底钻出。
然后游走与她的全身。
如初春的细雨般,滋润着她早已枯涸的情思,滋养着她身的每一个细胞。
这种感觉。
是贾东旭所不能给她的。
因为它。
只属于一个人。
只属于那个叫王建军的男人!
是他让自己深刻的体会到,自己是一个女人。
一个渴望被怜爱的女人。
原本她还以为。
嫁给谁都一样。
直到嫁给了贾东旭,她才明白。
事实并非如此。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这种不同,不仅仅反应在长相。
还有内在与体质的区别。
心中回味着往事。
她不由的将自己的身体缩成了一团。
此时的她。
就像是一只蜷缩在火炕的小猫。
在梦中,回味着被人拥抱的感觉。
......
贾东旭刚冲出家门。
就引起了雨水的注意。
看着凶神恶煞一般,提刀而来的贾东旭。
雨水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
虽然她知道,贾东旭不是冲着自己而来。
可她心中还是不免有一丝恐惧。
望着站在门廊处,一脸惊恐的雨水。
贾东旭的脸色一变。
尽量让自己看去,不那么面目可憎。
然而。
他所作的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因为在雨水的心里。
他不仅仅是面目可憎。
简直就是不忍直视!
为了不与贾东旭目光相对。
雨水赶忙低下头,不去看他。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她的有意躲避。
在贾东旭的眼里,却是害羞的逃避。
“雨水......”
贾东旭刚想说点什么。
就听身后贾张氏,咋咋呼呼的叫道:“王建军,你个天杀的,老娘今天和你拼了!”
贾张氏一边叫唤着,一边举着手里的钢锥往前冲。
贾东旭本想停下脚步和雨水说句话。
可他脚步刚一停下。
跟在身后的贾张氏,便举着钢锥冲了过来。
贾张氏也没想到,贾东旭会突然停了下来。
她一个没收住。
一钢锥扎到了贾东旭的腰眼。
“哎呀!”
贾东旭“嗷唠”一声惨叫。
捂着腰眼跳了起来。
“你扎我干啥?!”
贾张氏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她手持着钢锥站在原地,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看着眼前,出师未捷,便损兵折将的贾家母子。
雨水心中觉得一阵好笑。
她强忍着心中的笑意,可却怎么都忍不住。
最后还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望着眼前一脸笑意的清纯女孩。
贾东旭的眼睛都直了。
看到雨水笑。
贾东旭也跟着傻笑起来。
一旁的贾张氏茫然不解的看着贾东旭。
心说:“东旭这是怎么了?不会是我扎到他那个穴位了吧?”
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钢锥。
又看了看,贾东旭那汩汩冒血的腰眼,有些不知所措。
雨水见贾东旭看着自己傻笑。
心中的厌恶,更是无以复加。
她马收敛了脸的笑容,转过身去,不去看他。
贾东旭见状,脸的笑容也逐渐僵硬。
他收住笑容。
这时才想到,自己刚才被自己的老娘,捅了一锥子。
他伸手在腰间摸了一下。
就发现,摸了一手的血。
他回头瞪了贾张氏一眼,气急败坏的说道:“你瞎啊,你往我身怼!”
被自己儿子骂了,贾张氏觉得很没面子。
她本身就是一个,没理也要找三分的人。
听贾东旭那么一说,她马争辩道:“这事儿你能怨我啊?谁知道你能停下来。”
“那你不看着点?”贾东旭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说道。
“我...”贾张氏想了想道,“你少往我身赖。”
这时棒梗走过来说:“你们别吵了,你们还给不给我报仇了?”
经棒梗这么一提醒。
二人才想起来,他们是要去找王建军兴师问罪的。
然后就在这时。
棒梗却突然指着雨水说:“奶,她也打我了!”
听棒梗说,雨水也打他了。
贾张氏也不分青红皂白,她三角眼一瞪,用手中的锥子指着雨水说:“你打俺家棒梗干啥?”
“我没打他!”雨水蹙眉道。
自己刚才被棒梗跺了一脚不说。
现在棒梗还倒打一耙,说自己打他。
这让雨水心里很是憋屈。
“打了,就打了,还打得可疼了!”
棒梗在贾张氏身后,添油加醋的说道。
贾张氏一听,咬牙切齿的向雨水逼近。
手中的钢锥都快抵到了雨水的脸。
雨水吓得连连后退。
脚下一滑,险些摔了个跟头。
看到雨水的窘态。
棒梗那幼小而扭曲的心灵,似乎获得了一些满足。
他哈哈的大笑着。
仿佛只有从别人的痛苦中,才能获得这样的快乐。
就在贾张氏手中的钢锥,即将刺破雨水的脸颊时。
王建军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哎,傻比,有本事冲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