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洋是个杀人犯。
他觉得自己很冤枉。
我明明是见义勇为的英雄,怎么就变成了杀人犯?
那几个该死的混混调戏良家妇女,我出手相助有错吗?
不就是拿着他们的脑袋轻轻往墙上撞。
用膝盖爱抚他们的胸口。
用砖头研磨他们的脑子。
我承认,动作是有些过激了。
但出发点是好的啊!
这一好,就让他好了个无期徒刑。
今年,是他服刑的第8个年头。
也是他的本命年。
华国的老人非常讲究,总是告诫孙辈们,本命年应该穿红内裤、红袜子。
但没有人给廖洋送新衣服。
亲戚们早就和他断绝了关系。
那个该死的、不懂感激的少妇也从未来看过他。
廖洋也没办法,只能拜托其他的犯人,帮他将两条白色的旧内裤染成红的。
拜托,自然是物理拜托。
染色,就不知道是用什么液体了。
总之,廖洋穿上了喜气洋洋的红内裤,觉得自己今年一定会转运。
还真让他给说着了。
廖洋竟然真的收获了意想不到的东西。
但不是钱财、刑期缩减或是细皮嫩肉的新狱友。
而是力量。
他做了一个抽烟的梦。
吞云吐雾之间,有股气息涌入身体。
那股气息重新塑造了他的气血,令廖洋武力大增,如脱胎换骨般强大起来。
这当然是因为廖洋不知不觉间吸收了灵气。
但他自己不知道,还以为是上天的馈赠。
第二天晚上,他便用可怕的巨力撕开了济城监狱老旧的铁门,攀爬出狱,逃之夭夭。
廖洋很想就这么一走了之,毕竟漫长、枯燥的监狱生活太熬人了。
但他还惦记着那个少妇。
那前凸后翘、妩媚动人的女人,勾动着他体内的邪火。
要不然他也不会雇几个混混去骚扰她,而后自己再“英雄救美”了。
可惜,他没能将那股力量发泄在少妇身上,反而是将几个可怜的混混给送上了西天。
离开济城之前,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完成年轻时的梦想。
然而,差人早就在少妇家埋伏好了,正好给廖洋来了个瓮中捉鳖。
这看似天衣无缝的计划,最终却因为廖洋的蛮力而失败了。
十几个拿着手枪的差人,竟然奈何不了他!
当然了,手枪对于这些疏于训练的差人来说,还没有烧火棍来的顺手。
但这不是他们失手的理由。
正常来说,十几个差人就算是一人一拳,也把廖洋给打死了吧?
可廖洋就不是个正常人。
他一拳就能打烂坚固的墙壁。
双腿跃起,竟然可以轻松翻过房顶。
差人们拼尽全力,丢下了两具瘫软的尸体,也没能留下廖洋。
这一战,给了廖洋无穷的自信。
有句话他很清楚。
“最危险的地方,就最安全”。
我有这身“天赐神力”,混在闹市区,你们谁能拿下我?
谁能?!
膨胀的廖洋自以为天下无敌了。
他非常享受这种错觉。
并想要奖励一下自己。
8年的积累,加上少妇家的挫折,令这家伙异常地饥渴。
无辜的姜琊,便在错误的时间、地点出现在了他的视野内。
他尾随少女来到厕所,太久的压抑令他有些失控,冲出来的时候,竟然一脚将花坛给踢烂了。
也正是这声巨响,让姜琊反应了过来,尖叫着抱住脑袋,扑倒在地上。
躲过了廖洋的第一下扑击。
“姜琊!”
赶来的李石失声尖叫。
这、
这特么是什么玩意!
姜琊你、
我应该怎么办?
大喊救命,还是装死啊?!
“我也就是缺个机会,不然一定会让你们刮目相看。”
脑海中,忽然响起了自己的声音。
这句话,李石刚刚说过。
并且非常坚定地相信着。
如果真的遇到危险,他定会挺身而出。
他会像电影里的英雄一般,拯救可爱的少女、无辜的老人、稚嫩的孩童。
他会站在聚光灯下,接受万人敬仰。
微风吹起。
湿透的裤裆贴在大腿上。
如此冰凉。
连带着江寒的呼喊声,唤醒了他。
“李石!没事吧?!姜琊呢?她去哪了!”
李石的眼神逐渐对焦。
当他看清楚江寒焦急的表情后,他猛地抱住了好友,放声痛哭起来。
与此同时,其他的保安也拎着钢叉、警棍匆忙赶来。
“让一让!让一让!”
“谁特么敢在这里闹事?!”
“交给我们来!看我们不、”
话音未落,众人看清了同事惨白的面容,同时闭上了嘴巴。
强烈的视觉刺激令他们丧失了思考能力,片刻后,才互相用恐怖的目光看着彼此。
这、
这特么也太惨了吧?!
“一个月就2000块!你玩什么命啊!”
一个面容相当沧桑的保安悲痛地叫嚷道。
其他人心有戚戚地垂下了头。
同时也有庆幸。
幸好,刚刚巡逻到这里的不是自己......
可怜的无名保安被一拳打碎了胸口。
破碎的肋骨插进了肺里,撕裂了疯狂向全身输送血液和肾上腺素的心脏。
勇敢的他,甚至没能留下自己的姓名,便颓然命丧于此。
“姜琊、姜琊被抓走了!”
李石哭嚎着对江寒道。
“我实在是太害怕了!对不起啊!我对不起姜琊!我眼睁睁看着她被抓走了!!”
江寒闻言,顿时气血上涌,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
他眼前浮现起了姜琊的音容笑貌,仿佛看到有一把镰刀在她头顶摇摇欲坠。
我要去救姜琊!
李石被惨死的保安吓破了胆。
吓的小便失禁。
没能阻止姜琊被拖走。
但江寒并不怪他。
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个保安的勇气。
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完成自己吹的牛逼。
江寒也不行。
他同样是个胆小鬼。
他怕疼、怕被打、怕死。
但就是这样的他,也打心底里信奉着这么一句话。
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中发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
此后如竟没有炬火。
我便是唯一的光!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擅长的事。
现在的我,最擅长的恐怕就是打架了吧。
我可是拯救世界的“救世之星”,我一定能够做到!
他拍了拍李石的脑袋,沉着地问着:“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我、我对不起、他、那个、”
李石哆哆嗦嗦地语无伦次。
秦观按住他的脑袋,用相当温柔却坚决的语气再次问道。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李石的眼神中满是迷茫。
他不懂。
不懂江寒为什么这么问。
难道你要去追他们?
那家伙可是怪物啊!!
“他们去哪了?!”
这一声,像极了刚刚姜琊吼李石的那句。
李石条件反射般举起了胳膊,指向了前方:“那、那人说要在前面的停车场里动、动手......”
江寒点点头。
起身发足狂奔。
围观群众“呼”一下涌上来。
报警的报警、打120的打120。
也有人开起了直播。
李石抱着双腿,茫然无措地啜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