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楼林立，莺吟燕语。”

有些眼花缭乱，听说汴京妓馆大大小小万家。

这回算是感受到了。

不管往前走，往后走，或者往左往右，全是灯红酒绿，感觉无处可逃啊。

就好像所有的夜总会，洗脚城，KTV，桑拿，酒店全集中在一个区域。

不管往哪个方向看去，都是。

而且迎宾都在特制的长廊里招呼，这简直就是羊入虎口。

进到这样的地方，有几个人能有定力的？兜里那点银子根本就不够花。

李师师作为业内老大，可想而知有多特别。

可惜啊，这样的人背景太大，不是你有钱有权就能见到的。

这些花魁虽然是歌姬，却有不少自由。

毕竟达官贵人，文人雅士都抢着和她做朋友，希望有朝一日，能共度良宵，或者娶回家独享。

谁要是敢乱来，伤害到人家，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有一个人敢得罪人家姑娘，马有一百个，一千个人站起来，撸起袖子提醒你，

“你动她一个试试？”

其中不乏有钱有权，有武力的人士，你说谁敢乱来？

所以，就算有机会见到花魁，基本也都是客客气气。

近距离的看看人家，跟人家说说话，谈论一下琴棋书画，或者听人家唱唱曲。

就像某些粉丝倾家荡产，负债累累给主播打赏一样。

能加个微，听她喊你一声哥哥，那就心满意足了。

当然还有更深的目的，但至于能不能实现，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过这就已经足够了。

谁也不敢乱来，除非人家姑娘乐意，主动留你。

这些好不容易成名的姑娘，那就更不傻了。

被众人捧着，走到哪都是座宾，不好吗？

何必为了一片树叶，放弃整片森林？

所以她们大部分时候，都是卖艺不卖身。

到了她们这个程度的人，追求的是精神伴侣。

除非遇到让她们很欣赏，或者实在得罪不起的人，她们才会关灯交流。

但这样的人很少。

当然了，这里指的是花魁，至于其他的，那就容易多了。

物以稀为贵，顶级花魁嘛，整个汴京只有十二位。

所以才有那么人，会恨不得挤破头。

武二毕竟读过些书，知道这个行业的从业人员主要分三类。

第一是获罪官员的家眷。

这些原本生活富裕，高高在的女人们，被连累，被迫沦落风尘。

客人们最喜欢这类女子，欺负这些女子，似乎等同于欺负那些获罪官员了。

有报复心理。

第二类是从战争中掠夺来的，不过本朝军力不行，没这能耐。

数目最庞大的，就是教坊司自己买的。

那些没有活路的人家，或者人贩子，会把穷苦人家女子卖到教坊司。

……

“郎君，还往哪儿去呀？”

面对盛情邀请，武二没有搭理。

他魁梧雄壮，一身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将军，多数人还是不敢强拉的。

既然要去，当然得去看看业内顶尖。

虽然人家十天半个月也不见露面一回，但万一运气好呢？

“厅行首，镇安坊。”

就是这了，李师师班的地方，金钱巷，与皇城一墙之隔。

花魁是青楼赚钱的法宝，她们的长相，声音，舞姿，才艺，书画作品等等，都是宝贝。

既然是宝贝，当然就不会轻易示人，不花个千把两银子，想见人家一面是不可能的。

所以大部分人只能努力表现，写诗作词，作画，唱歌……

反正要竞争，比高考还难。

要让姑娘发现你很有才，让她刮目相看，说不定她就会让婢女来请你去后院相见。

至于会不会见光死，那就难说了。

为了吊胃口，每逢重大活动，花魁们也会亮相，加强一下吸引力。

毕竟每天晚几百几千人的最低消费，用财源滚滚形容都不够。

“开桌费二十两。”

给了龟小哥二十两银子，武二在三楼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是一栋五层的楼，中间是天井，隔着天井可以看到各色客人。

看着都人模人样，不是读书人，就是有钱人，年轻人居多。

二楼有舞台，方便大家孔雀开屏，免得没地方展示。

“郎君面生啊，外地来的？”

刚坐下没一会，一个书生打扮，年纪二十出头的小伙不请自来，坐在武二旁边。

来这里的都是斯文人，武二也不想显得太另类，于是笑答，

“是，从阳谷县来的。”

“阳谷？”

那书生消息似乎很灵通，“听说你们阳谷县出了个打虎英雄，一拳打死七八百斤的大虫，

身高一仗，拳头有……有我脑袋大，长着三头六臂，是真的吗？”

哎，对于传奇故事，大家都喜欢添油加醋，武二笑道，

“谣传，人家跟我们没什么区别。”

“不可能！”那书生展开一幅画，“看看，这是打虎图，你看看，是不是三头六臂？

这是有人亲眼所见，画出来的。”

画面，似乎是个妖魔鬼怪，不是我武二郎啊。

“感兴趣不？”武二愣了一下，对方伸出手掌，“五两银子，挂在家里能辟邪。”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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