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好好的人怎么就走了呢。”

“是啊，看来以后要远离招牌喽。”

一个神色匆忙的上班族路过这里听到这番议论，凑进去看了一眼随即摇摇头走出人群继续往家赶，“也不知道老板要赔多少。”

还没等他走几步，不远处人群爆出的呼声让他不由自主回过头去。

“啊！！！”

“动，动了！”

“鬼，有鬼啊啊！！！！”

刚聚拢的人群一哄而散，大部分人拽着看戏的另一半没命般向外狂奔。也有小部分人不仅没跑，反而双眼如狼般冒光，死死攥住手机凑近拍摄起来。

上班族站定在那里瞄了一眼，随即也与大部分人一样狂奔起来。

太可怕了，半个脑袋不翼而飞的人怎么可能会站起来！丧尸，一定是丧尸！

这个念头从他脑海中冒出后，更多念头如泉涌出。

是什么?难道是别国做的？还是秘密实验室发生泄露？！又或者是某个大公司所为？！！

保护伞，一定是保护伞！

这个念头盘踞在他的脑袋中不断发芽生长，上班族焦急跑到街边对来往车辆连连招手。

这个时刻还省什么钱，赶紧打车回家带着家人跑啊！

还要买罐头饮水、照明设备....

何进丝毫不知他一个坐起动作让一人直接仓皇逃命，此刻的他坐在石砖地面上脑袋发懵。

发生了....什么？

随他目光所视，被他看到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后退一步，也有零星几个在后退后再度前进几步，双眼冒光盯着自己。

自己，是出了什么事吗？

何进拿出设备打开工具盒——镜子。

他成功看到了自己现在的面容，也让无数观众看到了自己此刻的惨状。

自鼻梁往上，全部存在不翼而飞。

这是....幻象的功劳？

伸出指头触碰上半张脸，何进指尖传来熟悉的触感，那是他原本的脸。但仍有部分触感告诉何进，他的手可以直接穿过，湿润滑腻包裹着指尖。

两种触感交织在一起，一时让何进分不清究竟哪一种才是真的。

但在外人看来，这被广告牌削掉半个脑袋的年轻人不仅活着坐了起来，还若无其事的拿出镜子照照，甚至将手指深深插入....

【矿物储量部族：主播你这脑袋....亡者之夜？】

【埃尔登之王：什么死诞者。】

【爱丽丝威震天：？？？没人担心一下主播吗？】

【伐伐伐伐伐木工：啊啊啊我的对局啊！对局！】

【爱丽丝威震天：真的没人关心一下主播吗？？？】

看到这番弹幕，何进摇摇头，进自己直播间的都是什么贵物，没几个正常人。

随着他这番动作，大片液体被他甩在一边，让几个兴奋靠近的人不断跳脚。

字面意思，鞋上全是可疑液体。

从地上缓缓起身，何进向右斜方走去，他拨开强作镇定的店员们，弯腰捡起被人踢到一角的小瓶。

随着他低头，更多可疑液体从脑壳中涌出，溅到一旁店员的身上。

“啊啊啊啊啊啊！！！”

看着自己下半身满身血腥，一个人受不住了，双眼一翻干脆晕了过去。

蹲在歪倒在地，双手努力伸向药瓶的老板身边，何进打开救心丸的小瓶倒出几枚药丸，“快，吃了。”

见老板一手抓过，何进立刻起身抓住身侧一名店员小哥，“手机呢？”

“啊？啊！哦，在这在这，支付密码是19491001，锁屏密码....”

何进听了撇撇嘴，自己居然被当成抢劫的了。

点亮手机屏幕，也没将其解锁，而是直接点在紧急呼叫上按下120三个键。

他完全不怕打不出去，虽然紧急呼叫可拨打的电话相当少，仅限急救、火警、报警等几个号码，但只要有信号，哪怕手机没有SIM卡甚至处于欠费状态都可以拨打这些电话。

经过短促等待，另一头接通了。

不待那边问询，何进用标准普通话较快速说道：“这边需要救护车，地址为润城....”

听到电话那头动作不停，何进继续道：“这边有人倒地且不是外伤，疑似为心脏病发作，病人随身携带速效救心丸。对....”

三两下说完，得到明确答复的何进满意点头，随后将电话交还给小哥，“倒地上那个是你们老板？”

“是的，您....”

何进粗暴打断他的话，“找几个人解开他上衣扣子，让周围保持安静，不要移动他。”

“好好，还有呢？”

听到这话何进无奈抚额，另只手指着他的手机喊道：“拿起！电话！免提接听！听医生的！你不听医生的难道还要听我一个普通市民或问度娘吗？！你也不想看到度娘给你的答复是没救了埋了吧？”

看着人群围在老板身边，何进悄悄挪到一边随后拔腿就跑，几个握着手机拍摄的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愣住的路人没有一个人拦住何进。

那拿着手机不断通话的店员小哥看到何进狂奔，身体一颤，哆哆嗦嗦问道：“那，那个医生，鼻梁往上的脑袋全部消失但还能自由活动的人还算正常人吗？”

“哈？”电话那头被突如其来的这句搞得一头雾水，随即那头下意识答道：“就算是丧尸，也是爆头死，除非是吸血鬼什么的....你问这个干什么？”

当然是因为被广告牌....那小哥正要答复，眼前忽然一花。

再一看，地上的招牌与各种液体已不见了踪影。

招牌呢？我那么大个招牌呢？刚才还在这里的！

他以为有人偷走了招牌，可周围几人除了店员就剩拿着手机拍视频的围观群众，丝毫没有招牌的踪影。

过程中，他眼睛掠过头顶。

【川蜀正宗水煮鱼】

自家店招牌正好好挂在门头上，几个大字在夜幕中闪闪发亮。

咕嘟。

口水被他吞咽下喉咙，莫名的寒意缠绕在身上。

......

躲在电线杆后，何进看着远处情况满意点头。

虽然在他走时老板看起来就已无大碍，但保险起见何进还是选择拨打急救。

在很久以前，他曾见过一场车祸。

一个人被撞飞起来，落到地上后只是有点懵，除此之外看起来没受到任何伤害，那人坐到路边甚至有闲心和车主调笑顺带商谈赔偿。

但没过多久，他脑袋一歪，没了。

死因是内出血。

打那以后何进就不以外表来判断一个人是否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