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技方面沈歌可是专业的，况且他也确实什么都没听到，实属无痕迹表现。

康泽半信半疑，但表情放松了些许。

“康总，我说我们也在这耗了不少时间，前情提要也回顾得很充分，进度能不能稍微加快一点点。”沈歌连忙补充。“我这不是不耐烦，单纯只是处于职业习惯考虑，太水会被观众投诉的。”对于获取的信息已够他回去好好琢磨，现在最想尽快知道康泽是不是论坛帖子那个楼主，而主动找自己“坦白“身份真实目的为何？还是另有所图需要自己做些什么？

这一连串的问题，都是困扰沈歌的重点。

无事尚且不登三宝殿。

他不相信康泽今天来找他只是为了给他讲“自己和系统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

“放心。我这正准备告诉你找您的真正原因，不会耽误太久。”康泽把前因说完，见沈歌接受良好，评估了一下氛围也觉得火候差不多来了。“你还记得刚才我提到了，我家替人保管的那几片类瓷非瓷的东西，其实就是系统的核心。之前一直没有异常，是因为我的祖辈一直遵从约定没去动它们，而我却大意找人把它们又嵌在一起，阴差阳错把它重组唤醒了。而我，也是从那时开始就被它选中绑定，成了和你一样的绑定者。”

“当然记得，有实体的‘系统‘，我还没见过，想忘都忘不了。’’这倒是真心话，在此之前沈哥从没想过原来“系统”的真身竟是这个模样。

“不过说起来，我也有个久思不得其解的疑问。如果把它们重新拼合算是修复，亲手接触则是唤醒关键，那被绑定的也不该是我，而是当时的礼物制作师，严格她才是真正在修复好后第一个接触它的人。”康泽满脸写着“想不通“几个字。

如果不是在未征求“前辈“同意前，不便暴露她的身份，沈歌很想为他解答这个看事高深实则简单的原因。

为什么康泽的祖传系统在被修复后不去绑定凌燕飞，那是因为她早就已经被另一个系统捷足先登了。

一山况且不容二虎，更别说是喜欢“鞭策”绑定者的系统了，又怎么可能会让出“猎物”。

沈歌甚至有那么一刻，在脑补当时两个系统为了抢夺凌燕飞，而大打出手的精彩场景。康泽的祖传系统因为刚被修复能力不足，被凌燕飞的已有系统打得抱头鼠窜，不得不放弃了首选，直到康泽把它带回家。

一旦把系统拟人化，沈歌对系统的印象就改观了不少，还带着那么一点萌萌哒的感觉。

以前他就隐隐有种感觉，系统除了鸡贼狡猾还有刻意隐藏的个性，现在看来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没准，系统之间也和人一样，有着各自不同的型号能力和“性格“。

“这个暂时还没有答案，我就不细说了。总之，在被系统绑定后，我就过来了度日如年的日子。它每天都强迫我去接触我不想接触的人群，尽管是在做好事，可那种像是有人在身后拿着鞭子不断催促的逼迫感，真是让我喘不过气。”那段压抑灰暗的日子，康泽只要回想一下都觉得窒息，都不知自己是怎么撑过来的。

尽管都是在做好事？

就是这短短几个字，即便康泽没有直说，提供的信息量已经让沈歌基本能认定，康泽就是那个一年前在冷门论坛留言倾诉求助却遭嘲笑的可怜楼主。

只是短短一年，他没有沈歌想象中的自我放弃，反而把自己真实的一面藏了起来，成为外人眼中八面玲珑的“康总”。

沈歌不知道这对于他而言，算不算是件好事。

“刚开始接触系统的日子是很难适应，这我有同感，有那么几次我也差点没能过关。”沈歌有感而发。“但你也一样熬过来了，证明你也不是个会轻易被打败的人物。”

沈歌不知道这世到底有多少系统绑定者，据凌燕飞了解只有极少数。但即便只是这极少数，沈歌肯定也不可能每个都能成功通过重重“考验”，能存活下来的估计更少。

而他们这一下子就凑了三个，真的就是拿了主角团剧本的节奏。

“刚开始我也有努力尝试去适应系统的任务要求，可随着任务难度和频率越来越高，我实在没办法忍受下去，所以我决定要反抗。”

“反抗？你找到系统漏洞了？”一听这个沈歌可就不困了，他从练习台词那一关便知道系统不是没有空子钻的，关键是得找到那个BUG。

康泽见沈歌来了精神，他今天的目的便达成了大半，嘴边带笑眼神无比严肃，看着他。

“是的，我经过无数次尝试，终于找到了它们最大的弱点。”

“那是什么？”顾不康泽会不会说谎，沈歌也迫切想听一听。

“其实说起来也很简单粗暴。”笑意中透着一丝狠绝。“只要你敢和它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

沈歌一愣，瞬间明白过来。

“你的意思是，系统一旦和我们绑定之后，其实便是‘一条绳的蚂蚱‘，如果我们任务失败或者死亡，它们也无法独存。’”

“和聪明人聊天就是轻松。”康泽对沈歌的反应表示满意。“没错，系统和被绑定者其实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若我们出了事，那它们也不能幸免。这是我在最近被逼得濒临崩溃，自暴自弃时意外从系统的反馈态度，推断出来的结论。它‘怕了‘，怕我真的会做出它预计之外的‘蠢事‘。’’’

尽管康泽没有详细解释是怎样的“自暴自弃”，才逼得系统露出马脚，沈歌也大概想象得出是他当时是抱着何种心态，才“意外”收获到系统这个关键弱点。

原来系统和他们之间是这样的关系。

自被强行绑定以来，沈歌一直被系统牵着鼻子走，无时无刻不处在被“压迫“的处境疲于奔命。竟从来没去想过对于他们而言，系统又意味着什么，两者之间是否存在平等的地位。

“自从我知道它们这个弱点，我的系统就再也无法‘逼迫’我去做我不想做的事情，任务进度也自然停了下来。然后在某一天，它留下一句‘升级中，暂停使用’，就‘消失‘了。以我的推断，它多半是去想办法规避条例，怎么能摆脱我的反制。等它再次出现，就是它想到破解办法的时候了。’”

系统集体“升级”罢工的原因，总算找到了，没想到竟是如此。

沈歌心情有些复杂，刚为得到反制系统的杀招消息高兴没几分钟，就又得知系统们去商量对策了。

等它们再次线，只怕变得更难应付。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在它们想到办法前，我们也要想好应对方案。”

“你和我想的一样。”康泽终于露出发自内心的宽慰。“这就是我今天来找你的原因，一个人单打独斗太难了，我们得合作互相帮助，赶在它们再次出现前找到应付的办法。不然，我们的日子极大概率会比以前过得还艰难。”

“这回，还真的是要抢进度了。”沈歌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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