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天生邪恶，但他们的能力却很好用，我借用一下他们的力量，好为木叶贡献力量，这有何不可？”

一直遮掩的秘密被公开，志村团藏也彻底放飞自我，振振有词。

“大蛇丸叛村理由的人体实验，也是你在暗中支持，就连这一手的写轮眼，都是大蛇丸给你动手术安装的。”

“身为木叶之根，黑暗中的守护者，为了木叶，我不折手段又有何妨？”

“木叶孤儿院院长，药师野乃宇，一名心有大爱的医疗忍者，被你派出去充当间谍，最后却死在自己养子手中，这也是你安排的。”

“她知道的太多了，一旦情报泄露，会对木叶造成严重危害，我只是防范未然。”

“雨隐村的晓组织，本是崇尚和平的小组织，但在你的设计下，晓组织的首领彦死于非命，导致继任首领佩恩黑化，成为忍界恐怖之源。”

“外村之人，与我木叶何干？我为了木叶安全，清除一两个危险因素，牺牲在所难免。”

看道志村团藏越来越理直气壮的模样，白夜停了下来。

他举的例子已经够多了。

但团藏在“为了木叶”这面大旗下，竭力否认自己对木叶造成的伤害，似乎为了木叶，他所作的一切都能合理化，都是正义的。

这已经不能说是偏执，简直就是被印了思想钢印。

我没错。

要是有错，那错的也是世界。

虽然全身瘫软，但志村团藏却觉得自己是正义的化身，就连头颅也昂得高高的。

面对宇智波佐助愤怒的目光，面对四周木叶人冰冷厌恶的眼神，他一脸“你们不懂，我才是对的”高傲神情。

他死死盯着白夜，等待白夜的再次发问。

团藏坚信，不管任何问题，他都能一一反驳，无愧于心。

“团藏，你今年几岁？”

白夜却轻飘飘来了这么一句。

“呃……”

志村团藏怔住了。

“你跟三代火影同龄，也差不多有七十了吧。”

团藏下意识点了点头。

“根部组织，你定下了继任者没有？”

白夜继续淡淡开口。

志村团藏脑子一片混乱，但还是摇了摇头。

开玩笑。

根部所有忍者都被他施展了舌祸根绝之印，他所有人都不信任，怎么可能会设置继任者？

“你都老到快要死了，就算你当火影，你又能当几年？”

“连个继任者都没想过，你难道不考虑你死之后，根部乃至木叶如何延续的问题么？”

“根是什么？根是汲取大地养分，输送给大树，让大树长得更加枝繁叶茂的存在。你的根部，倒反过来，不但不输送，反而抽取大树的养分，更拼命修剪木叶这棵大树枝干，让它变得光秃秃的。木叶如今高手凋零，青黄不接，未来如何在忍界生存，你想过没有？”

“木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火光会继续照亮村子，并让新的树叶发芽。这是三代火影常挂在嘴边的火之意志，志村团藏，你难道从来没有思考过，你与猿飞日斩之间的差距究竟在哪里？”

“连未来都不考虑，你说你为了木叶，谁信？”

白夜声音逐渐加大，最后震耳欲聋。

志村团藏身子一震，眼睛睁得大大的，第一次流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他回想起昔年，二代火影选择自身充当诱饵牺牲，让他们能逃出云隐忍者的追捕，又想起不久前猿飞日斩的壮烈牺牲。

他一直对当年只是慢了一步，就痛失火影之位而耿耿于怀。

可如今，当听到白夜问他，与猿飞日斩之间的差距在哪里，志村团藏恍惚了。

两代火影都选择了自我牺牲。

而他呢？

回顾自己一生，同样有牺牲，不过牺牲的是别人罢了。

“你不是为了木叶，你所作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私欲，牺牲都是别人，利益都要归我。你的一生，就是自私自利的一生。”

白夜最后下了结论。

他叹了一口气，感觉像打了一场大战，十分疲惫。

他想通了一件事情。

他在木叶大闹，痛打团藏，更肆无忌惮揭露各种情报隐私，逮着团藏羊毛一阵狂薅，说到底，不过为了求一个念头通达。

对火影的不爽，纠结，需要一个渠道来宣泄。

他战的根本不是什么木叶团藏，他战的是岸本的设定，岸本的剧情，岸本的思想。

志村团藏是死是活，白夜根本不放在心。

他关心的是，能不能稍稍扭转一下志村团藏的人格设定。

可，

跟作者战设定，这本身就是一件荒谬绝伦的事情，怎么可能胜利呢？

一想到这个，白夜心情就分外寂寥。

“你叫白夜是吧。”

志村团藏脸色忽而狰狞，忽而迷茫，忽而沮丧，变幻莫测。

最后，他表情终于平静下来。

惨然一笑。

白夜疑惑看过去。

“谢谢你，告诉了我人生的真相。”

“我这一生，可真是糟糕啊！”

摇摇晃晃的，志村团藏竟在关节被卸掉的状况下站了起来，身有绿色枝条在缠绕。

他环顾四周，目光在水户门炎，还有转寝小春身多停留几秒，最后落在了宇智波佐助身。

他深深弯下腰去。

“木叶的大家们，宇智波的小鬼，对不起，是我错了！”

噗噗噗！

随着志村团藏挺起身子，无数枝条从他身窜出，血肉转化养分，枝条不断壮大，最后化作一株大树，整个人消失无踪。

这是柱间细胞的反噬。

他居然没用伊邪纳岐复活。

啧啧！

白夜心想着，嘴角微微翘，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似乎，一个设定被战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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