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月也是有些心惊胆战的给千斯介绍鲁老的身份,好在鲁老也明白任月的苦楚,很配合的上去打招呼。不过千斯是一点没在搭理,只是看了一眼就伸手去抓任月,把她抓到自己身边来。
任月勉强的笑了笑,觉得这一幕倒是很眼熟。想来刚认识白修的时候,他也只和自己接触,别人和他说话,他也只是匆匆看一眼,最后把自己扯到身边去。哎呀,这两个人性格还真像。
“你在笑什么?”千斯坐在任月的身后,看到她捂着嘴巴偷笑,有些不解。
任月放下手,摇摇头,并不打算告诉千斯:“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很可爱而已。”
“可爱?”千斯疑惑,这词是形容自己的?
任月也没有继续管这件事,随便糊弄一下就过去了。反倒是询问了一下比较正式的问题:“你这次换过来意识有和白修做什么抵抗吗?为什么我感觉这一次产生的反应并不多?身体怎么样?要不要紧?”
千斯摇摇头,顺便抖了抖肩膀:“没有,一觉醒来我就已经出现了,除了身子骨有点酸痛就没有任何问题。”
这事还真是挺奇异的,任月转头看向了鲁老。他一直盯着千斯看,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鲁老,你可以解释一下吗?”任月今天一直忙里忙外的,给鲁老打下手,端给白修药水。虽然是这么做了,但是还没询问理由。
“早上我让你端给白修喝的药水,虽然借口是调理内息,其实是有把控内息的作用。今天月圆夜,是白修内息最混乱的一天,所以在之后的和千斯对抗当中自然不会有优势。原本我计算的是,白修和千斯对抗的时候还可以维稳一把,只是没想到这次反噬的有些厉害,直接跳过了这一段。”
“反噬?”任月不是很懂这是什么意思。
“便是上一次他们两个人的对抗,能力消耗太大导致的反噬。不过还好,直接让千斯的意识出现也是一件好事。”
鲁老说完,自己倒是有些庆幸,把药配好之后,继续开口:“我现在去煎药,任月你把房间的气息全部压制住。”
“好。”等鲁老出门后,任月立刻无缝用自己的异能控制住房间内的空气,不让外面的人察觉。
现在屋子里面只有任月和千斯两个人,任月怎么想怎么尴尬,他虽然是和白修一个皮囊,但自己怎么也过不去心里的那一关,不太能和千斯好好说话。
任月就坐在一旁不敢动,千斯伸手压压被子,撇了她一眼,毫不犹豫的就把任月扯了过来,一手搭上了她的肩膀:“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说说说说说什么?”任月立马就坐直了身子来,动也不敢好好动。
任月整个人就僵持着,让千斯看着忍不住伸手把她整个人扭了过来,面朝着自己。
“你做什么?”任月非常抗拒千斯,就算是被他抓住了肩膀,身子也不断的往后倾倒。
千斯皱眉,开口:“之前你面对我不是都好好的吗?为什么今天这么奇怪,是我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情?”
任月赶紧摆摆手:“没有没有,你没有做错,只是我们两个又不熟,我也不知道和你说什么,而且我这个人一直都很拘谨……”
千斯倒是完全不相信任月的话,松开了她,身子就靠在了软垫上:“拘谨?我怎么从来都没有看出来?”
任月一挑眉,哈欠都差点打出来:“我本来就是啊,就是和不熟的人才会这样。”
“你和白修,不是关系很好吗?”
任月噎了一下,点点头,千斯便继续开口:“那为什么面对我就是拘谨?”
“你又不是白修。”任月说的很直白,而且在刚才他刚醒过来的时候,被自己误以为是白修,还瞪了自己一眼。
“在你眼里,我比不上白修?”千斯轻挑眉,语气很是不屑。
“你和白修又不能比。”
“为什么?”千斯的语气里包含着微微的怒意。
任月倒是察觉到了,但还是毅然决然的开口:“白修是我的男朋友,你和我只能算是盟友关系。”
“盟友?如果我说我要前面一个身份呢?”千斯双手环抱,微微抬高了下颚。
任月现在倒是没有任何紧张的感觉,只是觉得千斯的玩笑开大了:“你还是好好休息吧,现在你身子也很虚弱,意识也不清晰,话都说胡了。”
千斯也是有生之年第一次被这个说,心里很受挫。但他倒是没有做出任何事情来,在任月起身走到桌边喝水的时候,自己躺在床上,伸手撑起了自己的脸,带上了一些笑意。
原本这第二人格只会在月圆之夜出现,过了这个晚上白修就回来了,所以任月就委屈自己,就趴在桌子上睡一觉。
没想到的是,任月一觉醒来,自己整个身子都已经麻了,动弹一下还疼得直掉泪。不过自己还能勉强扭头看看四周,发现白修还躺在床上睡觉。
任月犹豫了一下想了想,今天也不是月圆之夜了,拥有意识的是白修,不是千斯了吧?
任月伸手捏捏,吸了一口气,扶着桌子也算是站起来了。悲惨的是,任月也不能走路太快,不然很容易就发疼。
任月也是一步一步,颤颤巍巍的走到了床边,蹭着有些空位就直接躺上去。反正身边的人是白修,不会有坏事的……
她是这么想的没错,转了个身子就伸手去抱白修,打算现在再睡一会。任月还以为白修还没醒,没想到刚放上手,白修就转身来面朝着自己,只是盯着自己看的眼神,有些陌生。
“早。”任月以为白修这是刚回到自己的意识,还没有恍神过来,也就没有多想,继续抱着打算闭眼。
只是白修却一把把任月扯了上来,让她和自己面对面,双眼对着双眼。
白修的眼神一直压迫着任月,叫她突然感觉到害怕:“白修,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去找鲁老给你看看?”
但白修没有回复任月的话,确实是全部听进去了,但却勾唇一笑,开口:“你,这么关心我?”
“你怎么了?是和千斯作斗争把脑子弄傻了吗?”任月还从来没有听过白修这样开口说话,有些惊讶的伸手摸摸他的脸庞。
“我没事,只是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可能会很惊讶。”白修说着,眼角弯得更加夸张。
任月疑惑但又好奇,开口:“你说说看。”
“其实,我不是白修。”
“什么东西?”任月愣了一下,但立刻摆摆手:“怎么可能呢,你不是白修,谁是白修啊?月圆之夜已经过去了,你一定是白修,你现在是在和我开玩笑吗?还好我聪明,没有上你的道……”
只是任月说着,看向了面前这个人的视线,越说越没有底气,就好像是这事是自己搞错一样。
这叫任月不得不冷静下来,开口:“你不是白修,难道你是千斯?”
“是。”面前的人点点头,眼神充满肯定。
任月立马抽回放在他身上的手,吓得身子立刻往后挪,但是没想到,一个不留神,直接摔在地板上!
“哈哈哈哈哈哈……”这下任月可以确定,面前的人的确不是白修,如果是白修,肯定会直接来接着自己,而不是躺在床上嘲笑自己!
任月现在是一脸的黑,邋遢着脸坐在千斯的身边,眼神十分的幽怨。
因为千斯居然还在,让任月完全讶异到了,连忙叫了鲁老来看看情况。鲁老给千斯诊断了一下脉搏,然后就皱着眉头去研究一下自己的药草去了,看了许久都没有拿起一味药来。
任月看着也不免有些着急,上前去询问:“鲁老,现在是怎么办?是在你料想的范围内吗?”
鲁老倒是很认真的抬头看向任月,然后摇摇头,说道:“不是。”
任月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犯傻的回答,伸手捂住了额头:“那千斯是要存在多久?”
鲁老依旧是摇头的状态,开口:“这个状况我还是第一次遇见,按照我料想的白修应该已经回来了才对,怎么回事千斯呢?难道是我的药出了什么问题吗?”说着,鲁老也不解的盯着药看了看。
任月是看不出什么学问,转头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盯着豆豆看着的千斯,眼神有些迟疑。豆豆现在已经睡醒了,也知道面对着自己的人是千斯,不过也是一点都不害怕,还在他面前看连环画。千斯一直盯着豆豆看,表情都有些痴呆,好久,伸手按在豆豆的脑袋上,顺手揉了揉。
任月居然没想到千斯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捂着嘴巴赶紧转身过来,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在偷笑。
任月对千斯的影响一直是一正一邪的人物,没想到他还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啊!
这会,鲁老摸出了几个不常用的药材来对任月说:“任月,你允许我再试试吗?配一下这贴药,让他试试。”
任月原本在偷笑就赶紧转头过来,但看到药材,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严肃的对鲁老开口,眼神突然有了点凛冽:“可以,但请你注意一下他终究是要变成白修的,可不能按照千斯的模样给他配药。”
“我明白。”
只是喝了鲁老配的药,喝了有两天,千斯愣是没有变回白修去,这可把任月给急坏了。
因为是千斯的缘故,所以任月就给他安排了一件新的屋子,并没有和任月和豆豆一起住。学院里面的人可都知道任月和白修是夫妻,这两个人分房睡,意味着什么呢?那就是感情有间隙啊!
于是乎,在这两天大家都轮番上来和任月聊天,说是谈心,其实就是在梳理任月和白修之间的感情,让他们不要吵架。任月解释了好多次说两个人不是吵架,但是在大家问原因的时候,自己却一点都解释不出来,总不可能说这个白修并不是之前的白修这样的话吧!
可是在大家的目光下,任月无可奈何的让千斯住进了自己的房间。拿了被子,让他打地铺。
千斯抱着被子,嫌弃的看了一眼,然后丢在地板上:“我住隔壁。”千斯前两天一直住在隔壁。
任月赶紧伸手拒绝:“不行不行,你不可以住隔壁!”
“为什么?”千斯微微眯眼,双手环抱。
任月给千斯简单的解释了一遍,让他明白自己的苦衷。只是千斯听完倒是有些不以为然:“这有什么的?等姓鲁的那家伙研制出药来,白修就回来了。”
“可是现在不是白修啊,是你啊!这我有什么办法?”
场面变得有些僵硬,只是千斯没有妥协,任月没有退让,就这样一直僵持到了晚上。
两个人坐在椅子上,盯着对方看,豆豆在旁边喝着饮料,都只喝出尴尬的味道。
“你要怎么样才可以答应?”最终是任月败下阵,开口对千斯说话。
只是千斯督了一眼,继续摇头:“不可能。”
“你怎么就这么倔?”
无可奈何之后,任月去柜子里拿出了两床被子来,直接就把一床被子铺在了地板上,然后自己坐在上头打理另一床被子。
千斯拐着手看任月,不是很理解她的这番行为。任月便开口:“我们只可以睡一个房间,你自己选,要睡床铺还是地板。你要是选择睡地板,我这已经在给你准备了,你要是睡床,这地板就我睡。”
千斯听完,也没有任何表态。任月无奈一下,便耸肩开口:“那你就和豆豆睡床好了,我睡地板。我也没睡过,体验一下,想想白修之前都是什么感受。”
“妈妈,我也要和你一起睡地板。”
“扯什么呢?小孩子好好睡床……”
千斯再次看向了任月,眼神若有所思。
而到了深夜,任月已经在地板上睡着,千斯和豆豆睡在床上,豆豆也已经揣着小被子进入梦乡,只是千斯还揉了揉鼻子,转身面对了任月。
她睡得很安稳,呼吸很平均,月光有些微微渗透进来,映照出了她的侧面,倒是有些精致清新。
千斯掀开被子从床上起身,走到了任月的面前蹲下来,盯着她的睡颜看了好一会,便去喝了口水。想了想,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