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月一挑眉,哈欠都差点打出来:“我本来就是啊,就是和不熟的人才会这样。”
“你和白修,不是关系很好吗?”
任月噎了一下,点点头,千斯便继续开口:“那为什么面对我就是拘谨?”
“你又不是白修。”任月说的很直白,而且在刚才他刚醒过来的时候,被自己误以为是白修,还瞪了自己一眼。
“在你眼里,我比不上白修?”千斯轻挑眉,语气很是不屑。
“你和白修又不能比。”
“为什么?”千斯的语气里包含着微微的怒意。
任月倒是察觉到了,但还是毅然决然的开口:“白修是我的男朋友,你和我只能算是盟友关系。”
“盟友?如果我说我要前面一个身份呢?”千斯双手环抱,微微抬高了下颚。
任月现在倒是没有任何紧张的感觉,只是觉得千斯的玩笑开大了:“你还是好好休息吧,现在你身子也很虚弱,意识也不清晰,话都说胡了。”
千斯也是有生之年第一次被这个说,心里很受挫。但他倒是没有做出任何事情来,在任月起身走到桌边喝水的时候,自己躺在床上,伸手撑起了自己的脸,带上了一些笑意。
原本这第二人格只会在月圆之夜出现,过了这个晚上白修就回来了,所以任月就委屈自己,就趴在桌子上睡一觉。
没想到的是,任月一觉醒来,自己整个身子都已经麻了,动弹一下还疼得直掉泪。不过自己还能勉强扭头看看四周,发现白修还躺在床上睡觉。
任月犹豫了一下想了想,今天也不是月圆之夜了,拥有意识的是白修,不是千斯了吧?
任月伸手捏捏,吸了一口气,扶着桌子也算是站起来了。悲惨的是,任月也不能走路太快,不然很容易就发疼。
任月也是一步一步,颤颤巍巍的走到了床边,蹭着有些空位就直接躺上去。反正身边的人是白修,不会有坏事的……
她是这么想的没错,转了个身子就伸手去抱白修,打算现在再睡一会。任月还以为白修还没醒,没想到刚放上手,白修就转身来面朝着自己,只是盯着自己看的眼神,有些陌生。
“早。”任月以为白修这是刚回到自己的意识,还没有恍神过来,也就没有多想,继续抱着打算闭眼。
只是白修却一把把任月扯了上来,让她和自己面对面,双眼对着双眼。
白修的眼神一直压迫着任月,叫她突然感觉到害怕:“白修,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去找鲁老给你看看?”
但白修没有回复任月的话,确实是全部听进去了,但却勾唇一笑,开口:“你,这么关心我?”
“你怎么了?是和千斯作斗争把脑子弄傻了吗?”任月还从来没有听过白修这样开口说话,有些惊讶的伸手摸摸他的脸庞。
“我没事,只是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可能会很惊讶。”白修说着,眼角弯得更加夸张。
任月疑惑但又好奇,开口:“你说说看。”
“其实,我不是白修。”
“什么东西?”任月愣了一下,但立刻摆摆手:“怎么可能呢,你不是白修,谁是白修啊?月圆之夜已经过去了,你一定是白修,你现在是在和我开玩笑吗?还好我聪明,没有上你的道……”
只是任月说着,看向了面前这个人的视线,越说越没有底气,就好像是这事是自己搞错一样。
这叫任月不得不冷静下来,开口:“你不是白修,难道你是千斯?”
“是。”面前的人点点头,眼神充满肯定。
任月立马抽回放在他身上的手,吓得身子立刻往后挪,但是没想到,一个不留神,直接摔在地板上!
“哈哈哈哈哈哈……”这下任月可以确定,面前的人的确不是白修,如果是白修,肯定会直接来接着自己,而不是躺在床上嘲笑自己!
任月现在是一脸的黑,邋遢着脸坐在千斯的身边,眼神十分的幽怨。
因为千斯居然还在,让任月完全讶异到了,连忙叫了鲁老来看看情况。鲁老给千斯诊断了一下脉搏,然后就皱着眉头去研究一下自己的药草去了,看了许久都没有拿起一味药来。
任月看着也不免有些着急,上前去询问:“鲁老,现在是怎么办?是在你料想的范围内吗?”
鲁老倒是很认真的抬头看向任月,然后摇摇头,说道:“不是。”
任月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犯傻的回答,伸手捂住了额头:“那千斯是要存在多久?”
鲁老依旧是摇头的状态,开口:“这个状况我还是第一次遇见,按照我料想的白修应该已经回来了才对,怎么回事千斯呢?难道是我的药出了什么问题吗?”说着,鲁老也不解的盯着药看了看。
任月是看不出什么学问,转头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盯着豆豆看着的千斯,眼神有些迟疑。豆豆现在已经睡醒了,也知道面对着自己的人是千斯,不过也是一点都不害怕,还在他面前看连环画。千斯一直盯着豆豆看,表情都有些痴呆,好久,伸手按在豆豆的脑袋上,顺手揉了揉。
任月居然没想到千斯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捂着嘴巴赶紧转身过来,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在偷笑。
任月对千斯的影响一直是一正一邪的人物,没想到他还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啊!
这会,鲁老摸出了几个不常用的药材来对任月说:“任月,你允许我再试试吗?配一下这贴药,让他试试。”
任月原本在偷笑就赶紧转头过来,但看到药材,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严肃的对鲁老开口,眼神突然有了点凛冽:“可以,但请你注意一下他终究是要变成白修的,可不能按照千斯的模样给他配药。”
“我明白。”
只是喝了鲁老配的药,喝了有两天,千斯愣是没有变回白修去,这可把任月给急坏了。
因为是千斯的缘故,所以任月就给他安排了一件新的屋子,并没有和任月和豆豆一起住。学院里面的人可都知道任月和白修是夫妻,这两个人分房睡,意味着什么呢?那就是感情有间隙啊!
于是乎,在这两天大家都轮番上来和任月聊天,说是谈心,其实就是在梳理任月和白修之间的感情,让他们不要吵架。任月解释了好多次说两个人不是吵架,但是在大家问原因的时候,自己却一点都解释不出来,总不可能说这个白修并不是之前的白修这样的话吧!
可是在大家的目光下,任月无可奈何的让千斯住进了自己的房间。拿了被子,让他打地铺。
千斯抱着被子,嫌弃的看了一眼,然后丢在地板上:“我住隔壁。”千斯前两天一直住在隔壁。
任月赶紧伸手拒绝:“不行不行,你不可以住隔壁!”
“为什么?”千斯微微眯眼,双手环抱。
任月给千斯简单的解释了一遍,让他明白自己的苦衷。只是千斯听完倒是有些不以为然:“这有什么的?等姓鲁的那家伙研制出药来,白修就回来了。”
“可是现在不是白修啊,是你啊!这我有什么办法?”
场面变得有些僵硬,只是千斯没有妥协,任月没有退让,就这样一直僵持到了晚上。
两个人坐在椅子上,盯着对方看,豆豆在旁边喝着饮料,都只喝出尴尬的味道。
“你要怎么样才可以答应?”最终是任月败下阵,开口对千斯说话。
只是千斯督了一眼,继续摇头:“不可能。”
“你怎么就这么倔?”
无可奈何之后,任月去柜子里拿出了两床被子来,直接就把一床被子铺在了地板上,然后自己坐在上头打理另一床被子。
千斯拐着手看任月,不是很理解她的这番行为。任月便开口:“我们只可以睡一个房间,你自己选,要睡床铺还是地板。你要是选择睡地板,我这已经在给你准备了,你要是睡床,这地板就我睡。”
千斯听完,也没有任何表态。任月无奈一下,便耸肩开口:“那你就和豆豆睡床好了,我睡地板。我也没睡过,体验一下,想想白修之前都是什么感受。”
“妈妈,我也要和你一起睡地板。”
“扯什么呢?小孩子好好睡床……”
千斯再次看向了任月,眼神若有所思。
而到了深夜,任月已经在地板上睡着,千斯和豆豆睡在床上,豆豆也已经揣着小被子进入梦乡,只是千斯还揉了揉鼻子,转身面对了任月。
她睡得很安稳,呼吸很平均,月光有些微微渗透进来,映照出了她的侧面,倒是有些精致清新。
千斯掀开被子从床上起身,走到了任月的面前蹲下来,盯着她的睡颜看了好一会,便去喝了口水。想了想,又回去。
隔天任月醒来,起身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还有些发蒙。转头看了一下身边的豆豆,还在熟睡中,没有吵醒他就好。
任月看了看窗外,天还微微亮,现在去洗漱一下去给豆豆准备早餐。
刚打算去穿鞋,任月就看到睡地铺的白修。不对,现在应该是千斯才对。他用手枕着头,睡着还皱着眉头,感觉像是梦到不好的事情一样。
任月蹲在千斯的身边,盯着他的脸看着,发呆了一会发现哪里不太对不是自己睡地板吗?为什么千斯会睡在这里?
任月回头看了看,便起身去带了外套出门。因为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千斯在自己熟睡之后互换了位置,他也是和白修一样的拿不下脸,但做事也是很考虑别人。
等到任月带回早餐之后,千斯就已经醒来了,坐在地铺上搂着头发。豆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醒了,还坐在千斯的身边,让千斯去揉他的脑袋。
豆豆闻着早餐的味道就已经小跑到任月的身边了,吵着要吃早餐。任月把早餐放一边,就打算带豆豆先去洗漱一下。而在离开之前,任月回头对千斯开口:“你如果还困的话,去床上躺会吧。”
因为千斯的行迹并没有任月之前所想的那么恶劣,而且他也是不经意之间帮忙自己,所以任月对千斯也没有之前那么浓厚的敌意。即使没有变回白修,任月也不排斥和千斯待在一起,但也还是经常去找鲁老,询问药研发的进展。
鲁老也是不负所望,终于把药研发出来了,只是不能担保可以变回白修,但估摸的成功率很大。
任月从鲁老那得到药之后,递给了千斯。只是千斯并没有接受,反而双手环抱,微微眯眼,开口:“没有让我喝下去的理由。”
“这副身子本来就是白修的,你可不能霸占。”千斯和白修,选择很明显。
只是千斯低眉看了一眼,依旧不为所动,反而开口:“白修能做到的,我也可以。”
“你这是什么意思?”任月不太明白千斯这会突然开头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已经不愿意配合自己了?
千斯不满的看了任月一眼,把药推开了。
只是任月就只把千斯刚才的行为当做是撒娇,还是把药放在千斯的面前,说道:“不行,必须喝,你躲不掉的。”
千斯看着震荡的药一会,抬头:“你就这个喜欢白修?”
任月听着有些发蒙,还自己也点头:“他是我男朋友。我不喜欢他喜欢谁?”
千斯听完,把药端起来一饮而尽。任月看着见底,就笑着说:“这就乖了嘛。”
只是端走碗的时候,任月一直觉得千斯变得有些不寻常,具体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奇怪在哪里。
任月又回头看了一下,还是这幅冰冷的样子,但这是比之前都要冷许多。大概是他不喜欢喝药吧,和白修一个脾气……
不过也不得不夸赞一下鲁老。在这药喝下去的第二天,千斯果然就变回了白修,任月高兴的整个人都跳到白修的身上,白修也是露出了难得的笑容,然后就开始检查她身上有没有受伤的地方。还好,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