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后,王虎清点起了人数,有两个监工被确认死亡,三个轻重伤。
再清点了一下矿奴,大约还有三分之二的人活着,再特别留意了一下小李子和阿长,两人很幸运的躲在一角,没人受伤。
“你们,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赶紧给我过来挖土!”
在王虎的威严之下,活下来的矿奴开始清理起堵住出口的石土。
“小病秧子去给伤员包扎伤口!”
“……是!”
阿长应声给伤员包扎好伤口,还不忘留意四周有没有其他出路。
“快!你们这群没吃饭的家伙!”
看着老半天没有挖开多少石土的矿奴们,王虎要气疯了,拿起块石头就要随便砸一个不顺眼的人。
但又想一想自己砸这些矿奴不就是间接性的给自己少几分出去的机会吗,“该死!”石头被丢到阿长旁边的石壁上:“小病秧子,你最好别给我偷懒!我现在恼怒的很!”
“……”阿长赶紧继续手中的活,同时他感觉他旁边的石壁敲击的声音是中空阔音的,像敲锣打鼓的声音,再有意无意的拿石头敲了几下旁边和其他边的石壁,起身叫道:
“王监头,这石壁是阔音!”
并示范性的敲了几下。
咚咚咚!
“……快,停下手中的活,给我挖这里!狠狠的挖!”王虎先是有些发懵,但又瞬间明白过来,兴奋的叫住矿奴们。
果然,在几十个矿奴的合力之下,石壁倒塌,出现了另一条更为宽敞的隧道,王虎、阿长和小李子等人马上顺着有风的方向跑去,不一会便出了矿洞。
在离矿洞百米后,矿洞毫无征兆的突然崩坍,像是泄了气的皮鼓般,石块随着漫天尘雾滚来。
“跑!”
一声大叫,小李子快速抱起阿长跟着大伙逃跑。
“不要往低处跑,往左边的凸地跑!”
在小李子怀中的阿长叫道,王虎和小李子等人像是听了指令般,马上往凸地上跑。果然,从山体落下的石头没有再过来或者改变了方向,但尘雾是不可避免的。
待尘雾消退,整个高大的矿山已经变成一个废墟般的“平地”,再也挖不了矿了。
王虎几人也没有再停留的打算,离开矿洞就马上发现表情不定的王麻子几人走着。
“呆!”
“王麻子!”
“你竟害我!”
王虎怒声冲了上去,几个反应过来的监工被王虎推开,王虎抓着王麻子的衣领就是一拳招呼上去。
“你麻批!老子死了五十个矿奴!”
王麻子也反击了王虎一拳,他的力气没有王虎的大却是让王虎心中情绪复杂。
在场的几个监工也瞬间止住了跟王麻子几人拼命的冲动。
“……”
沉默过后,阿长打破尴尬道:“山体内部中空,四周矿洞围绕,内部石壁多薄而高……房子的构造是需要结实的木桩的。”
众人心中的疑惑才瞬间解开,无话可说,都各自散去了。
阿长几个矿奴被分配到了矿山边的安全地带的茅草屋,睡觉时小李子小声的问道:“阿长,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聪明了?”
阿长道回复道:“大病一场后突然间脑子灵光了许多。”
“……那我也来大病一场,”小李子有些倾向性的说着,但阿长马上就回了一句:“你已经很聪明了。”
“……好你个阿长!”
“……”
兄弟间简单的玩闹了几分钟,两人才消淡了今天的不幸,阿长自信道:“等着吧,过几天王虎会来找我们的!”
“为什么?”
“睡觉就知道了。”
“……”
接下来的几天,众人没有再见到王虎,阿长等人也没有再干活,只是有两个监工带着他们原路返回,到了原来的矿山阿长和小李子等矿奴又继续干起了活。
终于,消失了五天的王虎面容憔悴的回来,带了两个新的监工和十几个矿奴。
“二狗,你带着这两个新来的熟悉一下环境。”
“是!”
“猴子,你待着这十几个新来的矿奴分配好他们的工作,顺便把阿长叫过来,”这一次,王虎再没有叫阿长“小病秧子”了。
“是!”
随着监工猴子带着矿奴们离开,阿长也被叫到了矿洞外面。
还没走几步王虎就迎了过来,并带着阿长来到了自己的单间,两人坐下谈话。
“‘看一个人不能只看外表’这句话当真的是没说错!”看着阿长年龄虽小,但智慧过人,王虎称赞道。
“多谢王监头夸赞,”阿长作揖道,并没有谦虚自己。
“你小子很有眼力劲,我给你们个可以和监工平起平坐的机会,你只管要不要,”王虎拿起酒杯自喝起来。
“要!”
阿长坚定的回答,让自己和小李子能有和监工们平起平坐的机会,当真不能错过。
“好!”王虎猛的把酒杯拍在桌上,又亲自给阿长倒了杯酒:“从今天开始,你我以朋友相称,叫我王虎便可。”
“好,既然王虎兄如此抬举我,今后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阿长定会全力相助!”阿长虽然不是太确定王虎的这般行为,但总归对于自己是百利无害的,便举杯道:“王虎兄,这杯酒我阿长敬你!”
“干!”
王虎虽然暴躁,但人是不傻,他找了个算命的看相,说“你本入地狱的,可与东升而过……”,在听了一大堆废话后王虎总结出那个与他擦肩而过的“东升西”便是阿长。
打着阿长能给自己带来好运的原则,王虎决定与阿长结为朋友,年龄相差甚大的朋友。算是报答救命之恩和获取自己的一些私利,等他飞黄腾达之时自然会有自己的一杯羹食。
当然,如果赌错了,那就赌错了吧。起码哪天去地狱报道的时候阎王爷翻账问罪,他还能理直气壮的说自己做了一件善事,帮两个矿奴获得了户籍,可以少去一层地狱,少受一份残酷的刑罚。
正想着,却听到一声闷响。不料,阿这长竟不是个喝酒的人,一杯便醉的不省人事,巴拉巴拉的说着“鸡腿……荷包蛋……我的……都是我的……”的一些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