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婵儿硬着头皮接过药碗小啜了一口,然后转移话题:“好像还可以,不过只是一口就够了。”
“那可不行,我可是辛苦了大半天才熬好的药,你不喝太浪费了。”白秋风双目放光的望着碗里的药。
苏婵儿用手搪了一下:“不急,不急,等会儿放凉了再说。”
看苏婵儿实在是不想喝,白秋风也不再勉强,又过了一会儿,白秋风站起来说:“是害怕我在药里下毒,还是不相信我的配药本领,那我先把药给喝了。”
说完,他就拿起药碗一饮而尽。
苏婵儿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喝下那一碗苦涩的药汁,紧张的看着他的面部表情:“怎么样?”
“苦,真的好苦,怨不得苏姑娘你不喝。”他摆了摆手:“我要再继续研究一下,怎么能让这汤药不这么苦,相反的还要像糖水那么好喝。”
苏婵儿在心里暗道,你想的倒是美,不是有一句谚语,叫做良药苦口吗?如果药是甜的,那就不能医病了。
看着白秋风一脸痛若的表情,苏婵儿不得不提醒道:“快含几块蜜饯吧,这样会舒服一些。”
“没事,嘴里的苦味一会儿就没了。”白秋风用手扇着风,但脸上的表情却分明在说这汤药真的很难喝。
接下来的几天,白秋风又折腾了大大小小的无数碗汤药,不过苏婵儿都还没有送到嘴边,就被他直接给否定掉了,因为他都事先尝了味道,那种怪怪的口感真的不尽人意,基于这个原因,他也就不勉强苏婵儿来喝他的汤药,而他倒是尝了不少的“苦头”。
当白秋风可以熬制出一碗没有苦味的汤药的时候,苏婵儿腿上的伤竟完全的好了,而且没有留下一丝的疤痕。
为了尽快的恢复双腿的灵活度,苏婵儿找来了一根绳子,在院子里空旷的场地上很没形象的跳了起来。
有好事的丫环跑过来一下下的给苏婵儿数着:“一百零一,一百零二……”
“做什么呢?这里这么热闹?”白秋风迈着步子,悠然的走了过来。
苏婵儿眼角的余光瞥见他衣服的一角,便调转目光把注意力都放在正跳着的彩绳上。本来就有点累了,现在白秋风竟抱肩站在一边,就更没有了再继续的兴致。
收住绳,苏婵儿看着白秋风:“今天没有研究草药吗?”
自从苏婵儿的腿受伤以来,白秋风多了一个兴趣那就是研究形形样样的草药,并以此为乐,鼓捣了不短的时日,不过也确有成果。
简单的风寒他倒可以开起药方来不在话下,如果再有其他稍微棘手一点的病症他自是要踌躇半天的,不过他也乐此不疲,声称一定要成为天下无双的朗中。
有时苏婵儿拉住丫环问:“你家公子到底是做什么的?”
丫环都眉飞色舞的回答:“我家公子的本事大着呢,产业那是数不清的。”接下来便不肯多说,苏婵儿也不再问,而是心安理得的待在秋风府享受锦衣玉食的生活。
见苏婵儿歇息得差不多了,白秋风说:“你跳你的绳,不用理会我的。”
苏婵儿手里攥着系了彩带的绳子定定的看着他,却再也迈不开步子。白秋风从苏婵儿手上拿过绳子说:“我也好久没有玩这种游戏了,不如我带你。”
本来还想拒绝,但白秋风用胳膊把苏婵儿往他的身前一揽,绳子就飞了起来,为了不至于搅局,苏婵儿不得不跳了起来。
白秋风的节奏掌握的特别好,每一次苏婵儿想故意的踩到绳子,都被他或快或慢的调节给避了过去,我们天衣无缝的配合着,又有丫环好事的跑来计算着:“二百一十一,二百一十二,二百一十三……”
被白秋风这么带着跳绳并不觉得累,反而觉得轻松得很,总觉得身体被一股力量包裹着,步子也慢慢的踩得稳起来。
当丫环的数数为:“一千零三,一千零四……”的时候,苏婵儿终于忍不住小声的说:“我们还要跳多久。”
“当然累到趴下为止。”白秋风说道。
就以我们现在这个跳法和节奏苏婵儿想一直跳到明天早上也不会累,苏婵儿抗议道:“好了,我不想玩了。”
听到苏婵儿的话,白秋风也不勉强适时的收住了绳,虽然不是很累,但蹦了这么半天,脸上还是出了一层细密的汗,苏婵儿下意识的用袖子擦了擦。
刚才跳绳的时候没有觉得热,现在停下来还真是热到不行,早知道这样就不和白秋风这么疯的玩了,苏婵儿嘴里嘀咕着:“好热啊!”
“是吗?我怎么没觉得。”白秋风好奇的看过来。
“青儿,快去拿冰镇酸梅汤。”过了片刻,白秋风吩咐道。
有一个娇柔的身影走了过来,答应一声,然后退了出去。听冰镇酸梅汤这个名字倒是不错,不知道这个时代的饮品究竟是一个什么滋味。
想到会有酸梅汤喝,苏婵儿讨好的看着白秋风说:“秋风,你跳绳的技巧真是不赖,能不能告诉我诀窍?”
“没有什么诀窍,只是熟能生巧罢了,就像我配制草药,时间长了,自然会得心应手。”白秋风一脸云淡风清的说道。
怎么又绕到他的草药上了,苏婵儿可不想讨论什么草药,一听到这两个字,苏婵儿的嘴里就不自觉的有苦涩的味道冒上来。
酸梅汤端过来的时候,苏婵儿就闻到了一股清新的味道,苏婵儿盯着白瓷碗看,果然碗里红莹莹的一片,好看得不得了,光是这卖相就赚足了人的口水。
青儿又拿来几只小碗,然后就开始盛酸梅汤。第一碗当然是盛给白秋风的,他接过碗看了一眼,然后推给苏婵儿说:“这个给你,苏姑娘你先喝吧!”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没有想到白秋风会这么好心,把酸梅汤让给了苏婵儿,毫不客气的舀了一勺送到嘴里,味道并不是特别好,不过酸酸甜甜的,入口之处都凉爽无比。
“大家都喝一点吧!”苏婵儿看酸梅汤还剩下好多,自作主张的招呼道。
白秋风向丫环们点点头,她们立刻唧唧喳喳的围上来,分享起这难得的美味来,有的丫环甚至还向苏婵儿投来感激的目光。
“就你会做好人。”白秋风附在苏婵儿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不就是酸梅汤吗?又不是什么稀罕珍贵的玩艺,瞧白秋风那小气巴拉的样子,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有丫环小声说:“这酸梅汤可是公子最喜欢的东西了,从来都不舍得拿出来喝,今天我们有口福了。”
原来白秋风也有不舍得的东西啊,苏婵儿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
早起的时候,有丫环过来说:“苏姑娘,今天公子要你陪他去当铺。”
一听到当铺,苏婵儿立时来了精神,心里鬼笑道:想不到白秋风也有资金周转不开的时候,苏婵儿倒要看看他要拿什么珍贵的物品去典当。
门外有人喊:“苏姑娘,准备好了吗?”
“噢!”苏婵儿答应了一声,又低头看看裙摆,在确定没有疏漏后,苏婵儿开门说:“这就要出发了吗?”
“是!”白秋风在不想说话的时候,从来都是很吝啬词语的。苏婵儿上下打量了一下白秋风,发现他并没有带什么要典当的物品,不解的道:“我们就这么去吗?”
“有什么不对吗?”白秋风前后看了看,似乎并没有找出症结所在。
“我们是去当铺典当,手上总得拿点东西吧!”苏婵儿好心的提醒道。
“原来是这个啊!”白秋风突然邪魅的一笑,然后说:“苏婵儿是要把苏姑娘你放在当铺里典当呢!”
“什么啊!”明明知道白秋风是在开玩笑,气还是不打一处来,苏婵儿快走了几步,免得又被他消遣。
“还没吃早饭吧?”白秋风从后面好心的问道。
这还用问吗?自从有丫环告诉苏婵儿要陪白秋风去当铺,到白秋风来找苏婵儿,不过一会儿的功夫而已,苏婵儿刚刚好穿好衣服,就连洗漱都马马虎虎的糊弄过去了,哪儿顾得上吃饭。
本以为白秋风会请苏婵儿吃点像样的东西,起码也得能摆上台面,没想到他随便在小摊上要了两块卷饼,递给苏婵儿一块,自己手里拿着一块,就在街上边走边吃起来。
“怎么能这样!”看着白秋风的背影,苏婵儿真的不相信这会是丫环口中据说有无数产业,风流倜傥的白公子。
“为什么不吃?放凉了就不好吃了。”白秋风看到苏婵儿拿在手里的卷饼纹丝未动,皱眉道。
在他目光的注视下,苏婵儿张开嘴咬了一小口,这真的是卷饼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复杂与耐人寻味的味道,真是好吃得不得了,难怪白秋风会这样不顾形象的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大快朵颐。
看着门口的牌匾,就知道这家当铺一定是生意好得不得了。
天涯当铺里的装潢不是一般的好,简直都可心称得上是金碧辉煌了,总之到处都泛着黄澄澄的光,看着就知道是吸金的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