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内,白烦显得心事重重,连晚饭都没怎么吃,早早躺在了床上。
八卦门......妙音坊......这两股势力为了寻回自家的功法,都在炎城布有眼线。
八卦门是名门正派,如果被发现了,应该会耐下性子听他狡辩。
但妙音坊就不同了。
听茶馆伙计说,成员都是一些残忍的女魔头。
如果被这群些女魔头发现自家秘术在他身上,估计会被抓起来严刑拷打吧。
就凭他现在这幅脆如玻璃的身体,如果再被一群女魔头轮番折磨......
啧啧!
估计坚持不到一个回合就会嗝儿屁了吧!
这怎么办......
白烦有些发愁。
要不找个悬崖,悄悄把功法扔了?
说不定多年以后,会被一名被逼跳崖的天选之子捡到,无意间成就一段传奇故事呢。
“少爷,你怎么啦?有心事吗?”
果果在床尾昂起头,发现白烦的脸色不对劲,不由生出几分忧虑。
“啊?没,没什么,在想明天成亲的事呢。”
白烦微笑着摆了摆手。
他不打算将自己遇到的麻烦告诉果果,小丫头每天无忧无虑,安心卖萌就行了。
“对了,你今天在私教坊学了什么啊?”
白烦岔开话题,揉捏着果果精致酥软的小脚。
果果“嘻嘻嘻”地笑了起来,娇小的身躯在被窝里不停扭动,撒娇道:“少爷,不要啦,不要玩啦,快停下啦少爷,不要玩奴婢了,好痒的.......”
小丫头怕痒。
白烦不由自主也笑出了声。
直到他松开果果的小脚,果果才红着小脸,用调皮地嗓音说道:“少爷,奴婢给你说嗷,奴婢很努力的呢,要不少爷猜猜奴婢学了什么?猜猜看啦。”
猜?
那我猜......
白烦试探性说道:“难不成是学习跳舞?”
果果迅速否认:“奴婢还不会跳舞呢。”
白烦又道:“抚琴呢?”
果果兴奋劲渐渐消失,有些失望地裹在被窝里,小声道:“奴婢......奴婢也不会......”
白烦继续问道:“那唱小曲儿呢?”
果果已经开始变得委屈,身子蜷缩成了一团,抿嘴道:“还是不会......”
白烦迷茫道:“那你这段时间都在学什么?不是说很努力地在学习吗?”
果果脸颊变得红扑扑的,异常可爱,害羞道:“奴婢......奴婢全学习侍寝去了呢......”
啥?
侍寝?!
白烦翻了个白眼,无奈道:“你这丫头,就只想侍寝啊?”
“呜呜呜......是奴婢笨......到现在也只会侍寝......”
果果满脸委屈,整个人缩进被窝躲了起来。
白烦耸了耸肩,翻着白眼安慰道:“好了好了,会侍寝也不错,毕竟人要用一半的时间来睡觉。”
随后又道:“不过也不能只学侍寝,有空学学其他的,不然其他人会以为我是个变态的。”
作为豪门少爷的贴身侍女,琴棋书画剪纸绣花样样不会,就只会暖床侍寝,这很难说得过去。
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估计会认为他收丫鬟,就只是单纯地为了睡她们吧......
这个锅,白烦可不想背。
“这样嗷......那少爷,你想不想让奴婢学习吹箫呢?”
果果从被窝里掏出小脑袋瓜,大眼睛眨个不停。
白烦稍微一愣,茫然道:“额......是吹哪种箫?”
众所周知,箫的种类很多,像什么紫竹洞箫、九节箫、玉屏箫、龙箫等等。
果果呆萌道:“就是吹箫啊,那种长长的,含在嘴里吹的那种啊。”
白烦眨了眨眼,没听懂。
不都一样吗?
都是含在嘴里吹的......
“既然你想学,就去学吧。好了,睡吧,明天成亲,会很忙的。”
白烦招呼一声,盖紧被子。
“唔......明天少爷就要成亲了呢......”
果果小声嘀咕,随即抱紧了他的双脚,捂在自己温热的胸脯,在黑暗中睁大双眼,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一夜时间,悄然而过。
竖日。
腊月初六。
是白府与林府联姻的大喜日子。
天空却乌云密布。
又下雪了。
白府门口,冷清寂静。
没有一丝一毫成亲时的喜庆样子。
白烦早早起床,换上大红喜袍,胸前佩戴绣花,走向白府门口。
门口大街上,没有刺耳的鞭炮,没有嘈杂的锣鼓,没有贺喜的人群。
有的只是一顶小轿,四名仆人,四名丫鬟,两担礼物。
白楚轩已经等候多时。
见白烦到了,他便快步上前,道:“那个,烦弟,这个,那个,嗯......为兄给你说,就是要,要那个......嗯......要......”
这位大哥突然不善言辞,虽然嘴里说个不停,却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白烦还有点没睡醒,揉着眼睛笑道:“大哥,我明白的,这次成亲,我是要坐轿子的。”
按照成亲习俗,女方坐轿,男方骑马。
但因为他是入赘,所以得到的是女方的待遇。
白楚轩怕伤了他的自尊,所以支吾半天也解释不明白。
白烦既已答应入赘,也就不会在这点小事上纠结。
平静走进花轿。
花轿穿过街头,路过小巷,一路上行色匆匆,生怕引起他人注意。
但吃瓜群众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大瓜。
路人见到抢人般的成亲队伍,多方打听之下,才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
堂堂白府的三公子,居然会入赘到林家,去做傻小姐的赘婿!
街头巷尾,对此侃侃而谈。
“白府不是只有两位公子吗?哪来的三公子?”
“听说是个捡来的庶子,身子骨弱得出奇,应该是惹上了什么奇怪的病,常年待在家里,很少出门见人。”
“原来是这样,那他们绝配啊!”
“可不是嘛,废物配傻子,绝配嘛!”
不管如何低调,消息依旧在成亲当天传遍全城。
废物公子配傻子小姐,不知成了多少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白烦的花轿已经到达林府。
相比于冷清寂静的白府,林府倒是要热闹许多。
院里院外,已经围满了形形色色的宾客。
看来林府对这场婚事还颇为重视,请了不少人。
其实,这场亲事是三方都满意的结果。
白府想要将庶子白烦扫地出门,白烦想带果果逃离李氏的威胁,林府也需要一个懦弱的女婿入赘。
所以说,这场亲事,三方都能接受,只不过碍于面子问题,不好大肆声张而已。
掀开轿帘,白烦从花轿中走出。
本就瘦弱的身躯再配上通红的喜袍,看起来就像是从娘家来的小媳妇。
白傲天也来了。
站在远处,对着他嗤鼻冷哼,尽显轻蔑。
他本可以不用来的。
但他还是来了。
他想来亲眼看看,看看那位被自己退婚的傻小姐到底傻到了什么程度。
最好歪嘴斜眼,哈喇子直流。
只会“阿巴阿巴”的说话。
这位二少爷,不会隐藏自己任何坏心思,想做坏事的时候,会直接把“我想搞你”写在脸上。
也正是因为白傲天的阴险太过于直白,白烦才能安然活到现在。
这是他醒来以后唯一值得庆幸的事。
右边小道。
一行人簇拥着一名少女,悄无声息,缓缓走来。
大喜袍,红盖头,包裹严实,看不见半点容貌。
双手也藏在长袖里,没有裸露任何肌肤。
不过。
新娘子的身材倒是颇为纤细高挑。
白傲天顿时大失所望。
在白傲天的预想中,新娘子应该是撒欢似的疯跑而来,红盖头也被扔在地面,满脸泥污,露出散乱打结的头发,对着所有人痴痴傻笑。
傻子嘛,就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