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寒向裘旎简短汇报了情况之后就赶回了南部边界。因为裘旎已告诉他,派了琰绛天儿来支援。
西寒进门便是看到眼前一幕:
绛儿正在南部魔族大军的军营里,目不转睛的看着战报,烛光绰绰,映的她脸上微红。魔族中能有她这般浴血沙场的女子还真不多。
今日午时他俩擦肩一面,各自行色匆匆,只打个照面,平日两人也没什么闲交,所以过去三千年,都是各干各的。
他倒是偶尔羡慕临暖,可以经常遣去绛儿身边协助,殊不知是裘旎安排的监控。
他在裘旎身边,素来素往,有意无意与琰绛天儿保持着距离。而今,裘旎登基又立妃,她和裘旎之间的关系,是否会有所淡化呢。
这种关系,自然是从一个男人的感知判断,裘旎虽行事狠厉,对琰绛天儿的惩罚也从不手软,但,他能隐约感到,有时候惩罚未必不是裘旎宣泄情感的一种方式。因此,即使自己有心,也尽量避免在裘旎面前表露。
这次支援任务,是两人第一次合作。
他自知绛儿也是个讲究效率的人,马不停蹄的赶回营地,果然还是落在她后面了。
看着琰绛天儿全神贯注的样子,心底顿生爱慕之感。
绛儿刚刚遣了一名将领,去拿今日的战报,只觉门口有人进来,却不见动静,于是头也不抬的命令道,“呈上来。”
只听脚步声近,战报就递到了眼前。
绛儿心想,侍卫真是越来越胆大,连礼都不跪拜了。
再看战报,欲伸手去接,但看到战报另一头,一双结实的手关节分明,食指戴一枚闪电图案的缠绕戒,略有吃惊。
难怪没有侍卫跪礼。
抬头看向对面,一人逆着光,高大的影子笼罩在自己身上,果然是西寒寒大殿回来了。西寒进门时拦下了禀报的侍卫,连战报一并拦截了。
她对视上的,是一双灼热饱情的双眼正俯瞰自己,即使在暗影中,她都能隐约觉得放着光亮。
绛儿觉得西寒的眼神里有些异样,难不成他还嫌弃自己不成,放下手里的战报书简,起身行了个便礼:“寒大殿。”
西寒点了点头,表示免礼。
绛儿绕过雕木案几,走到观影台,查看战事情况。
此时西寒并不知晓自己中了魅毒,身体火热越来越旺,一步一步跟着琰绛天儿,却没心思看什么战争片儿。
他疑惑不已,自己为何如此不理智。
这荒郊野外,军营之中……
绛儿觉得西寒走近了些,连战事也不介绍不过问,一言不发,沉默安静的有些闷。殊不知自己已经像只小兔,正被“捕猎者”盯着呢。
西寒内心的火烧的越来越旺,虽然夙紑减少了药的剂量,可一整壶水撒到他身上,那香气扑鼻的,自然中毒不浅,他已满脸红晕,闷燥的动了动喉结。
站在她身边,西寒闻到绛儿发间的芬芳,不禁勾起一阵波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寒大殿,我已调遣魔泽十万大军,明日午时会先到一批精锐骑兵……”
绛儿见西寒一言不发,主动汇报打破沉寂。转身回望之间,就被一双结实的小臂抵在身后的军营支柱上,她被西寒扣在了怀里,如猛兽围堵猎物一般,不留逃脱的缝隙。
绛儿错愕,“寒大殿,这是做什么?!”
经过和千钰颜那厮混合双打之后,还有裘旎醉酒的强霸,绛儿已觉悟深刻,这个距离这个动作,男人这个样子,是很危险的,不是生命危险,而是……
绛儿自不是吃素的柔弱女子,虽然她不知道西寒这是唱哪出,她现在是援兵的身份,受到如此轻薄之举,必是反抗,毫不客气的伸手劈打西寒一侧手臂,欲要打出开口挣脱。
西寒浑身难耐,但脑子还是清醒的,躲开攻击顺势捕获飞来横祸,一把将绛儿的手臂按在柱子上。
继而,绛儿另一只手臂又劈上来。同样被西寒“钉”在柱子上。
女人的力气终究不如男儿,绛儿被按在营帐内的栏杆上,不得动弹。
西寒忽然闭上眼睛,强压火热欲感,自己这是中毒了。这一路他连口水都没喝过,谁能有机会给他下毒。
绛儿看着西寒的脸棱角分明,近在咫尺,甚至还在慢慢靠近:“寒大殿,你若对我有意见,尽管直说,没必要做如此轻薄之举。”
绛儿只觉西寒或许和临暖一样,鄙视自己是个女儿身,临暖就看自己非常不顺眼,每次被裘旎遣来总是少不了鄙夷一番。
如果西寒也是这样想,他尽管说点难听的话便是,不必这么轻贱自己吧。
西寒见她恼怒了,知道她误会了,可是自己已经无力解释,只闭着眼强压药性发作:“不是”。
擒着绛儿的手腕,贴着她的耳朵,缓缓命令道,“别动。”
西寒,三族长公子寒大殿,身份地位自是在绛儿之上,命令她也不为过。
绛儿得了命令,只得忍受着他发促的喘息,靠在栏杆上保持着警惕。但凡他西寒举动异常,就不管什么身份地位命令,跟他拼命。
西寒贴靠在绛儿身上,一股欲火翻腾倒海,他更加肯定中了毒——魅毒。
只是,不知何人所为,也不知何时被下毒。
而这魅毒很奇特,除了让人欲火中烧外,还有指定对象,他现在只想和眼前这人……连换个姑娘都不行。
西寒只能凭借定力和内力,强行将一腔热血压制下去。
绛儿看他满脸细汗,好似努力克制一般,算你识相。
忽然,西寒一阵瘫软,向她倒了过来。
“喂,喂?”
绛儿扶住西寒,突然晕过去了,什么情况!
她把西寒扶到军榻上,不明所以,遣人来照顾。
出了主营,回到临时给自己搭建的营地里,匪夷所思。
男人真是麻烦。
她还不知,麻烦的男人,已在她的营地帐等候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