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审言在谈论温耀宗的时候,
温耀宗也在谈论陆审言和他的三组。
“站长!这姓陆的只是来送一封抓捕令而己,这边有我就行了,何劳您亲自迎接!”
说话的是行动科长鲁显荣,语气中有股忿忿不平。
“你呀!看来还是很不服气啊!”温耀宗看了一眼鲁显荣,说道:“这个陆审言可不简单啊!”
“哦?站长,怎么一个不简单?”
温耀宗看着几个手下不服气的样子,笑了笑说道:“今天早,处座转来一份电报。”
“说是江城站情报三组的新任组长陆审言,于昨日晚间抓捕日谍四名及?鼠一名,起获电台一部和加密密码本一份!”
“咝~”众人冷气直抽,这个功劳可就太大了!
温耀宗没有停顿,“经过审讯,陆审言又挖出四只?鼠,而其中之一就在我们武昌。”
人可能作假,但电台和密码本作不了假!
这是何等的功劳!
“这是连锅端了啊!应该查了好久吧。”
“肯定是,像这种一抓一窝的情形,那都是跟踪监视好久的,直到摸清了脉络、确认了目标再一网成擒!”
听着手下人的交谈,温耀宗摇了摇头。
“你们都错了,陆审言是七天前才到的江城!”
“咝!这么厉害!”
“不光是破案厉害,他的手腕也相当不凡哪!”
温耀宗隔江望着汉口方向,说道:
“这沈存山名字倒是大气,
平日里总是一副‘山不就我、我便就山’的宽厚模样,可实际就是个钻营小人!”
温耀宗的话满含不屑。
“论自身能力,此人最多能当个师爷。
反倒是那个王贤,论能力绝对在沈存山之!
可惜他不及沈存山的手腕高超,也只能是远走宁城。
就连我,当年不也是中了暗算,走了麦城。要不是处座搭救,只怕我下场堪忧!”
温耀宗回忆着往昔的经历。
“他这人哪,就适合去做官!跑来干咱们军情这一行,完全就是害人害己!堂堂情报一科二科被他带成了什么样子?哪有一点作为!”
吐出了心里一股怒气,温耀宗又说起了王贤:
“王贤此人才干是有的,情报三科在他手可谓是令行禁止,手下也都是极优秀的人才!可惜,他没有把这些人才用到正确的地方!”
说着温耀宗指着江对面问道:“看到对面那座城市了吗?”
众人齐齐点头,只是不知道站长的用意。
“我一直怀疑,这王贤在对面织了一张大网!
这张网把几乎所有的商业贸易都笼罩其中,
它的触角已经伸到了商业交易的各个角落!”
不可能吧?众人纷纷摇头,表示不可思议。“铺设这么大的情报网,这要养多少人?又要花多少钱!”
“哦~你们觉得他没有那么多钱?养不了那么多人?”
温耀宗又问道:“那你们谁又知道他到底有多少钱吗?”
他也不等众人回答,继续说道:“没有人知道!包括处座也不知道!”
“外面都在传,王贤是因为想要升官才到处搂钱,可处座那里是一分钱也没有收到!
这是一个想升官的人会犯的错误吗?”
是啊!一个副站长想要升官,那必须要处座点头才行。可处座那里却从没收到过王贤的孝敬,这就说不通了!
“所以我认为,王贤应该就是单纯地想要搞钱,他这个人就只喜欢钱!
他养这些人的目的,就是为了可以搞到更多的钱!”
见众人还在议论,温耀宗又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显荣,你还记不记得两湖案发生前,我们接待过的一位客人!”
鲁显荣回忆了片刻,点头道:“记得,是有这么一位客人,当时是来找一批丢失的东西,我记得那个客人还很好色!”
温耀宗笑道:
“你就记得这个?”
“这批货的来历就不细说了,总之很重要!行辕的陈主任派了亲信之人一路追查,最后据说货是到了江城。
而当时的王贤,就已经在谋求宁城警查厅长的职位了!”
“因为想让王贤帮我查两湖船运的情况,所以我把那位客人介绍给了他,两人很快就谈妥了!”
“当天晚,那位客人歇在了春香楼。你们猜,王贤用了多久找到的那批货?”
温耀宗看着几名手下:
“第二天一早,王贤把那位客人从小桃红的被窝里叫起来。
趋车来到汉阳的一处仓库。
货是一件不少,人也绑在那里!”
温耀宗赞叹道:
“最重要的是,王贤把货是怎么出的宁城、又是谁接应的、又是怎么到的江城、在哪个码头的岸、又是怎么到的仓库查得清清楚楚!”
“就只是一个晚!当时带队的就是情报三组的两个组长。”
“后来,王贤的调令就来了!可调令却被处座拦了下来,再后来,他就称病去了宁城!”
温耀宗讲到这里,手下几人已是目瞪口呆,他们从来没想到王贤居然做了这么大的事情。
“听说沈存山找了他的二伯,在王贤谋职的时候敲诈勒索,而王贤每次都忍气吞声!”
温耀宗嘿嘿冷笑着,“这江城站就他沈存山一个蠢货,可他却总是认为自己是最聪明的那个!”
“站长,这里面有什么说道吗?”鲁显荣迫不及待地问道。
“他沈存山为了给陆审言腾位子,收了十万法币,把情报三组的两个组长调到了总务科!”温耀宗已经忍不住笑出了声。
“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问题大了!”
温耀宗拉长了声调,“听说那两位在总务科受人排挤,一个回了老家探亲、另一个心情郁结,称病在家!”
“可是你知不知道,他们现在人在哪里?”
“他们在哪儿?”
鲁显荣正喃喃自语,突然间脑中灵光一闪:“不会是去了宁城吧?”
“没错!就是宁城!”
“你以为他们去宁城是做什么?是对付谁?”
温耀宗一脸冷笑:
“沈存山收钱的时候就错了一步,让这两个人跑了又错了一步,你看着,他马就要错第三步了!”
鲁显荣已经糊涂了,他觉得自己好傻!
“陆审言不是缴获了电台和密码本吗?江城站出了这么大的功绩,作为站长的沈存山是不是想要挪挪位置?”
温耀宗拍拍鲁显荣的肩膀:
“看着吧,等沈存山离了江城站这个老巢,又发现自家二伯没了,举目无亲、手下无人,你说到时王贤会怎么对付他?”
“那沈存山要是不走呢?”鲁显荣问道。
“不走?那由得了他吗?”
温耀宗意味深长地说道:“你知道我们的那位客人姓什么?
他姓徐。
他有个哥哥,是个主任。
沈存山缺人,他哥哥就推荐了陆审言!”
“你现在还觉得,沈存山回得了头吗?”
“显荣,你要记住:
在咱们军情处,没有实力还自作聪明的人,终将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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