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圣之名可不是因为他是皇室老祖宗,别人平白让给他的名号。
而是他自己实打实得来的。
传闻武圣体修天赋惊人,修习的乃是彭祖之法,就连如今大秦流传甚广的体修功法也多半是他改良推广的。
更为关键的是,他乃是内炼和外炼双修。
除了彭祖外,他是唯一一个完成双修的体修修士。
至于他的境界,外界纷纷流传,他已经内外合一,步入了那传说中的第八境养生主之境。
甚至还有人说他已经肉身成圣,是世间仅存的一位九境修士。
当然这些都是传言,真假已经不得考证。
不过可以确定的就是,以他现在的眼界指点自己还是绰绰有余的。
林幼安想着自己如今卡在了炼化臭肺的最后一步,若是能得他的指点,那还不是突飞猛进直入第一境。
所以一路上,林幼安可谓是谄媚至极,就连赵霜序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林幼安,这是我家老祖,怎么弄的和你家老祖似的。”
“都一样,咱们还分彼此啊。”
林幼安没脸没皮地说道,又将火堆里的一个土坷垃扒拉出来。
“老祖宗,如今材料有缺,您就先将就的吃,等我们返回咸阳,再让你见识见识我真正的手艺。”
说着林幼安便将土坷垃一点一点敲碎,从里面取出一个用荷叶包裹住的飞禽。
只是这只飞禽比起寻常的鸡来说,体型也太大了一些。
这可是林幼安让铁牛带人猎回来的猛禽,肉质极为紧实,在篝火中烤了多个时辰。
眼见天色都已经有些暗了。
林幼安轻轻将荷叶揭开,一股清香气味顿时四处飘散,不由得引人食欲大增。
“幼安,你这又是什么新的做法?”
这短短两日,赵老祖就已经品尝了多种鸡的做法,没想到这还远远不够。
如今林幼安这小子又整出了新的花样。
“此乃叫花,不对……富贵鸡。”
“是古籍中记载,由一位大富大贵的员外郎研制出来的,吃了必能大富大贵。”
“还有这种说法,那老夫可是要尝一尝。”
林幼安连忙撕下两个鸡腿,用洗干净的荷叶包好递了过去。
看了一眼旁边有些幽怨的赵霜序,林幼安又将一只翅膀拿了过去。
“别说我没照顾你,这可是我最爱吃的翅膀。”
“哼。”
赵霜序白了林幼安一眼,还是乖乖接过鸡翅膀小口地吃了起来。
“我的呢?”
赵季夏闻着香味实在诱人连忙问道。
“自己拿。”
林幼安将另一只鸡翅膀撕了下去,便坐到一旁啃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野外的猛禽着实够大,肉质也劲道,这一个翅膀就够林幼安啃上半天的了。
“不错,不错。烤得软嫩多汁,适合老年人适用。”
说着就见赵老祖又去撕下半只鸡,抱在手中大口地吃着。
林幼安已经见怪不怪,这两天他可是见识到了何为武圣的食量。
一边叫嚷着牙口不好,一边吃的比谁都多。
或许说,体修提升境界的秘密其实就是食量。
看来自己也要多吃一些才是。
……
晚饭过后,一行人便坐在篝火前百无聊赖地添着柴。
“明日便要到蓝田山了,也不知范少卿有没有将那山主魏无邪拿下。”
林幼安将手中最后的一点干柴扔进了火堆,拍了拍手上的土。
“父皇不是让我们负责这次行动,我估计范少卿已经封闭山路等着我们呢。”
“怎么会,她可不是那种墨守成规的死心眼,此刻一定是想办法攻山呢。”
“说的好像你很了解她似的。”
“我还不理解个她,她可是……”
林幼安连忙闭嘴,差点把范葭萱第一天见到自己就伙同自己给司马贤挖坑的事情说出来。
“幼安,即使范少卿带队攻山,恐怕也很难拿下蓝田山。”风尘子借机说道。
“这是为何?”
“因为蓝田山有祖师留下的护山大阵。”
“这大阵能有那么邪乎?范葭萱可不是那么简单的,破个阵攻个山而已。再说她可是带了二百黑衣卫啊。”
“莫要小瞧了第一任玄圣,他可是玄天司的创立者。”
赵老祖突然开口说道。
“若不是当年大秦四面受敌,让他在那一场大战中负了伤,回来不久后就郁郁而终,如今他的成就不会低于老夫。”
“那也是一个倔强的小家伙啊。”
小家伙?
真是好家伙。
第一任玄圣可是大秦未建立运朝时就名满天下的玄师,如果能活到今天起码也有四百多岁了。
就这在您老的嘴里还是一个小家伙。
“看什么看,你不知道体修如果注意一点身体,活的都挺久的吗?”
“我看那是你吧,其他的体修稍有不慎,就容易留下暗伤,短命的很。”
林幼安心里默默地吐槽道,不过表面上还是十分认可地点了点头。
“您老说的对。”
赵老祖伸手敲了一下林幼安的脑袋道:
“一看你就是心里不服,今天老夫就和你好好说道说道这体修的那些事。”
“外炼法注重淬炼筋骨皮脏腑,内炼法则是淬炼人体七魄。”
“这也是二者的前七个境界,而第八境便是殊途同归的养生主。”
“所谓养生主,脂穷于为薪,火传也,不知其尽也。”
“也就是说人的生命犹如蜡烛,精气耗尽,也就会身死灯灭。”
“可是火种却是能够一直传续下去,没有穷尽的时候。”
“也就是说只要拥有足够多的精气,那么便可以与世长存,这也就是养生主之境。”
“精气中的精好说,精元在体修第四境时便会源源不断的产生。”
“可是这气却难以为续,所以保留着这口先天之气就至关重要。”
“不论是内炼法,还是外炼法,都是将身体打造成混元如一的容器,保住这口先天之气不流逝。”
“可是你要记住,一个容器的坚实与否,往往取决于最薄弱的地方。”
“即使你将一处打磨的足够坚硬,只要其他的地方的质量跟不上,一切还是徒劳。”
听着赵老祖的话,林幼安若有所思。
他总觉得自己冥冥之中好似懂了赵老祖的意思,却又总是抓不住那漂浮在眼前的光点。
始终做不到恍然大悟,就差了那么一点点,就是那么一点点而已。
“看来你是听进去了,还算是有点慧根。”
赵老祖颤巍巍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人老了,熬不住了,该回去休息了。”
赵霜序闻言,连忙起身扶住赵老祖。
“我送老祖宗回去。”
“还是我家小九乖巧,也不枉老祖宗疼你。”
“不过小九你将来总是要嫁人的,想到这里老祖宗就心疼啊,也不知道便宜了哪家小子。”
“老祖宗说什么呢,小九一辈子不嫁,就陪在老祖宗身边。”
说到这里,赵霜序还偷偷瞥了林幼安一眼。
见他还紧皱眉头思索着什么,也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有一点点失落。
赵老祖自然将这些看在眼里,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哈哈,反正这事有你父皇去操心,老人家可没有那么多心力喽。”
“况且我还听说小九你攒了一屋子的嫁妆啊,一看就是个心疼夫婿的人。”
“老祖宗,你再说这个,我就不理你了。”
“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