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要玩游戏,做奴才的自然是不能说什么,只是陛下……您莫怪老奴多嘴,您要玩游戏,在哪里不能玩?为何要偷溜出宫,带着小太监在网吧玩?”
“您还和小太监单独待在包厢里。您是什么身份?小太监又是什么身份?他有何资格跟您单独待在一个包厢里,还跟您同坐一排?”
“老奴知道陛下仁厚,待人亲和,但人与人之间自有身份之别,尤其陛下还是女子,这件事一旦传出去,您让天下人如何看您?看待大周皇室?”
“他们会觉得大周的皇帝原来是个不知轻重,不知礼仪之人,堂堂的大周天子竟与太监厮混,何其可笑哉。”
秦初阳拿着手机的右手骨节发白,微微颤抖。她咬着牙说:“王掌印,这件事是朕做的不对,朕以后不会这样做了。”
被秦初阳唤作“王掌印”的乃是司礼监的掌印太监王宝。
英帝时期(秦初阳的父亲),乃是宫里一普通宦官,后不知怎么傍上当朝首辅这颗大树,在秦初阳登基后,被当朝首辅任命为司礼监掌印太监。
这一职务乃是内廷十二监权势最高的职务,王宝也自持背靠首辅,在内宫里作威作福,完全不把秦初阳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王宝经常对秦初阳的言行举止,横加指责。就像现在……秦初阳偷溜出宫,是不公开的秘密,首辅也知道这事,但他从未过问,持默认态度。
王宝却经常以此事来责怪秦初阳,几乎是秦初阳溜出宫一次,就指责一次。
秦初阳作为皇帝,动不动就被一个奴才指责,心中的愤怒、憋屈可想而知,但秦初阳就算再憋屈、愤怒又有何用?偌大的皇宫里,没有一个人听她的。
那些宫女、太监、羽林卫士全都惧于王宝的权势,只听命于王宝,将秦初阳的命令当成空气。同样没有权势的太后经常劝秦初阳,莫要与王宝起冲突。
基于这样的情况,这次王宝说秦初阳不知礼仪,这般的羞辱秦初阳,秦初阳再怒火中烧,也只能咬着牙,低眉顺眼的跟王宝认错。
电话里,王宝阴柔的声音依旧是那般的刺耳。
“陛下莫要生气,老奴的话可能不是那么中听,但事实就是如此,百姓们不在乎陛下是否和小太监在包厢里只玩游戏,他们只在意陛下和小太监单独在包厢待了数个小时。”
“为了大周皇室的声誉,为了陛下的清誉,老奴望陛下以后要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莫要让此事再发生。”
“陛下若真想要人陪着玩游戏,大可言语一声,老奴定会给陛下找来数十个玩游戏的好手。”
秦初阳闻此,眼眉一动道:“这是你说的,朕就要这个小太监。”
“陛下打算何时回来?需不需要老奴派人接你回来?”
“王掌印做事向来敢做敢当,这次为何要自食其言?”
“老奴是关心陛下,想陛下早点回来。大周的治安经过太师的治理,是有史以来最好的时候,但这么晚还待在外面,终究是有些不安全。”
王宝说:“万一陛下遭遇意外,您让老奴如何向首辅、太后交代?而且陛下这般行为,不仅是对自己不负责,更是对天下百姓不负责。”
“朕明白王掌印的良苦用心,就此一次,朕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况且,以后有小生子陪着,朕也不用特意出来。好了,王掌印早些休息,朕现在就回去。”
一旁的任平生听到这话,这才明白秦初阳为何迟迟不肯开口,原来是怕掌印太监王宝不同意。
任平生看了眼秦初阳,想着秦初阳刚才微微颤抖的手,充满愤怒又憋屈的眼神,觉得秦初阳这个皇帝当的实属有点可怜,又有点佩服秦初阳,愈发觉得秦初阳是一个好大腿。
年仅十六岁的秦初阳能在愤怒到身体颤抖的状态下,压住自己的怒火,低三下四的向一个奴才认错,足以证明秦初阳跟司马懿一样能忍。
而从秦初阳顺着王宝的话,达成自己的目的,又可以知道,秦初阳的忍让不是出于软弱,是出于理性。秦初阳善于控制自己的情绪,善于抓住机会。
仅凭这两点,秦初阳就已超过了很多人。
有很多七八十岁,黄土都埋到脖子的人,还跟一两岁的小孩一样,遇到一点不如意的事情,就情绪失控,失去理智。
既然大腿是合格的好大腿,现在又正式收下了他,任平生开始思索,接下来他要如何帮秦初阳拿回属于她的权力。
秦初阳的权力越大,任平生的日子就越好过,“假太监”一事暴露的风险就越小。日后就算暴露了,任平生只要在这段日子里,表现出他的用处,让秦初阳离不开他,秦初阳就定会死保他。
“王掌印不必特意派人来接朕,朕自己能回去,安全方面王掌印不用担心,朕相信大周经太师的治理,纵使深夜,栎阳城内亦不会有歹人作乱。”
挂了电话,秦初阳看都没看已经被系统判定挂机的游戏,重重地呼了口气,吐出胸中闷气,语气平静的对任平生说:
“今天就到这了。”
“诺。”
秦初阳站了起来,略微整理了下褶皱的衣服,说:“从今以后,你不必再去冷宫,跟着朕,陪朕玩游戏。”
任平生立即后退两步,拱手道:“谢陛下赏识,奴才以后一定尽心竭力的辅佐陛下,取得一局又一局的游戏胜利。”
辅佐……秦初阳深深地看了眼任平生,略微调整脸上口罩,越过任平生,走出包厢。
任平生刚跟上,眼前浮现出系统通知。
【你陪着女帝玩了五个小时游戏,女帝非常开心,获得特殊奖励:心想事成宝箱。】
【说明:在符合世界层次前提下,你可从宝箱里,取出任何一样想要的东西。】
【是否现在使用?】
任平生没有使用,他在想什么东西能够让他的利益最大化?
走出网吧,网吧外的街道上的路灯明亮,沿街的只有卖卤味、烧烤的店铺还在开着。宽敞的马路上,不时有汽车匀速驶过。
秦初阳走在铺着石砖的街道上,间距相等的路灯让秦初阳的影子一会前一会后。
任平生落后秦初阳半个身位,一边思索要什么东西,一边默默跟着。
秦初阳忽然开口说:“小生子。”
“奴才在。”
“你说你要辅佐朕,取得游戏胜利,现在这样的游戏局面,你要如何让朕胜利?”
任平生一听就知道秦初阳哪里是在问游戏,分明是在问他有没有办法改变秦初阳现在的处境。任平生略微思索,心里有了大致思路。
“回陛下,奴才有稳妥、激进两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