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闲在这个梦里,好像变成了一只择人而噬的恐怖妖物。
力大无穷,生命力也极其顽强。
依靠着偷袭吞噬其他妖兽来不断增强力量。
这是全然未曾有过的新奇体验,爽快,过瘾,刺激。
尤其是不断变强的快感更是冲击着他的精神,让他不由得沉浸其中。
以往的梦境往往只是满足他的食欲、色欲、贪欲等等。
只有这个梦,带给他最为缺少的力量幻想。
他直到此刻才发现,自己是何等渴望拥有着扭曲一切,掌握一切的力量。
不过美中不足的一点就是,他的力量再强,也只是身处于这遥远的异方,根本带不回自己的家乡。
“要是能回家就好了。”
丁闲心念一动,梦中的自己果然也听从了自己的命令,开始找寻起回家的方向。
下一刻,窗外的太阳照入房间,刺醒了沉浸在睡梦之中的丁闲。
“这个梦也太真实了吧。”
以梦中之人的身份厮杀了一晚,丁闲只感觉自己浑身乏力,疲累不堪。
以至于日上三竿,才迟迟的起床去农田干活。
一整天也都没精打采,没什么精力。
…………
不知道是自己前一段时间的噩运真的消失了,还是山神老爷在冥冥中保佑自己。
一路走来,虽然颠簸疲累,但却没遇到什么危险。
中间因为天黑留宿了两个村庄,也是一切顺利。
村民们虽然并不算好客,但当自己拿出盘缠要求交换一些食物和住处之后,双方的相处倒也算融洽。
就这样,在第三天一早,宋状终于拖着疲惫的身躯,满面风尘的来到了钱江县。
一进县城,与以往所见的场景截然不同。
百姓富足安乐,街道繁华有序,来往行人谦恭礼让,彼此一团欣欣向荣之景。
最关键的是,钱江县依靠一条川流不息的大江,不仅能以此捕鱼为业。
还带来了十分充足的肥沃水土,以及便捷的水利交通。
周遭数个州府县城来往货物,大多都是以货船的方式,顺江而下。
所必须途径的一个地点就是钱江县。
得益于此,钱江县也成为了奉襄府最繁华的经济中心、商业中心。
客商路过于此,往往都要停船靠岸,补充干粮饮水。
不少人还会留在这里住上几晚,好好休养生息,才会继续上船赶路。
相较于危险重重,又艰难险阻的旱路。
大部分行商都更加偏好能快捷运输大量货物的水路。
据传言这大梁四大水域,皆有太祖亲自敕封的江神。
因此这些水域风浪不起,平稳顺畅。
这么一路走来,宋状已经见到了起码四五家客栈,都是客满为患。
各种特色小吃也是让人目不暇接,香味扑鼻,勾的宋状也是馋虫直冒头。
终于,在途径到一家烤肉摊的时候,宋状终于忍耐不住,想要从怀里掏出几枚铜钱,买上一串解解馋虫。
“小伙子,看你身上衣服不像太富裕,还是尽量不要买这个为好。”
就在宋状快要上前之时,背后却是冒出个富态的老者,笑呵呵的劝阻了宋状。
“噢?老先生是何意?”
富态老者鹤发童颜,显得也是极为和善,笑眯眯的说道:
“那肉串闻起来香,实际上是钱江县一种极为常见的异兽之肉。”
“那种异兽极为古怪,一日能涨两三斤,只需餐风饮露便能生存。”
“其肉撒上特制香料,闻起来绝对能勾走所有行人的馋虫。”
“但实际上其味道却是如粪便一般,恶心不已。”
老者说的一板正经,言之凿凿的,让宋状也是半信半疑。
此时,另一名看起来就是外地富商的男子听到两人交谈。
却是怎么也不信邪,上前打听了一下价钱,掏出了几枚铜钱便买了两串烤肉。
闻了闻味道的确是香气扑鼻,从未见过如此引人食欲的美味。
富商没有多想,朝着烤肉就是一大口咬下。
“呕……呸呸呸!”
“还真是像粪便一样。”
富商气氛不已的将肉串丢到一边,疯狂不停的喝水扇风,但嘴里还是萦绕着一股极为恶心反胃的剧烈恶臭。
老者笑呵呵的解释道:
“这肉实际上是用来喂养牲畜的,牲畜的口味与人天壤之别,他们口中的美味咱们自然消受不起。”
“这店家立在这里,本来就是转门赚外地人的钱,赚一次就够吃上半个月。”
“小伙子你身上没什么钱,就算是上了他们的套,也只是让双方都直呼晦气罢了。”
那富商上了恶当,狠狠在肉串上踩了几脚,随后一把拽住那卖肉串小贩的衣领,一怒之下要讨个说法。
而那肉串小贩则是不气不恼,淡定的从摊位上抄出几颗药糖。
自言那是几十种特质草药所熬制精炼而成,再加以蜂蜜炮制。
一颗下去便能清除口内所有恶臭异味,专治这异兽肉的怪味。
价格倒也不贵,一两银子一颗。
那富商何尝不知道自己中了别人的套,只得恨恨的掏出银两丢在地上,随后抄起一颗药糖便含在了嘴里。
外面的风土人情自然让宋状长了见识,颇为惊异的跟在老者后面。
“老先生,多谢您刚刚指点了。”
宋状知道,就算老者不指点,那个肉摊小贩也不一定会把肉卖给自己。
否则这坑人骗局就相当于被自己撞破了。
自己这一身榨不出三两油的模样,肯定也拿不出买糖的钱。
所以老者也是与人方便,替两人都解决了一件麻烦。
“老先生,不知道能否向您打听个地方。”
“像你这么有礼的年轻人不多了,有什么事情只管问好了。”
“这城中可有一户司徒老先生,他家中应该还有一名长子,名叫司徒流云。”
老者愕然一愣,瞪大了眼睛问道:
“你认识流云?”
宋状看着老者激动的模样,先是疑惑不已,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
“老先生,莫非您……”
“我就是流云的父亲,你莫非找到了流云的下落?”
宋状此时却是犹豫不已,不知道是否该直言结果。
毕竟对着这么个年仅半百的老者说明儿子的死讯,对于一个老者而言未免太过残酷。
“伯父……我与流云是莫逆之交,但他前一段时间遭遇意外……”
“是了,是了,我早该想到的,这么久都没有音讯,肯定不止是耍性子。”
老者口中喃喃有词,似乎的确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失魂落魄的走了几步。
随后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脸色惨白,气息全无。
宋状急忙上前搀扶,却见到老者手脚已无知觉,甚至就连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伯父!伯父!”
司徒流云的父亲,竟然承受不住这么巨大的噩耗,伤心过度而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