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林黛玉睁开双眼,嘴角微微上勾,眉眼间都是一种难言的风情。
原本略有几分病态的林黛玉,这个时候面色红润,脸上的病态姿容,都是减少了一两分:“原来是这样的吗?”
初为人妇,林黛玉回味无穷。
只是身体原本就有些虚弱,所以林黛玉感受到了温柔,也感受到了怜惜,吴发那种隐忍不发的憋屈以及难受。
以前恍恍惚惚的,在荣国公府,林黛玉其实并没有什么归属感。
然而这个王府,仅仅这两天,林黛玉就感觉这里是自己的家。再看看熟睡的北平王,自己虽然不是正妻,也不是正妃,但是...林黛玉已经不在乎了。
而是在乎,自己以后会有一個依靠。
“丫头...”
吴发睁开眼,实在是林黛玉的秀发,撩动的他的鼻子痒痒:“起的这么早,要双休?”
一翻身,将林黛玉压在身下。
吴发这才发现,林黛玉气色极好,比昨天的时候还要好。
双休他虽然很累,但是林黛玉收获的好处很大。
于是,为了林黛玉能够彻底恢复健康,吴发决定,再次双休...这不是吴发被林黛玉美色影响,而是为了林黛玉好。
感受到吴发的不正常,林黛玉眨眨眼,看看天色:“王爷不觉得,姐妹们都在等待,等着看我笑话,就来吧...”
吴发嘿嘿一笑。
林黛玉这是火上浇油,不过想到林黛玉刚刚融入王府这个大家庭,吴发没有继续双休,而是起身穿衣。
林黛玉起身后,收拾白喜帕,这个要给王妃娘娘看的,验明完璧之身的。
“王爷,我们走吧...”
林黛玉像是快乐的百灵鸟,吴发感觉到林黛玉的性格,他很喜欢。
......
荣国公府内。
贾宝玉失魂落魄的走在后宅之中,行走在大观园内。
没有了熟悉的音容笑貌,也没有了熟悉的身影...几年前,自从北平王宣布,这些姐妹,都是北平王的妃子姬妾的时候,贾宝玉就不敢再来烦扰这些姐妹。
甚至,刻意疏远躲避。
他怕,害怕与姐妹们走的近,北平王恼羞成怒要打他。
疏远了,不接近了,并不代表,他真的放下了:“林妹妹,宝姐姐...”
贾宝玉捂着胸口,感觉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人,已经离自己远去,再无相见的可能:“北平王......”
贾宝玉对林黛玉,有一种特殊的情感。这种情感,贾宝玉一个未曾改变。
一开始的时候,林黛玉对他还是颇为亲近的,听他的杜撰故事与诗词。
后来,林妹妹对他疏远了。
这种疏远并非一开始的热烈,骤然冷漠。而是,尚未开始的熟悉,就变成了陌生。
再加上他一直惧怕北平王,这些年他都未见林妹妹。他一直以为,以前是因为兄妹玩伴之间的眷恋,现在贾宝玉才明白,自己对林妹妹一开始就是一见钟情。
贾宝玉这才不舍。
但是再怎么不舍,林妹妹还是离开了,嫁入了北平王府。
还有宝姐姐。
对于宝姐姐…贾宝玉有些迷茫。对于林妹妹,他的情感是明确的,也有些模糊,因为他并未因为林妹妹存在,对其他姐妹保持距离。
对于宝姐姐,贾宝玉是模糊的,他完全说不出情感究竟是什么。
想要有亲密,但是又不在乎。
现在宝姐姐也嫁入北平王府,他才明白,对姐妹们他的情感差不多。
“我都喜欢?”
贾宝玉心中有些震动,他…与其他堂姐妹似乎也产生了…
情愫?
我…如此卑鄙?
“二爷…”
正在陷入自我怀疑中的时候,袭人出现在贾宝玉面前:“你可要我好找,你怎么在这里呢?”
怎么在这里呢?
睹物思人?
贾宝玉心里更难受,看着自己第一个女人,贾宝玉内心有一种特别的情感:“袭人,你说我做错了吗?”
做错了吗?
贾宝玉很是后悔,后悔自己的懦弱。
因为北平王,与姐妹们走近都不敢。
要是自己争取的话,要是自己不那么怕的话,北平王岂能将她们全部抢走?
归根结底,还是他不敢,他怕了,他恐惧了...他以前看不起的禄蠹,却如此轻易的,将他身边的姐妹据为己有。
“二爷...”
看到贾宝玉如此,袭人很是心疼。
二爷曾是荣国公府,最受宠的存在...除了二老爷之外,哪一个不是将二爷高高捧起?
什么时候,二爷想要什么,能够被拒绝?
二爷以前在后宅之中,可以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袭人本名花珍珠,她心地纯良,恪尽职任...袭人亦有些痴处:服侍贾母时,心中眼中只有一个贾母,如今服侍贾宝玉,心中眼中又只有一个宝玉.只因贾宝玉性情乖僻,每每规谏宝玉,心中着实忧郁。
再有,袭人已经事实上是贾宝玉的人。
她与贾宝玉已经有了周公之礼的事实,更是一颗心都在贾宝玉身上:“你何必自寻苦恼,姑娘们,总归都是要嫁人的。知道你心疼姐妹,很是不舍...你若如此,被人误会了去...”
谁都知道,宝二爷素来游于温柔富贵乡,专爱作养脂粉,亲近家里姐妹和丫鬟。只是宝二爷,重情不重礼,与姑娘们之间,总是难有该有的礼防约束。
这要是传出去,必然对姑娘们名誉不好,宝二爷也会受人指责。
“你说...”
贾宝玉忽然满脸期待起来:“我能不能去探望一下姐妹们?”
袭人摇头:“难,王府立法森严,那些北平王妃子姬妾身份高贵,二爷未必见得到。”
不仅见不到,要是北平王知道了,说不得还会暴打二爷一顿...北平王性格暴虐,而且向来宠爱妃子姬妾。
这类人性格霸道,就算是亲兄妹,一般勋贵之家,想要相见,还要遵循礼法,不是想见就可以见到的。
何况是王府?
二爷他...太过于想当然。
在荣国公府,二爷可以不重礼,在荣国公府没有人敢说二爷什么,但是荣国公府外,别人未必就会给二爷这个脸。
“见不到吗?”
这辈子,都见不到吗?
贾宝玉失魂落魄,下意识的要去抓自己的通灵宝玉,但是一抓一个空。
摔玉,几乎深入骨髓的,让他有一种可以凭此得到想要得到的。但是上次,通灵宝玉碎了。
“二爷,史家姑娘来了,我是来告诉二爷的,二爷去见见吗?”
史家姑娘,自然是贾母内侄孙女,史家大姑娘。
史家一门双侯,保龄侯史公乃是贾母之父,史公亡故后,其长子承袭爵位,共生三子。其中史湘云就是长子之女。
只是史家姑娘襁褓之中的时候,父母亡故。
但是,史家一门双侯,乃是文臣之中的顶级尊贵。
脑海中出现那个活泼的身影,贾宝玉心中的郁结都消散了,脸上浮现笑容:“走,我们去看看。”
袭人张了张嘴,本以为二爷当真成长起来了,是一个有担当的人了,才会有方才的忧伤。
现在看来,二爷还是二爷,就算是有了忧伤,也只是暂时的...二爷向来不顾及别人感受,只在乎自己感受。
现在有了史家姑娘到来,就把刚才还在想念的姐妹们抛在了脑后。
这是深情呢,还是无情?
二爷性格如此,难以专一...只会伤人心啊。
袭人伺候贾宝玉这么久,而且双方周公之礼已经多次,但是二爷...从未在乎过她的感受。
“哎...”
袭人叹息一声,这一声叹息之中,蕴藏着什么感情,也就只有袭人才知道。
......
“咦?”
进入荣国公府,进入荣庆堂。
史湘云一直都很奇怪,问身边的李纨:“大嫂子,二嫂子最喜热闹,怎么不见她?”
王熙凤的性格,就是喜欢热闹。
而且作为荣国公府的执掌人,以往她来的时候,都是王熙凤迎接的。
而且,并未见到那些姐妹们。
以前荣国公府莺莺燕燕,荣庆堂之中欢声笑语,今日竟然很是冷清。
难不成,姑祖母心情不好?
姑娘们才没有来?
史湘云随着叔叔婶子长大,而且一直生活在叔叔婶子家中。叔叔婶子,一直都在外赴任,距离神京城还是比较远的。
这也是姑祖母遣人接她,否则她也不会来神京城。
本想着,到来之后,姐妹们吟诗作赋,饮酒作乐...没想到是这样的冷清。
“这...”
李纨呐呐无言。
要说姑娘们还好,要说王熙凤...李纨不知道如何开口。
看了一眼贾母,李纨小声道:“凤丫头被你琏二哥休了,然后嫁入北平王府,成了北平王府的妃子。”
“啊?”
史湘云有些难以置信:“琏二哥疯了不成?”
如此美妻,能力又强,琏二哥怎么可能休了凤丫头?
这是挑着灯笼,都难找的女人呐。
“那...府中的姑娘们呢?”
史湘云忽然有一种预感,当年她来神京城的时候,就知道府中姑娘,表姑娘,都是北平王定下的妾侍。
难不成,都已经嫁入北平王府?
“前几天,都嫁入了北平王府。”
李纨也不隐瞒,其实她之前就有预感,凤丫头与北平王之间,必然会有些故事。
毕竟,那时候北平王,看凤丫头...唔,还有她的眼神很不对劲。
最后,果然凤丫头,成了北平王的妃子。
“真的嫁了?”
史湘云睁大眼睛,眨啊眨...然后扑哧一笑:“有趣,有趣...有空我去寻她们。”
李纨被吓了一跳。
这时候终于来到贾母面前,贾母搂着史湘云很是亲近:“丫头,只有你陪着老婆子了。”
“老祖宗。”
史湘云说道:“我想去找姐妹们见一见...”
于是,当贾宝玉兴冲冲的来到荣庆堂的时候,史湘云已经在李纨的陪伴下离开。
“云妹妹呢?”
贾宝玉大口喘息,他是一路跑过来的。
但是,荣庆堂哪里有史湘云的身影?
贾母已经许久没有与贾宝玉亲近,多了些许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疏远:“去北平王府,拜见那些姐妹去了。恰巧,四个丫头嫁入了北平王府,让你大嫂子去看看她们有没有受委屈。”
“去了北平王府?”
贾宝玉被吓了一跳,他有一种预感,一旦被北平王见到的姑娘,十有八九就回不来了:“这不是...狼入虎口吗?”
“你这孽障,胡说什么?”
贾母其实很是失望的,贾宝玉不再是那个几岁的娃娃,贾母对他还是有很大期望的。
但是,贾宝玉真的不争气啊。
读书读书不行,看着读书还不错,但是目前童试考了两次未过...贾环环哥儿,那个不被重视的庶子,现在都已经是举人。
“还不赶紧去读书?”
贾母呵斥一声:“鸳鸯,将他送走。”
贾宝玉张了张嘴,姐妹们离他而去,老祖宗也不疼爱他了吗?
伸手下意识抓玉...贾宝玉心里有些恍惚:好怀念,通灵宝玉还没有碎的时候哇,我一旦摔玉,谁敢惹我?
可惜,玉碎了。
......
皇宫。
御书房。
朝堂几次清洗,如今朝臣大多数已经是庆元帝自己的人。
看着武将行列中,空出来的那个位置,庆元帝嘴角一抽。
北平王竟然没有来上朝。
五军都督府官员,除了左右都督外,五军都督府的同知、掌印、佥事都是需要上朝的。他们代表的是,整个武将。
北平王,是被特许上朝的,本来庆元帝是要北平王担任五军都督府左都督,或者兵部尚书的。
“不能要这个莽夫闲着。”
这莽夫一旦闲着,就会惹事。
“这个莽夫,应该是没有人通知他。”
庆元帝眯了眯眼,现在北平王可是整个武将最顶级的存在,北平王在,可以震慑不知多少人。特别是刚刚占据的那广袤的土地。
“西方、西北还有北方,建城之事如何了?”
吴发不热衷政务,但是吴发有很多建议,都是可以起到作用的。
比如,吴发曾说过,以往各朝,不是没有强大的王朝,封狼居胥,甚至有的王朝疆域极大,只是可惜,只是才去羁绊政策,没有有效的实际控制。
在这些占据的土地上建造城池,迁移百姓,彻底消化这些土地,才能彰显正统。
只是,建城耗损的人力物力太多了。
庆元帝是一个有野心的人,自然希望彻底消化这些土地,成为在位时期,疆域国土面积最大王朝的皇帝。
“回陛下。”
工部尚书出班:“如今西方、西北两个方向,建城三十九。”
朝中商议,先以边陲为线,从南向北,建造数十城池。城池意外是国外,以内是国内。这种政策是最好的,大晋现在实施的政策,也正是这个政策。
这个政策,是秦业提出来的。
想到秦业,毕竟年事已高,庆元帝传旨道:“擢升秦业为内阁次辅,不日回京,以张岭代替秦业职务,负责建城之事...”
下朝之后,刚来到御书房,一个锦衣卫出现:“陛下,果郡王求见。”
“哦?”
庆元帝眉毛一挑:“让他进来吧。”
果郡王,就是庆元帝的一个棋子。
北平王威望太高,督造战舰这两年,总算是北平王威望,有所降低...现在重新回来神京城,重新出现在世人眼中,必然会左右朝堂。
于是,果郡王这个棋子就出现了。
“希望果郡王的事情,能吸引北平王...”
庆元帝呢喃道:“三年,只要三年,我就可以彻底掌控军政,也不怕北平王的威望,左右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