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呼啸,惊起一地飞雪。
丁宁穿着羽绒服,帽子捂得严严实实,对着手中一块水果4手机大小的玉符说话,语音自动转化为文字在符面上显示:
月宫外门-砍柴刀:“做完任务确定可以回去吧?”
月宫大总管-麻姑:“任务完成后回到你现在的位置,捏碎破界珠即可返回。”
任务:前往敖国猴儿山,协助大唐将军府寻找情花。
左手中的玉符晶莹透彻,正面光滑如镜,背面雕满了云纹,中间有篆体的月宫二字。——这是月宫弟子信物,兼有传讯功能。
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师门,然后在总管御姐筑基丹的诱惑和手中细剑的感召下,又莫名其妙的接下了师门任务。
——过程中可能也许还存在那么一丝丝的美色降智效应,毕竟天姿国色风格各异的同门还是很值得期待的。
看着左手上的玉符和右手上的破界珠,丁宁头大无比:人生地不熟,怎么走?
月宫外门-砍柴刀:“敖国是什么鬼地方?”
月宫小仙女-苏向你传输了《一幅地图》,请接收。
呵呵,仙界版的手机么?带群撩模式和文件传输功能!丁宁点击接收,完成后点击《一幅地图》。
“咳咳——居然是全息地图!”
眼前幻化出的地图幅员辽阔:四面全是海,中央大陆象漂在海中的一个葫芦。葫芦中部被大片山脉阻断,大陆由此分为南北两半。北面雾锁云遮,标识为不详;南面山川湖泊城池阡陌纵横,泱泱无尽。
丁宁对应了一下自身所在雪山玉女峰的比例,倒吸了一口凉气!
月宫外门-砍柴刀:“这是洞天?这特么是个异界吧!”
月宫小仙女并没有理会他。
峰顶风大。
丁宁把玉符和破界珠收入怀内,顺着南边的方向往下走。
山路崎岖泥泞,越往下雾气越大,积雪变薄,地面也越来越硬,足足花了好几个时辰,丁宁终于下得山来。
拐过山脚,一条可以容四马并驱的官道呈现在丁宁眼前。
路漫漫其修远兮!
月宫外门-砍柴刀:“这么远!我不得花几年时间才能到!”
月宫小仙女-苏:“不单只长得和黑白双煞一个系列,蠢的也一样!御器飞行你不会吗?”
月宫外门-砍柴刀:“御器飞行?我飞不起来呀!”
月宫小仙女-苏:“蠢物!御器飞行借的是什么?”
御器飞行借的是什么?天地灵气?地球空气中没有天地灵气所以飞不起来?!
丁宁恍然大悟,手中忽然出现一柄黑色短刀。
短刀不过一尺来长,有柄无锷,刀背厚,刀刃钝,前端还有些参差不齐,似乎曾是一柄长刀现如今被活生生折断刀尖变成短刃。整个刀身黝黑无光,刀面上凹凸不平——果然是上好一柄砍柴刀。
撒手让短刀悬在身前,丁宁将身一纵,大喝一声:起!
半云半雾间,踏刀离地三四丈,摇摇晃晃的某人笑声震天:
哈——哈!爷终于会飞了!
纵刀长空去万里,
终不负炼气二十年!
一去万里暂时是不可能的。
丁宁沿着葫芦大陆中部那座地图上标识为十万大山的山脉,摇摇晃晃向东飞,好在山间野外少有人行,倒也未曾吓着花花草草。
渴饮山泉,饥餐野味。十多天后,丁宁终于能控制自如,行程也快了起来。
一路向东,空气变暖,山间自有奇花碧树,天空湛蓝如洗。
某日清晨,丁宁背着一个兽皮包袱神清气爽地停在汪洋大海之滨。
东海之滨,敖国。
《一幅地图》上的敖国是一个只有一座主城的小国。
主城名叫镇海城,城东临海,城西数十里外则是一座终年云雾封锁的大山,那山崎岖险峻,绵延甚广,山间最多见便是族类不同的各种猴儿,因此敖国人便将此山唤作猴儿山。
时维初春,天青云淡。
丁宁跟着许多挑着鱼赶早市的渔民进了城门。
门口值守的两个兵士淡淡地望了一眼奇装异服的异界来客,浑不在意的继续晒着初升的太阳。
丁宁跟着渔民一路穿街过巷,不知不觉便来到城中央集市。
熙熙攘攘,喧嚣声扑面而来。
“小哥儿,昨晚刚在猴儿山上捕来的猴儿,要不要看一眼?”
丁宁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街边。
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指着身前三尺来高的铁笼。笼子用块粗布罩着,汉子身旁还跟着个胖乎乎的小丫头。
“小哥儿,这猴儿长得讨喜!胖丫,把布掀开让小哥儿看看!”
笼子里是一只浑身白毛的小猴。猴儿两颊的毛尤其的长,风拂过时银光闪闪。
那猴儿把头点来点去,两只前爪屈在身前,单用后肢蹲坐在地上,腰间竟然还胡乱缠了些树叶藤枝,象围裙般垂到了大腿上。
“这猴儿灵性十足,还知道编个裙子遮羞——长得也精神,你看这毛色!”
见丁宁蹲到笼子前一幅饶有兴趣的样子,汉子忙不迭的说出价来:“二十两您牵走!”
“编个围裙系着就涨一倍,那下次你弄个帽儿给它戴上不还得涨?”
说话的是一个身穿白袍容颜如玉的公子。
“猴儿山上猴子遍地都是,各种毛色都有,你要是不嫌烦,自个儿上山,带多点桃啊香蕉啥的,说不定就有一群跟着你回来!——这些商贩专骗外地人!兄弟千万不要上当!”
“天地良心!不是我编的!这草裙真是昨天捕来时就系在猴儿腰间的——我说这位公子,你买的猴子自己跑了,不用每天来跟我这做小生意的过不去吧!”
“行了行了,不用吵,我也没钱,就看个稀罕。”
丁宁站起身看了眼身边的白袍公子:“这位兄台高姓大名?”
嗯,身为饱读诗书、能文能武的现代有为青年,文绉绉的古风句子丁宁张口就来:
“兄台见多识广,熟知地方风情,丁某佩服!”
“在下姓秦,也不算见多识广,”白袍公子面色微红,但还是勇敢的说了个故事:
“我一个月前才到此地,在他这里花十两银子买了一只白猴,跟现在笼里这头一般模样。”
“那猴儿甚是乖巧,偶尔放开锁套也不逃走。我还说猴儿灵性十足,识得主人,养了几天后便就放松了些。——谁知那猴儿趁夜却就跑得无影无踪!”
“猴儿跑了没两天,我又见着此人在街边贩卖一模一样的白猴。我找他理论,他偏说猴种如此,长相毛色都是一个样!”
“这猴种如此,本来就一个样!非说是他跑掉的猴子!”尖嘴汉子声音很大:“我说这位秦公子,你要爱这白猴,再买一头便是,犯不着天天守在这砸我的买卖吧!这都守了十多天了!来来来——这头也卖给你,熟客打个折,十五两您牵走!”
丁宁嘴角抽动,呵呵!明晃晃的套路啊!这白袍公子也忒有个性,猴子跑了,居然跟一个小贩较了十多天的劲。
嗯,是个执着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