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某位高人惦记着的丁宁正在日常遛猴。
大名鼎鼎的四大灵猴之一,有了自己的名字:抹布。
灵猴得名时曾有一番争议。罗天成提议叫做小白,遭到了秦怀玉和丁宁的一致反对。
最后丁宁以灵猴饲主的身份拍板,就叫抹布,简称小布。
所谓遛猴,其实算是清晨起床后的欢乐时光。
小布自从与丁宁勾搭之后,机缘交感,智商急速提升。于是丁宁三人开始试着教它说话。
民以食为天,小布学会的第一个字是吃;小布爱喝酒,因此第二个字学会的是酒。目前,秦怀玉正在教它说两个连起来的字。
秦怀玉:爸爸。
小布:吱吱!
丁宁:哎——咳咳,这样教不行,秦兄你声音大一点,语速慢一点,感情真一点!
罗天成:哎——哈哈!天气真好,情花难找。
情花的确难找,茫茫大山中找一株高不盈尺的花要看缘份。
情花又不能不找。
当年那位神境大能,因执念入魔,以元神分化出来的念头衍生情花,用情花作为载体来汲取生命力,被唤作情花之主。鼎盛时曾化身千万,贻害无穷。
最后是大唐将军府召集当时天下几乎所有神境大能,合力除魔,方才渡过危机。
那位入魔的大能,最后元神法体被镇压在一处秘地中,秘地由将军府神境大能之一的袁天师镇守。
一镇八百余年。
这具法体当年神魂耗尽,已属死物。只因那魔头修为甚高,几乎达到了这片大陆上古往今来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境最后一境:阳神境!
阳神不朽,魔头法体已然有了一丝不朽属性,八百多年来一直容颜不败,宛如生人。
直至去年除夕之夜,那具层层禁制中的法体却不知为何突然间零落成灰。——袁天师精擅推算之术,以魔头法体残余灰烬推算,结果却是大为不妙。
那魔头元神不知怎地竟然死灰复燃,以某种暂时未知的手段逃逸出了一丝念头。
袁天师依当年情花之主的根脚和功法特性推演,给出了十年时间和这缕残魂大致的逃逸范围。
魔头出身之处便在猴儿山,猴儿山是大陆主龙脉的龙头,灵气所钟,情花残念若在此地生根,十年内当可恢复神魂,再起祸端!
情花有质无形,纵是元神大能也难以寻见。那情花之主入魔前出身月宫,入魔后虽别开门径、另创心法道术,但终归脱不开月宫的根底,这也是月宫一系能在一定范围内看见情花的缘由。
前因后果如此——这才有了将军府请月宫协助,在猴儿山中寻找情花的任务。
十年之期虽然也不算紧迫,但是事情不能不先去做。
每日清晨例行的遛猴之后,丁宁让小布回归山林去找母猴玩耍,三人再次踏上寻花之路。
丁宁:“找了一个月,这南面都看腻了,不如今天我们去东面看看?”
秦怀玉:“东南西北四面,我们现在南面尚未找完就去东面,到时候没找到不是又得回头再找?”
丁林:“找这东西全靠缘分,说白了就是碰运气,管他东面南面!我们总不可能当真踏遍这猴儿山每一寸土地吧?”
“平地还好,那悬崖峭壁之上,难道也一寸寸爬上去找?所以随缘吧,我今天颇有感觉,不如去东面瞧瞧?”
罗天成:“东面临海,你昨天说野兔吃腻了想吃烤鱼。”
丁宁表示不想跟直爽男人说话。
秦怀玉表示烤鱼真香。
三人一路向东。
一步三歇地走了半天,罗天成顺手又打了几只野兔。
日渐当空时,三人在一处山坡上升起火来,做日常野外烧烤。
山风清爽,兔肉渐熟。
小布准时归来。
小布吱吱叫着,献宝般抓了一面铜牌递给丁宁看。
那铜牌长三寸,宽一寸。一面雕有龙纹,上书冠军营三字;另一面阴刻了一个编号:二百六十七。
秦怀玉在一旁瞧得真切,诧异出声:“冠军营!”
丁宁:“冠军营有什么说法?不应当是冠军侯吗?”
“这是军牌!”秦怀玉开启说书模式:“冠军营是冠军侯辖下亲卫营的番号,冠军侯乃是我大唐开国太祖的第四子。太祖曾言:最喜我赤膊儿,威振东海,勇冠三军,陌刀所向,有我无敌!”
丁宁插话:“大唐太祖第四子?陌刀?不应该是大双锤吗?”
秦怀玉被打断兴致:“你从哪里听来的野史?冠军侯使一柄一千六百斤重的长柄陌刀!是太祖亲传的枯骨刀法!哪来的大锤?!”
丁宁:……
秦怀玉给丁宁讲了一个悲壮的故事:
当年整个大陆小国林立,战乱纷起,民不聊生。太祖心忧苍生,乃挺身而出,持刀征战天下。
那时大陆东面是大敖国天下,敖国皇室是龙族血脉。
龙性暴虐贪淫,敖国民众尤其艰难。
大祖派最勇猛的冠军侯率师征东。
冠军侯勇武无敌,大唐雄师一路攻城略地,打到了大敖东面最后一座镇海城。
镇海城三日而破,敖国皇帝逃到猴儿山中。
冠军侯勇追穷冠,将敖国皇帝逼到了猴儿山东面绝壁之上。那敖皇放声向海高呼:祖宗救我!
当时电闪雷鸣,有龙族大人物施展神通震摄三军,冠军侯浑然不顾,挥刀斩敖皇于绝壁之上,以中指指天而骂。
刀落后雷电亦下,冠军侯卒于高台之上,化作飞灰。
太祖痛失爱子,怒起驭刀,自万里之外诛杀了那条老龙。
此后太祖与龙族一场血战,斩杀真龙十余条。此战最终经一位绝世高人调停,龙族亦甘愿降服,这才立下协议,保留了一座镇海城给敖国。
天下安定之后,太祖封冠军侯为十万大山山神,立祠于猴儿山中。
丁宁有些奇怪:“我们这一路寻来,怎么从没见着山神祠?也没听你们提过有什么山神庙冠军庙之类的?”
秦怀玉道:“原本是有庙的,不单有庙,还有冠军侯身边亲卫营立誓世代守护,更有炼气士尊其为武圣,常来祭拜,香火极为旺盛。”
“八百年前,不知为何,突然连庙带人一起消失,寻遍整座猴儿山也不曾再见。”
一旁的罗天成接过那块铜牌仔细擦拭了一番,表示他也心慕前贤,只恨如今已是祭拜无门。
秦怀玉道:“赤尻马猴,辨阴阳,能出入,却不知从哪里找到这块牌子?”
丁宁甩掉手中最后一根兔骨:
“这很简单,让小布带我们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