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布领着三人转到了一处山谷之中,指着一湾山间落泉旁的岩壁吱吱乱叫。
丁宁大怒:“你个坏小猴,好的不学,居然学会寻开心了!滚滚滚!去找你的母猴去!”
小布不开心,偏着身子用小儿骑马式纵跃而去。
流泉宛转低吟。
岩壁光滑无比。
再怎么晓阴阳、能出入,也不能钻到石头里弄个铜牌出来吧?
秦怀玉四下走了一圈,还不时用鼻子嗅嗅:“这个地方不简单。似乎是个阵法!”
丁宁大奇:“居然能用鼻子嗅出阵法来?”
秦怀玉:“山间春浓,我闻到了桃花的香气。”
丁宁:“靠!”
“是我将军府的八卦阵没错。只是此处阵法极为高明,需要时间参详。”
罗天成也仔细查看了一番,点头同意秦怀玉的观点。
两人绕着石壁乱走,秦怀玉还不时冥目掐指推算。
如此这般,时光飞逝,日渐西沉。
丁宁伸手拉开二人:“不行就让我来试试。”
砍柴刀在手,天下我有。
丁宁挥刀,一道黑光闪过,石壁上火星四溅。
顷刻间只听得呼啦啦一阵乱响,岩壁上碎石塌落,现出一个黑乎乎的大洞口。
丁宁:这是山神庙还是神仙洞?
秦怀玉:……
罗天成:……
秦怀玉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白色布袋,从布袋里掏出来一颗龙眼大小的明珠,想了一下,又掏出来一对四棱金装锏。再想了想,——装回去一根,只留单锏在手。
转头还向罗天成吩咐:“表弟,把你的金枪也拿出来!此处诡异,有备无患。”
丁宁看着秦怀玉手中的小布袋流口水。
没错,这就是修士标配、居家旅行神器——储物袋。
秦怀玉说这个叫白布包,是大唐将军府匠作坊独家出品,面向天下修士出售,童叟无欺,十枚灵石便可拥有。
并且大方的承诺,找到情花之后,免费送丁宁一枚。
三人准备停当,秦怀玉举起手中明珠,当先踏入洞口。
开头是一段不长的通道,明珠散发幽光,身周两丈清晰可见。
通道中有些潮湿,但并不显得沉闷,应该是另有通风之法。
三人只走了十多丈远,便看到了一扇一丈见方的石门。
石门表面被打磨得很光滑,看上去一丝缝隙都没有。
罗天成上前,一手倒提金枪,一手按住石门,试着左右上下各个方向用力。
石门纹丝不动。
丁宁操刀在手,准备上前再度展示一下无物不斩。
秦怀玉用手中锏拦住:“我适才推算位置,此方位当是正北,正北为坎,八卦阵中休门所在,坎宫属水,当以土破之。”
丁宁低头看,全是石头:“土从何来?”
秦怀玉扬起手中四棱锏,在身边洞壁上使力一敲,几块土豆大小的碎石崩落:“石头也是土!”
丁宁:……
秦怀玉将明珠交到持锏的手中,弯腰拣起一块碎石:“表弟你让开!”
石头被秦怀玉大力扔出,砸上石门。
石门轰然倒下,声音在洞中更显沉闷刺耳,通道内碎石四溅。
丁宁挥刀劈开几块砸向自己的碎石:这特么说不定用手也能推开吧?方才小罗好象只试过上下左右用力来着!
石门之后,遍地狼藉。
满地都是身着甲胄的干枯尸体,偶有几块铜牌零散地落在尸体旁边,铜牌形状和小布拿回来的那块相同。
粗粗看过,尸体足有两百来具。
秦怀玉举起手中的明珠,向远方照去:石门后被凿成了一个大厅模样,空间颇大,长、宽都在十丈以上。
厅中有一些或倒或立的石桌石凳,有些石桌上还胡乱摆着些石锅石碗之类的日常生活用具。
整个大厅寂然阴冷,却也没有难闻的气味。
再往前,大厅尽头有另一张石门。
罗天成提枪的手臂屈肘平抬,枪尖前指,秦怀玉也横锏当胸,丁宁有样学样,将砍柴刀操在手中,三人依次踏入厅中。
并没有什么异样,除了气氛有些紧张。
三人跨过十数具横在厅中的干尸,慢慢地靠近了大厅的另一边石门所在。
丁宁:“这个也要以土破之吗?”
罗天成转头看一眼秦怀玉,抬起手中枪尖使力往石门上顶了一下。
石门轰然而倒。
秦怀玉讪讪自语:“这阵法应是存在很久了,失效了也不一定。之前进来时的洞口应当是被数百年前山崩时的碎石砂土掩住,天长日久,沧海桑田……”
丁宁表示理解他的心情。
门后是一个比之前石厅更宽大数倍的溶洞。
洞顶上镶有几枚碗大的明珠。这些明珠明显的比秦怀玉手中那枚品质更高,散发出来的是柔柔白光,洞内光线如同野外一般柔和自然。
溶洞的地面很是平整,浮着一层浅浅薄薄的白雾。
有泉水自岩壁中潺潺流出,在洞中央汇成一个小湖。
小湖呈不规则的椭圆形状,足有七八丈宽广。
小湖边矗立着一尊武将雕像。
雕像青铜铸就,身前的香鼎亦是青铜材质,鼎上多有烟火之色。
青铜武将有一头及肩散发,散发似被狂风吹起,向脑后肆意飞扬;武将凸额尖嘴,身上未着盔甲,一袭战袍有半片斜斜褪到腰间,胡乱地挽扎在豹头腰带中,露出大半个上身。
胸骨肋骨皆棱然无肉,整个身躯颇显枯瘦。
武将左手在前,右手斜向后倒提一柄陌刀。
雕像平地而立,那武将身高尚不及丁宁三人,身形瘦削,偏生让人觉得悍勇无比,跃跃然有无敌之姿。
“冠军侯!”
太祖第四子司华,临敌每以陨铁所铸陌刀冲阵,刀长七尺,重一千六百斤,刃长三尺,柄长四尺,双面开刃,柄尾带尖,斩将麾旗,可称无敌!
罗天成垂手将金枪指向地面,另一手端正发冠。
秦怀玉亦收起手中明珠和兵器,整顿仪容。
两人似欲上前祭拜。
丁宁忙伸两手拉住二人:“先别过去!那湖中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