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嬷嬷原形毕露,张牙舞爪的推搡女记者。
“我说别拍了,你们聋吗?告诉你,就算拍了,你也发不出去,老娘上头可是有人的,到时候给你们台长打个电话,让你个烂娘们失业滚蛋回家……”
“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文质彬彬的女记者,在粗野的王嬷嬷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而扛着机器的摄像师,因为要记录这第一手证据,也难以分身救援。
这时,秦阳一声惊雷般的呐喊,止住了混乱的场面。
“王嬷嬷!”他喊道。
一嗓子后,王嬷嬷惊得呆住了。
上一次秦阳这么喊,是在她辱骂夏小夜的时候。
一声“王嬷嬷”,随后跟着的词汇风暴把她骂得北都找不到了,至今仍心有余悸。
难道,今天在镜头前,秦阳又要再让她狗血淋头一次吗?
王嬷嬷有些忌惮的看向秦阳。
不过秦阳是个体面人,怎么可能在镜头前失态呢!
该讲理的时候,还是要讲理的!
“王嬷嬷,没听说过你上面有人啊!”秦阳不慌不忙的问道。
“老娘上面有人,还用告诉你个X崽子吗!告诉你,老娘上面的,可是正经的达官显贵,你们谁都惹不起。只要我一句话,碾死你个臭记者就像碾死一只臭虫一样!”
王嬷嬷恶狠狠瞪着女记者道。
“哦,我想起来了,你上面确实有人。”秦阳依旧不紧不慢,“可他就是个打杂帮工啊,不是什么达官显贵!”
说着,秦阳一转脸,看向王嬷嬷的小白脸。
众人的目光也随之一转。
操场的另一个角落,王嬷嬷的小白脸正满面春光的接受采访,把面前那个年轻的记者小妹儿,逗得花枝乱颤。
“因为爱心和同情,我选择了现在的职业,我相信,我的爱心,能够温暖这里的孩子,让已经饱受残酷命运折磨的他们,重新看到生命的意义……”
这小白脸大言不惭,但却靠着颜值和巧舌如簧,把涉世未深的妹子迷得不要不要的。
聊着聊着,俩人都掏出了手机,看样子是想加个好友,以便进行更加深入的交流……
被揭短的心虚,加上浓烈的醋意,王嬷嬷的脸和头顶,彻底绿了。
而那名女记者,虽然不是八卦的娱记,但也反应过来,眼里闪出异样的揶揄。
“我……你……秦阳!我要弄死你!”王嬷嬷咬牙切齿道。
“都录下来了吗?”秦阳问摄像师。
“全录下来了,一帧都不差!”摄像师答道。
“好,我没有什么要说的了,你们去采访别的人吧!”
秦阳打发走了女记者和摄像师。
“不准走!不准播!”王嬷嬷丧心病狂的喊道,却一时不知该去追女记者砸设备,还是留在原地收拾秦阳……
女记者走远了,突然,她一愣,“这小孩的谈吐,完全不像是这个年纪的,还有,我们怎么好像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是啊!”扛着机器的摄像师也点点头,“这里的水,还真是深啊!”
大庭广众之下,再多十个胆,王嬷嬷也不敢真的弄死秦阳。
即便她上面真的有大人物,但再大,又哪能大过一国亲王呢!
“别以为今天的事就这么过去了,你真以为几份臭报纸上的破文章就能扳倒我吗?”不能动手,王嬷嬷只得动嘴威胁。
秦阳死鱼眼一斜,仍旧满不在乎。
“能让你停职查看几天,就足够了。另外,‘扳倒’这个词是用在大人物身上的,你想想,你配吗?!”
浑身是刺的秦阳,让人无法下口。
“就算你不怕,但夏小夜呢?你不怕我去收拾她吗?”王嬷嬷狞笑着,以为抓住了秦阳的软肋。
“哦,这样啊……”秦阳认真起来。
“这样,你就离死不远了!”
他平静的陈述道,仿佛是在声明一条显而易见的公理。
上午的采访预热结束了。
院长一声令下,丰盛的午餐又端了上来。
这也算是火亲王驾临的唯一好处了,没人敢偷工减料,没人敢坑蒙拐骗。
食物很丰盛,然而天公却不作美。
上午原本晴阳高照,中午一到,却立刻阴云密布。
整个天空,都变成了铅色
“干,可千万别下雨啊!”秦阳心中暗想。
他百分之一万的确定,就算大雨瓢泼,这个欢迎仪式也不会取消。
所有人,都要顶着雨,强颜欢笑,庆祝火亲王的到来。
而媒体呢,也会对这件事大肆粉饰、渲染。
看啊,这群小落汤鸡们是多么激动,他们是多么热爱伟大的火亲王大人啊……
嘿,真恶心。
唉,要是现在有个旱魃异态就好了。
秦阳心中暗想。
旱魃为虐,如惔如焚。旱魃异态一出,多大的雨也给他顶回去了。再稍稍用点力,就旱他个赤地千里……
等等,我这是想到哪了。
世上哪来的旱魃啊!
我一定是灵异小说看多了……
秦阳终止了自己的脑洞。
不过,世上虽然没有旱魃,但在这个世界,一些高等级异态,当达到足够的同步率时,能施展出类似领域的异能,对一片巨大的区域造成影响。
这效果,也不输带来旱灾的旱魃了……
浮想联翩之际,操场外突然骚动起来。
高大威猛的御林军整装列队,将正门外清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蜂拥的媒体记者,挤在守卫身后,将各种尺寸的相机镜头从人头上、人缝间探出。
而他们的本体,却老老实实的呆在警戒线之后,不敢越雷池一步。
不用问,传说中的火亲王,终于要来了。
操场内外,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翘首以待。
不多时,远处传来了车队马达的轰鸣声。
身着华丽礼服的御林军军乐队像是接到了命令,同时举起手中的长号,动作整齐划一。
车队的声响更近了。
军乐队的指挥抬起了手中的指挥棒,持长号的白手套们,紧张的动了动关节。
亲王车队出现在了人们视野中,车速平缓、均匀,势不可挡。
军乐师们深深吸了口气,将海量的空气压缩到自己肺中,只等亲王座驾驶到既定位置,便要奏起最雄壮的皇家礼乐。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车队行到眼前,却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