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微臣更怨恨自己,没有教好家人,还望陛下恕罪。”
龙初月没有再回答,低头看看龙初阳的墓碑。
从年幼时,自己记忆的母妃就偏爱他,与自己并不亲近,母妃善妒强势,故而自己这个弟弟则是有些懦弱,不成器,她曾经做过皇后,可惜后来一念之差,树敌众多,最终死在那场宫斗之中,死后的时候与现在如出一辙,饮鸩自尽。
宗正大人退出百步之外,龙初月摸了摸墓碑,女官递上坐垫,她收拢龙袍,坐在地上,呢喃道:“你为什么要造反呢?朕从未想过要杀你,难道就连朕的亲弟弟都容忍不了自己做这个皇帝吗?”
“如果朕百年之后,去到下面,母妃会怨朕吗?”
墓碑巍然不动,清风拂过,女官在旁说道:“陛下,这燕山湿冷,不适久待,还请回去吧!”
龙初月没有回答,放下一串珠帘和虎头帽,她记得,这是在母妃从前的寝宫里找到的。
“走吧?”
“是,陛下。”
陈落则是燕山脚下率领百官等待,龙初月下山来,问道:“现在何时了?”
“辰时三刻。”
“去朱雀门,算算时间,也到诸王进入燕都的时辰了。”
“是,陛下。”
龙初月下山而来,眉上风止,一抬眸看着陈落牵着白马吃草,抚摸地马儿,在旁与红烛(影假扮的)说着话,正色地说道:“诸位爱卿辛苦了,去往燕都朱雀门,迎接诸王进燕都。”
“臣等遵旨。”
“朕不再乘坐龙辇,骑马即可。”
“是,陛下。”
龙初月身骑枣红高头大马,陈落跟在身后,她微微停了下,长出陈落半个身位,龙初月回眸喊道:“红烛?”
“臣在。”
龙初月看着陈落,似笑非笑地说道:“靖王殿下,就和红烛好好地一起走吧,驾!”
陈落直接头大,这娘们真是奸诈,竟然如此操作,影在旁出声问道:“殿下?”
“陛下诈你,红烛从未与陛下说话,即使陛下说话,红烛对她的话语置若罔闻,从不回应。”
“那是不是......”
“没事的,反正也到诸王进燕都的日子,我们也算完成了。”
“驾!”
燕都朱雀门前,群臣浩浩荡荡,龙初月骑着高头大马,驻足在城门口前,眼眸微挑,话语正色地问道:“靖王殿下,你对于宛王你怎么看?”
“回陛下,微臣从未见过宛王殿下,不知道该如何评价?”陈落也是滴水不漏地回答道。
确实也是,宛王殿下在燕都的时候,陈落都不在。
“那这次靖王殿下可要看看宛王殿下。”龙初月咬牙切齿地回答道。
“是,陛下。”陈落则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地回答道。
一盏茶之后,一队人马举着宛王令旗而来,疾疾而奔,在五十步之前勒紧马绳,上前说道:“宛王殿下亲卫统领赵无潜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陛下,宛王殿下与诸王那一刻钟之后到达燕都。”
“好,诸位亲卫辛苦了,请到一旁休息。”
“臣等谢过陛下。”
陈落眸色淡然清冷,群臣泰然自若,龙初月一脸冷色,一刻钟之后,宛王与晋王等一众王爷出现在不远处,宛王一身玄衣,双鬓微微染白,骑着墨色高头大马,晋王则是一袭白衣,骑着棕色大马。
听着马蹄哒哒的声音,诸王以及亲卫,来到龙初月枣红大马之前,诸王下马,以宛王和晋王为首,宛王的模样更像是久征沙场的将军,眉宇多风霜,看不出任何富态,晋王则像是读书人,一身书卷气。
宛王躬身说道:“微臣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臣等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龙初月见状,在这几句不痛不痒的礼仪辞令之后,下马扶起宛王的身子,也扶起晋王的身子,笑着说道:“两位皇叔,多礼了!”
“在诸王都是朕的长辈,不必多礼,都平身吧!”
“谢陛下。”
龙初月笑着说道:“皇叔们路途遥远,身体劳累,先到行宫休息,等到晚上朕再为皇叔们接风洗尘。”
“谢陛下盛情!”
“无妨,这几日是先皇忌日期间,皇叔们能来了,朕就很欣喜了。”
“此乃是国事大事,是臣子必尽的本分,陛下客气,微臣有一事,不知道陛下介不介意?”
“皇叔请说。”
“陛下,臣想见一下靖王殿下,臣在宛城之时就听到百姓传言,靖王殿下芝兰玉树,温润如玉,平易近人,受爱戴百姓,是一位贤王,上官大人更是赞评“郎艳其绝,世间无二”,坊间更是传言,大燕犹有靖王,犹如大燕有太祖,所以,微臣想见一下靖王殿下,不知道陛下介不介意?”
“皇叔说笑了,靖王殿下是我大燕国之柱石,能力非凡,皇叔随时看见。”龙初月自知也是老狐狸的捧杀,滴水不漏地回答道。
就是说着赞扬陈落这些话语有点犯恶心,龙初月眉梢微挑,随后一一见过诸位王爷,毕竟表面功夫要做足,可是他们都在打听靖王殿下,有些是为家中女眷,有些则是为婚约,当然也有是不怀好意的。
龙初月就是有点不高兴,老娘带着众多百官迎接你们,你们却更想见靖王殿下。
陈落则是更喜欢当工具人,在旁边看戏多好!
可天不遂人愿,宛王殿下走近陈落,笑着说道:“见过靖王殿下,靖王殿下果真人中龙凤,容貌俊秀,怪不得惹燕都女儿家们自荐枕席,芳心暗许。”
“宛王殿下客气了,都是坊间百姓以讹传讹,做不了数的。”
“靖王殿下才是真的客气,此时能来多亏靖王,信中严明一切本王知晓,不知靖王殿下接下来需要我做些什么?”
“宛王,孤写信加印章并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不让大燕百姓遭受战乱之苦,也就从宛王进入燕都这一刻,我们往来就结束了,只要陛下不在燕都内杀你们,孤都不会管。”陈落正色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