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洞口中突然飞出密密麻麻的白发,直冲陈镝激射而来。
这一变故,快的不可思议,来的猝不及防。
不好!
陈镝眼瞳一缩,身体下意识的就准备向后飞退。
可惜他的动作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无数发丝,如雪似霜,如蛛丝一般已然缠到了他的四肢上了。
并且还在快速的生长涌动,大有把他整个人一举淹没之势。
哼!
不自量力!
见已无法摆脱,陈镝面色一沉,索性甩开臂膀主动缠了几圈如绸缎般的白发,随后猛然发力,使劲的拽了一下。
不料,这一拽之下,竟似拉在了空处,手中的白色长发浑不受力,差点没把自己给闪倒在地。
显然是那洞口中女阿飘察觉到了他的动作,提前催动被拉紧的白发突地延伸了一段长度,才使得他无功而返。
这白发女阿飘倒是有些本事!
看了一眼手中被白发刻意避开的桃木剑,陈镝心一横,直接抡剑向左右劈砍了起来。
五百年的桃木剑,论锋利,不下于世俗中的任何神兵利器,简直锐不可当。
四五下的功夫,陈镝便把舞动在他身前的白发尽数斩断。
而失去了根系维持还缠绕在他四肢上的白发,则似被火燎烧,如青烟一般很快消散于空气之中了。
这时,就闻洞口里那女阿飘发出了尖锐的叫声。
啊——
刺耳的尖叫声中,只见更多的白发从洞口中飞了出来。
一时间,如急流喷涌,似惊潮拍岸,再次向陈镝席卷而来。
找死!
这一刻,陈镝也有些恼火了,手中桃木剑当即就被他抡成了大风车似的,疯狂转动开来,甚至还带出了数道残影。
剑风荡荡,漫天白发一时难进寸步,局面似一下进入了僵持之中。
看来这位阿飘是没有什么后手了!
过了十数息后,陈镝心思一定,直接催动神念之力,从腰间皮囊中摄出了一张十剑辟邪符。
以他现在的修为自然无需奉血祭符,只要神念一动,便可激发符中玄力。
下一刻,就见陈镝眼一凛,十剑辟邪符瞬间化成了一簇光团并浮在了他的头顶之上。
肉眼可见那光团中有数道凌厉剑芒半吐半露,时隐时现。
此符既现,自是要主动出击。
只闻陈镝轻叱了一声“去”。
刚刚浮现在他头顶的剑芒光团中,十道剑气骤然而发,如离弦之箭瞬间飞出。
接着就闻一阵哧哧哧的声音响起。
无数的白发被这突然出现的十道剑气纵横劈斩,不断掉落。
从祭符到剑气纵横,斩落长发,前后不过两个呼吸的功夫。
洞中女阿飘明显是被这一幕给吓着了,连飞出的白发都出现了一瞬的停滞。
好机会!
陈镝见状,一个箭步上前,直接攥住了一把白发,而后奋力一扯。
这一下,猝不及防的女阿飘被他硬生生从洞口内给拉了出来。
啊——
凄厉刺耳的尖叫声响起,伴随着惨烈阴风的扩散,洞室中不少体积细小的冰锥更是纷纷炸裂。
冰屑飞撒中,只见一个一袭红衣装扮的白发女阿飘出现在陈镝身前一丈之处。
看着相貌倒是不差,身段也是盈盈,只是那双如墨一般完全被黑色充斥的眼珠子就极为瘆人了。
这红衣白发女阿飘一出来,便自动化去了落在陈镝手中的头发,并且还想趁势扑杀陈镝,端是凶厉狠恶。
不过等待她的却是陈镝向前平举的桃木剑。
女阿飘显然知道这柄桃木剑的厉害,急忙隐化自身灵体,准备就此退走。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从自己现身的那刻起,就已经落入了陈镝的杀局之中了。
不等女阿飘灵体完全隐化,十道辟邪剑气,先后而至,直接插在了她的四肢之上,而且去势不减的将她钉在了身后的石壁之上。
至此,胜负已见分晓,陈镝暗暗松了口气。
这鬼物好生难缠,此番若非他有这桃木剑以及十剑辟邪符,可能还真就拿她没辙了。
似乎也发觉自己无法脱身了,被钉在石壁上的红衣阿飘突然蜕去凶厉外表,变成了一副妖艳欲滴,又柔弱凄美的样貌,然后就开口求饶了起来。
“官人饶命,官人饶命,奴家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官人,还请官人手下留情,奴家愿当牛做马侍奉官人一辈子。”
还别说,这声音哀哀婉婉,戚戚然然,颇有几分楚楚可怜,再加上那一声一个官人,听着就很让人上头。
只是陈镝是何许人也。
他同各位丰神俊逸,皎如日星的看官老爷们一样,意志坚定如铁,向道之心更是如山似岳,岂是区区鬼物所能撼动的。
看着被钉在石壁上的红衣阿飘一身煞气逐渐流逝,陈镝冷然喝道:
“哼!鬼话连篇,休再多言!”
话音未落就见他猛的掷出手中的桃木剑。
哧——
剑锋瞬间洞穿红衣阿飘的胸口,半没于石壁之中。
“不!”
在绝望的惨叫声中,红衣阿飘如同被烈火焚烧的纸人一般,很快便化为灰烬。
嗯?
那是……?
陈镝神念一扫,顿时面露诧异,只见红衣女阿飘灵体消亡的石壁上,竟出现了一点似萤火虫一般的微光。
若非他动用灵识神念查探,凭肉眼根本就无法察觉到它的存在。
当真奇哉怪哉!
莫非这就是灵魂本源?
想到这里,陈镝直接用神念之力将那点微光给拉到了近前,然后又取出来一张溯灵符。
此符有吸收亡者灵魂记忆的功能,他想试试看这微光到底是何物?
随着溯灵符一念而启,近在咫尺的那点微光竟似飞蛾扑火一般径直没入了溯灵符的符纸之上。
接着,就见溯灵符也化作了一道光,不过却比那点微光大上许多。
看着这道光,陈镝心头若有所悟,随即他神念一动,牵引着这道光直接自他眉心飞入。
果然,那点微光就是红衣阿飘的灵魂本源。
陈镝的神念识海中,关于红衣阿飘的记忆,就像是一个个剪辑好的小视频整齐有序的排列出一长串。
以他现在的大脑反应速度处理起这些记忆来,自是毫不费时。
只用了不到半刻钟的时间,陈镝就摸清了红衣阿飘的来历以及生平种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