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队苏子琰熟悉的人走了过来。
长安县巡捕房的人。
班头拍了拍单膝跪地的男子:“昊乾,别难过了,明天辰时就该出殡了,对于李贞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吧。”
这时烧纸的人转过身来,苏子琰才看清是当时跟在自己身边的娄昊乾。
没想到这小子这么重情重义,看来原身对他是真不错。
“忠伯,回去吧。”苏子琰放下车窗。
娄昊乾无意中看到街对面的马车窗户落下,微微一愣。
巡捕房的人看到娄昊乾愣神,也纷纷扭头看向马车。
班头拍了拍娄昊乾肩膀:“怎么了嘛?”
娄昊乾回过神:“我好像看到了熟人。”
“熟人?你小子别开玩笑了,那可是苏府的马车,怎么可能会有你的熟人。”
“苏府?”
“长寿放的苏府,整个长安城都排得上名的富商。”
娄昊乾听班头说完,也是知道自己眼花看错了,毕竟他熟知的人现在正躺在棺材里,随即自嘲的笑了笑。
马车继续前行,西城的街景和东城有了很大不同,近日发生的事对于西城的人来说影响并不大。
在街道上能见到不少来自西域的胡人。
随着贸易往来频繁,不少胡商胡客的到来,也让西市拥有了很多异域特色的店铺。
就商业氛围来说,西市明显胜于东市。
两市差异,也促使了消费的群体不同,使长安呈现出“东市贵、西市富”的现象。
时间临近中午时分,苏子琰让忠伯随意的找了间铺子坐下。
铺子开在巷子口,面积不大,支了几张桌子在外面,锅里水沸腾着,开盖的一瞬间,水雾笼罩着桌子,酒的味道散发着,遮住了许多汉子身上的特殊味道。
四人并没有嫌弃,要了四碗羊肉面,碗很大,羊肉切得也很大块,布了满满一层。
小铺距离西市很近,总能在空气中闻到淡淡的香料味。
羊肉很入味,苏子琰吃了几口,心生满足,这里的市井气倒是让他有些喜欢,让他想起以前行军打仗时的日子。
吃完羊肉面,在西市又走了会,苏子琰也了解到大唐现在的样子,就让忠伯驾车回了府。
回到府中苏子琰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屋子。
把屋门锁好,就把弄起从智通处拿到的锦盒。
锦盒香樟木所制,长时间浸泡了防火溶液,没有锁头,也没有锁孔,却是最安全的东西。
锦盒有好几层,只能按照一定顺序解锁下去才能打开,如果想暴力拆开,里面夹层中几种溶液就会混合,把里面所有东西点燃。
即使苏子琰记得顺序,也花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才把锦盒打开。
锦盒里有私印,令牌,都是可以证明太子李贞身份的东西。
确认好东西的无恙,苏子琰四处打量了下房间,叹了口气。
“明日还是把锦盒送回智通那里吧,放在这里还是不安全。”
这时苏子琰才突然想起,怀中还有智通给的信封,
印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字体,李贞弟弟李治的字,苏子琰瞬间重视了起来。
越往下看,苏子琰的眉头皱的越深。
这件事是苏子琰怎么都没有料到的。
一开始让苏大准备身份也只是以防万一,万一自己穿越了可以躺平,没成想自己这次穿越摊上了这么大一堆事。
光是想想头就疼的要命。
苏子琰郑重的把信件塞进锦盒里放好。
咬牙切齿道:“武明空!你必死无疑!”
苏子琰无处发泄,走到了院子里,不停的打着拳。
哪怕是大汗淋漓,身体开始吃不消,也没有停下,他需要发泄,需要变强。
直到脚下一软,跪倒在地。
苏子琰双手撑地,汗水顺着脸颊不停的往地面上滴落。
一旁担心了许久的烟儿趣儿赶忙上前扶起了苏子琰。
坐在宽大的木桶中,受到热水的浸润,苏子琰觉得肌肉的酸胀感渐渐平复下来,十分舒服,只是手脚还是无力。
泡完澡,苏子琰只着一身亵衣躺在躺椅上,烟儿趣儿一左一右帮苏子琰按摩着酸疼的肌肉。
想着信件中的内容,和近期发生的事情,苏子琰恨不得把武明空马上弄死。
苏子琰吁了口气,放下心中的念想,现在的他,不管是身份还是身体都太弱了,虽然今天突破极限,有了一定的成长,还需要一段时间去调理,只有调理好了才能再去想这些事。
晚饭简单的吃了一口,苏子琰就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虽然身体还是有些酸痛,苏子琰依旧没放弃晨练。
把锦盒交给了智通,又听了会智通的传经授业,苏子琰也倍感欣慰,当年那个爱哭的小沙弥如今也已经成长成这样了。
下午的时候,有人来通报说是家主回来了。
苏子琰来到会客厅,一对看似只有三十多岁的夫妻,坐在主位。
“大伯父,大伯母。”苏子琰拱手行了一礼。
主位上的两人就是苏安文的父母,苏元和司徒青黛。
看到苏子琰的到来,二人显得很是热情。
苏元更是快步走到苏子琰跟前,揽住他的肩膀。
“看到我侄儿身体无恙,这次长途奔波也是值得了。”
苏元屏退了旁人,一家人在一起聊了一会,告诉苏子琰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苏安文,在苏家他可以全权做主。
苏家一家除了苏大告知的事情,没有一个人会多嘴问苏子琰事情,家风严谨。
和苏家人一起吃了晚饭,苏子琰就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从烟儿趣儿口中得知,苏家家主明日一早就要赶回去。
当时得知苏子琰的到来,直接放下手中未完成的事,匆匆赶了回来,本来三四天的路程硬生生被缩短成一天多,家主为了尽快赶回来,和夫人俩人累死了四匹马。
而之所以苏家对苏子琰这么热情,苏家发展的这么快,也是因为李贞当时留给苏大的一笔钱。
李贞当时的本意也是想让苏大做点生意,投投资,钱生钱,这样有利于自己的躺平。
此后每日苏子琰都是锻炼看书,很快就到了童试的日子。
苏子琰来到考试地点,周围都是比他小很多的孩子来参加,他要不是脸皮厚点,还真不好意思进去。
周围人也表示理解,毕竟苏家小公子从小身体不好,不出院门,这个年纪参加考试倒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