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的灯光没有电视剧里那般昏暗。

灯光映亮着许愿那张干净，青春，以及还算不错的五官。

而这样的一个年轻人，却正在疯狂的往自己身上泼着脏水。

似乎要是眼前的警官不承认他是个变态，他现在就会做出一些更变态的举动，来证明自己是个变态。

王警官听完了许愿的陈述，自然而然的看向了陆嘉怡。

不用开口，陆嘉怡也知道王警官想要询问什么。

她点了点头：“下午在机场发生的事情的确和他说的一样，当时他和我的朋友搭讪，想要一双丝袜，非常流氓，我看不过去上前给了他一个耳光，都是客观存在的事实。”

许愿这一瞬间，不知为啥看着陆嘉怡这张幼态青春脸顺眼了些许，虽然她做的事情是侧面证明了自己是变态...

王警官听完了她的答案，真的信了七分，转头看向许愿：“唉，你真是纯变态？”

许愿坚定不移道：“我真是纯纯的大变态，真就是去买丝袜的！买丝袜不犯法吧？....”

王警官：“犯不犯法是看客观证据的，目前银行那边还没有给我们反馈你到底有没有交易记录，如果你没有，就证明了客观事实上，你并没有任何桃色上的金钱交易，这是一。”

“第二，我们会让已经逮捕的窝点罪犯和卖**来指正PIAO客，如果这其中也没有人指证你，就能证明至少你不是熟客，就会表明之前你至少没有在南里酒店有过PC。”

“第三，我们会通过酒店监控，来排查你的时间线，从你进入房间后直到被逮捕的时间里，用绝对的事实证据，来看中间到底还有没有其他人进去过，来证明你是否清白。”

“如果以上三点都能证明你是清白的，那么你就是清白的，我们不会冤枉任何人。”

“但如果，有证据表明你有过犯罪事实，你现在再说一万遍你是变态也抵不了罪！”

一身正气，耐心又义正言辞的说完这些，不知为啥在许愿眼中，王警官的背后出现了些许光辉。

之所以会出现光辉，显而易见是因为，他说这些如果，都对许愿非常有利。

许愿没有删除交易记录，即便是银行反馈，该没有也没有。

许愿之前从没去过南里酒店，当然不会有人指证他是老PIAO客...

通过监控，也能证明，许愿进房间之后就再也没有其他人进来，只有陆嘉怡前来逮捕他...

所以，如果调查过程的程序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但..许愿想了想还是：“那手机里我和中间人的聊天记录...”

“聊天记录只能证明你非常有PC的嫌疑，而不能证明你构成了犯罪事实，这也是你坐在这里的原因。”

王警官那张方脸上还在绽放着圣洁光芒，他继续道：“我不会对任何嫌疑人说，我们不会错抓一个好人，放过一个坏人，我只会说，我们不会错抓一个没有任何犯罪事实的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犯罪事实的人。”

有理有据。

好人和坏人之间，在现实里并非影视剧中那般泾渭分明，人性这东西的底色本来就是灰的，有罪恶事实和有罪恶想法最终没有落实，至少在法律上完全是两回事。

这话说的真有水平，许愿听的心悦诚服，并确定自己没有任何犯罪事实，聊天记录显而易见不构成犯罪事实，只是产生嫌疑，需要接受调查。

只是..

如果是这样的话..

许愿有一个疑问...

他开口问道：“所以，其实我是不是变态不重要，重要的是证据能证明我的清白就行，对吧...”

王警官点头表示赞同。

许愿不得不：“那您之前一直追问我是不是变...”

王警官面对这一问，国字脸上的浓眉微微一簇，字正腔圆的回答：“我就纯好奇。”

许愿：“……”

这一瞬间，他有一种想骂出一连串国粹的冲动。

可王警官还在说话：“当然也是在确定。”

说着，他翻开了面前的笔录本，又道：

“真的按照你所说的，你是个纯变态，鉴于你手机里的聊天记录，你的年龄，还在校大学生的身份，事实上无论最后是否被定罪，我们也有义务也必须通知至少你的家人，来关心一下你的心理状态。”

许愿：“……”

他用三十秒捋清楚了来龙去脉。

刚才他明白了，警方只会依照事实以及证据办事。

只要经过查证，他就屁事也没有，因为他真的什么也没有做过。

可..因为自己疯狂承认自己是纯特么变态，本来屁事没有变成了有事。

通过陆嘉怡的作证，王警官相信了自己是个变态，觉得有必要，以及必须通知一下自己的家里人关心一下自己的心理状态，怕自己对社会造成什么危害...

也就是说。

咳...

我把我自己卖了？

自己把自己装进去了？

本来不用承认自己是变态，也屁事没有的...

但现在警方要通知自己的家人自己的变态行径...

马上要社会性死亡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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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许愿脸色铁青，心里骂娘时。

极负责任，且极有耐心的王警官站了起来，国字脸上出现了难得的柔软：

“不要因为我们会通知你的家里人就感到羞耻沮丧等等负面情绪。”

许愿抬头：“？？？”

王警官的眼眸里这时有光芒闪烁，他还俯身道：“其实听完嘉怡的话，我就相信你没有PC，只是‘变态’了。”

许愿：“……”

“相信我，虽然我不清楚你想要收集不同职业丝袜的癖好到底缘由何处，但你有没有考虑过，这可能不是变态，而是一种心理疾病呢？”

这一瞬许愿如果真的是变态，久经与世界为敌，突如其来的被理解怕是会感动，但..他不是...。

倒是陆嘉怡看着王警官的眼神出现了一种钦佩...

不愧是师傅，即便面对变态也没有丝毫的嫌弃，不仅给予关怀，还会试图去理解，自己真的差远了！

王警官还在继续，他的眼神笃定，似乎试图给变态许愿传递些许力量，并道：

“因为某些案件，我研究过相关案例。”

“并和松城一名著名的心理学家讨论过。”

“收藏癖，也称储物癖，又称强迫性储物症、囤积症、科利尔兄弟综合症，在风景国有一百多万人患有这种疾病，这种行为问题有时会和强迫症有关。老年痴呆症、抑郁症、注意力缺失症和脑损伤，以及遭受重大生活挫折的人群可能也有这种情况。”

“所以，通知你的家人并不是真的不是害你，而是让他们通过科学的方式帮助你走出这样的怪圈。”

说着，王警官露出坚毅神色，斩钉截铁的道：“我个人也会竭尽全力的帮助你，但首先需要你敞开心扉的信任我们。”

许愿：“？？？？”

“……”

看着王警官国字脸上这副做不得假的真情流露，以及感受着他真的是真心为自己好的态度，想着只要调查结果一出来，他就会通知自己的父母告诉他们你们的儿子是个变态...但自己显然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反驳，也无法反驳...

许愿不得不看着王警官：“我...真的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