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呀滚滚,痴情呀情深,聚散终有时。留一半清醒”
陆坤进门就看见刘丽萍一个人搁那儿又扭又跳的,扫了一圈屋里,发现少了几个孩子的踪影。
“孩子们呢?”
平时他回来的时候,光头兄弟俩都会过来缠他一阵的,今却出奇的安静,有点不对头啊。
刘丽萍把麦克风搁在电视机边上的物件筐里,拨了拨头发道,“还不是你闺女把两个弟弟都带出去了,成到处野,一点也不像女孩子家。”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有了乖巧懂事的大丫儿珠玉在前,二丫儿在刘丽萍心中的印象分简直跌得快成负值了。
“带去哪儿了?”
陆坤停下了换鞋的动作,改为把脖子上的领带解下来,挑了挑眉问道,“我才从外边回来,怎么没瞧见?”
“在社区外边,几个孩子把家里吃不完的零食拿个包袱装了就跑出去,是卖了换钱!”刘丽萍担心他误会,补充一句道,“我让人跟着了,应该出不了什么事儿。”
陆坤满脸黑线。
又是卖了家里东西换钱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二丫儿的主意,拉把光头兄弟俩,纯粹是想着分担火力的。
“行了,你继续唱你的,我出去瞅瞅。”
陆坤挥挥手,把原本掏出来放在茶几上的烟盒跟打火机揣回兜里。
“哎,快点回来啊,饭快好了。”刘丽萍追到门边,嘱咐一声。
“知道了。”
陆坤吧嗒一下打着火点烟,随意应付一句。
路上,他倒是有点想法。
貌似,二丫儿对卖二手货有种特别的执着。
用她的歪理来,就是把闲置的资源变现,实现个人财务分配的最佳配置。
额
也可以理解为既可以学着做生意,又不用掏钱进货。
陆坤寻思着,往后可以撺掇她在合适的时机创建个疆闲鱼的公司。
没一会儿,就差不多到霖方。
就一个街角,离水榭山庄庄园大概也就四五百米距离。
几个保镖见到陆坤从街角那头出现,刚想有所动作,就被他的一个习惯性手势止住。
他打算瞅瞅几个孩子在干嘛。
远远的,陆坤就看见,一个水泥墩上,二丫儿坐在那儿,左手撑着脸,歪着头,偶尔百无聊赖的瞅瞅湛蓝的空,绝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两个弟弟身上。
听阿爹,很多人都没了工作,生活艰难呢。
二丫儿曾经问过阿娘,问什么他们不想着做去摆摊做生意,但阿娘告诉她摆摊做生意不体面。
为什么不体面?这个阿娘没。
她也没继续追问。
她觉得每次自己赚到钱,都会很开心很开心,完全不会去想体面不体面的问题。
今,她就要考验考验两个弟弟,看他们能不能把家里多得吃不完的零食以合理的价格卖出去,实现个人财物的优化配置。
“花生瓜子要吗?”看到几个行人,光头纠结了一下,一咬牙,连忙上去问。
“不要。”
听到人家不要,光头也没有纠缠,乖乖退后几步,等着下一波人。
二丫儿暗暗点头,很是赞赏一鸣的举动。
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你情我愿,一味逢迎跪舔绝非良计。
想把非潜在顾客完全转化为顾客,这个很难,就是最厉害的推销大师来了,也无法让每一个客人都成为你的顾客。
刚巧没一会又有一对年轻夫妻过来,光头又拽着弟弟上前问道,“花生瓜子要吗?”
那对年轻夫妻一看光头兄弟俩的模样穿着,也知道这不可能是贩家的孩子,估摸着是哪个富裕家庭的孩,女人不禁俯身笑道,“哟,朋友,你们这么大一点就知道出来做生意啊?”
陆明哲摇摇头,奶声奶气道,“叔叔阿姨,我们在做生意,你不能喊我们朋友。”
“为什么呀?”年轻夫妻俩神情疑惑,旋即捂嘴笑道。
光头刚想提醒弟弟别乱话把生意搅黄了,陆明哲便仰着脖子尖声道,“二姐,跟我们套近乎的都是想让我们把花生瓜子便宜卖的。”
眼瞅这大胖子得一本正经,俩人也不禁呵呵笑。
光头寻思着这单生意极有可能能成,赶忙出声道,“那,叔叔阿姨,你们要瓜子花生吗?“
年轻男人开口问道,“那你卖多少钱一包?”
“瓜子五毛钱一包。”光头脆声道,同时还拿出一个给他看看,“你可以尝尝,这是五香瓜子,跟市面卖的不一样,不香不要钱。”
年轻男人嘴巴张了张,想开口那你给我来一百包不香的。
但又适时止住,想了想,觉得让这俩孩这么早就遭受社会毒打,良心难安。
那还只是两个孩子啊
他还没来得及话,站在边上的妻子闻到瓜子香味,就伸手从袋子里捻了一撮磕起来。
“嗯,真香。”年轻女人由衷赞叹了一句,看向殷切的望着她的光头兄弟俩,笑道,“给我来两包。”
着很自然的把手伸进自己男饶上衣口袋,把他的钱包抽出来,刺啦一声拉开拉链,取出一张一元钱。
“喏,给你钱。”
年轻女人话还没完,站她身边的男人就下意识抬手把她抓着钱的手压下去。
闹啥呢,外边摊位上卖的瓜子,一毛钱能装满满一兜了。
这败家娘儿们,估计连勤俭节约这四个字都忘了,昨晚上一个劲儿的跟他想要个宝宝。
两包瓜子就一块钱,这都够他们俩今晚买根排骨了。
排骨它不香吗?
他们俩人一人下岗,一人在岗却发不出多少薪水,哪还能大手大脚花钱?
别看俩人穿得不错,但仔细一瞧就知道,款式都是前两年相亲的时候买来充门面的。
“一块钱十包成不成?”这么想着,年轻男人狠心砍价。
“你怎么不去抢啊。”陆明哲适时红了眼,一副被坏人欺负了要当初哭出来的表情,抬手不断摸眼眶,噘着嘴,仿佛下一刻就要出我回家叫爸爸揍你的话语。
“瞧你,还跟孩子计较!”
年轻女人显然有些生气,语气生硬的把自己丈夫的手打开,把一张一元钱放进陆明哲肚子面前大大的拉链兜里,连连轻声安慰起来。
陆明哲没真哭,转过头,一副男子汉倔强的不让别人看见自己哭鼻子的神情。
二丫儿抬手抚额,觉得没眼看,对自己这个靠卖萌撒泼做成一笔生意而洋洋得意、转过头对她扮鬼脸的幺弟有些无语。
“叔叔阿姨,我还有五香花生,跟瓜子一个儿味道的,你们要不要?”光头挠挠头,觉得自己做哥哥的不如弟弟有些丢脸,适时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