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和疯婆婆。”洛叶喃喃自语道。

“嗯，我们村，他俩的年龄最高，辈分也是最大的，知道的应该也是最多的。”黎黛说道。

“不对啊！村长看起来并不算老。”洛叶放下碗筷，想起自己第一次见村长是的情形，他明明看上去只有5、60岁的模样，连白头发都没有几根。

黎黛解释道：“那是因为太爷爷在70岁就进了祖屋，降雷术虽然失传了，但太祖的长生术还有部分残篇留下。

“只有进了祖屋就能修行长生术，听我爸说，跟他小时候见到的样子没区别，反而还越来越年轻了。”

这个村里藏有的秘密还真是超出洛叶的想象，除了降雷术，竟然还有长生术。要是能搞个长生术回去给奶奶练练，岂不是长命百岁不成问题。

“那村长实际年龄都超过100岁了，精神头还这么不错，说明你们太祖的长生术还是挺有效的。”

黎黛摇了摇头，看向四周，确认无人后小声说道：“这话你不要乱传，听说前几任村长都是过了百岁之后，身体几年后就不行了。我们村几代村长，活得最长的也不超过120岁。”

“那也算挺久了。”洛叶感慨道。黎家的祖屋里，肯定藏有许多秘密，但目前他还没寻到机会探听，如果这么直勾勾的去问村长，想必不太好。

前几天他还差点把自己给赶出去，直接找他可不是一个好办法，不过他还有另一个选择。

“另一位疯婆婆是什么情况？”

“疯婆婆是我们私底下叫的，我们当面都是叫他珍婆婆。”黎黛提醒道，“她和村长同辈，今年差不多也是百岁出头了。”

“那你们私下为什么叫她疯婆婆？”洛叶问道。这些村中密事还得打听清楚比较好，免得又犯了村里的忌讳。

原来，疯婆婆原名叫黎永珍，年轻时也是名动哀岭村的村花，早早就结婚生子。但不知怎么，这好命似乎都轮到她身上，她家的夫婿子嗣一个都没轮着。

丈夫早早的去世了，两人就生了一个儿子。结果这儿子也是多病，成家后生了一个男丁，不久后就病逝。村里可怜她，送子会都没轮上她家那孙子。

但因为一次意外，她的孙儿被山魈在村外拐了，再也没回来。自此之后，她性情大变，成天待着屋里，疯疯癫癫地研究神秘术法，只有一个儿媳负责照顾她的起居。

可这婆婆也是能活，那儿媳没熬过她，十几年前就去世了。她们一家，就剩她一个孤家寡人。村里派去照顾她的人，一个个都被她赶出来。

于是，村里也不管了，就每过几天派人过去，看看人走没走。结果，熬着熬着，这婆婆如今都过了百岁，还是活得好好的。

“听你这么一说，这珍婆婆不太好相处。”洛叶犯了难，这个选择似乎更困难。

黎黛叹了口气，说道：“婆婆其实也是可怜人，其实现在她没有那么疯了。我在村里见过她几次，偶尔还能和她搭上两句话，也没觉得有啥异常。”

听黎黛这么一说，洛叶有了一点信心。要了珍婆婆的地址，决定寻个时间去拜访一番。

————————

洛叶觉得今晚来到珍婆婆的老宅有些错误。

这宅院在村西头，周围就这一幢建筑。黄泥筑成的土墙，经过岁月的斑驳，留下坑坑洼洼的孔洞。

青石大门上挂着两盏未点亮的灯笼，显得荒凉而落寞。

唯有门前的几亩种满青菜的私田，证明还有人居住的痕迹。

月朗星稀，洛叶就这么提着两块黎黛塞给他的猪头肉，孤零零站在珍婆婆的大宅门口。

他敲了敲门上的铜把手，等待回应。

过了五分钟，才听到门内一深一浅的脚步声缓缓靠近。

“吱嘎”沉重的大门拉开一条小缝，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太提着蜡烛，幽幽露出半张脸来。

“珍婆婆，你好。”洛叶递上手中的猪头肉，说道：“我是村里新来的老师洛叶，特意过来拜访下您。”

珍婆婆伸手收下，那明灭不定的蜡烛照着她的脸，看不出表情。

“我没有孩子，上不了学堂，洛老师以后就不必过来了。”说完，珍婆婆准备把门关上。

“等等。”洛叶一手按在门上，加快语速说道：“婆婆，我有些事想问问您，不知可否谈几句。”

“没什么好谈的。”珍婆婆右手拿着的蜡烛一震，一股热烛油朝着洛叶的手泼来。

“啪”烛油没有淋在洛叶手上，而是在接触的一瞬间被不知名的力量弹开。

这份力量，自然是洛叶使的混元气。

“你竟会道术？”珍婆婆似乎有了一丝兴趣，被乱发遮蔽的眼睛终于抬起看了洛叶一眼。

“婆婆，你有所不知，前几日进村的山道遇到山魈，是我打跑的。”洛叶知道珍婆婆唯一的孙儿就是被山魈所掳，必然对山魈恨之入骨。

“哼，打跑有什么用，用个雷声炮都能吓走的孬货。”珍婆婆没好气地说道。但她的手不再抵着门，转身向宅院中走去。

洛叶开门跟了上去，附和道：“打跑自然没用，所以我才想杀了它，以绝后患。”

“就凭你？”珍婆婆没回头，随手把猪头肉扔在内宅厅里的方桌上。

“现在我是杀不了它，所以有些事想问问婆婆。”不知为何，跟在后面的洛叶，觉得这婆婆腿不瘸了，反而越走越快。

“关于降雷术的事？”珍婆婆的声音开始变得悠远。

“婆婆，看来你知道，这降雷术可以杀了这山魈吗？”洛叶心中一喜。

珍婆婆突然一转身，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洛叶吓了一跳，急忙停下脚步。

“这村子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以为杀了那山魈，这一切就会结束吗？”珍婆婆沙哑的声音让洛叶有些发毛。

洛叶回道：“村里孩子的恐惧都源于这山魈，就算不能解决一切问题，但孩子们以后都能安全了。”

“洛老师，你可真是一位好老师。”珍婆婆点点头，接着说道：“但想知道降雷术的消息，光会说可不行。”

“嗯？那要如何证明？”洛叶疑问道，这珍婆婆果然和传言一般，可真是神神叨叨的。

“就看你有没有本事，出来见我了。”珍婆婆把手中的蜡烛一灭，四周没了光源，陷入一片死寂。

而她的身影，瞬间消失。

“幻术？”洛叶急忙追了两步上前，感觉不到任何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