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挂断电话，脑海中不断思考着。

从莱克斯的语气中能够听得出来，他肯定是知道了一些什么，而且还是自己父亲告诉他的，至于知道了多少，而乔纳森为什么会告诉莱克斯，克拉克其实都能猜到。

以他对莱克斯的了解，自己这位光头朋友的确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而他最大的本事就是能够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来达成自己的目的，不论是人或物，在必要的时候都会被他利用而不自知。

自己父亲守护了十几年的秘密，就这样一晚上就被他套了出来，由此就可见一斑。

不过，克拉克并不担心，他反而觉得这是件好事，将自己的父母从这个秘密中摘出来，把守秘之人换成莱克斯卢瑟，也不能说是一件坏事。

反正，克拉克也没有打算一直保守这个秘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露出一抹微笑。

然而下一刻，一件闪烁着寒光从金属制品就从他脚下戳了进来，那东西的速度不可谓不快，甚至就连克拉克都没有发觉。

那东西从飞机的肚子下面钻了进来，将飞机下方撕裂开一个硕大的豁口，然后戳穿了地板，朝着克拉克的头顶上方飞去。

“铿！”

克拉克眼疾手快，就在那东西即将刺破飞机顶部的一瞬间，牢牢将它抓在手中，巨大的惯性和强横的力量相互碰撞，使得那东西整个身体都剧烈颤抖起来，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下一刻，机舱骤然失压，所有的空气顺着克拉克脚下的豁口涌了出去，取而代之的是寒冷的气流倒灌了进来。

机舱内所有没有固定的东西都被寒流卷了起来，然后顺着豁口飞出机舱，唯有克拉克牢牢地坐在座椅上，纹丝不动。

“这是......”克拉克看着手中的金属物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银灰色的戟身又细又长，握在手中的手感很舒服，而与戟身相连的顶端，则一分为五，长短不一的利刃闪烁着寒光，似乎能刺穿一切。

这件刺穿飞机的东西，赫然是一柄五叉戟。

克拉克看了看脚下的豁口，在外界压力的作用下，那豁口越来越大，而与此同时飞机也开始失控了。

或许是刚才五叉戟刺穿了某些重要的部件，整架飞机的两台发动机竟然全都失去了动力，飞机在空中滑翔了一段距离之后，开始坠落。

克拉克眼睁睁地看着机师和空姐各自背着一个降落伞跳了下去，刚才对于克拉克那般尊敬的空姐此刻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想到这里，克拉克不由得笑了起来，刚才他还想着自己能够撕裂飞机，没想到这才过去多久，飞机就真的被撕裂开来了。

只不过，是谁扔的这柄五叉戟呢？

念头一起，克拉克也不再犹豫，一手抓住五叉戟的最底部，然后抡圆了手臂挥舞着这件兵器在空中画了个圆。

“唰！”

一道寒光闪过，这架昂贵的私人飞机顿时就彻底的一分为二了。

以克拉克为中心，前半段机头骤然脱离了机身，在空中打着旋就飞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克拉克眼前。

而克拉克此时顶着狂风，看着面前宽阔的视野和蔚蓝的天空，突然一个纵身，就脱离了机身，朝着下方坠落。

克拉克好整以暇地在空中调整着自己的姿势，最终变成头下脚上的姿势，而坠落也变成了冲击。

迎着猛烈的狂风从天而降的感觉，他曾经在卡尔艾尔的记忆中体会过，但是那时候总像是隔着一层套子一样，不尽兴。

可是这一刻，克拉克放声咆哮，那种感觉让他迷醉。

黑色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略过先一步跳下来的机师和空姐，三人看着克拉克俯冲而下的身影，不由得叹了口气，因为他们发现，对方身上空空荡荡，并没有降落伞的影子。

两位机师看向空姐，空姐摇了摇头，无声地说了一句：“没有降落伞了。”

空姐的解释很充分，也很有作用，机师们接受了这个解释，但是其实三人心里都明白，飞机上怎么可能没有多余的降落伞，无非是空姐太过于紧张而丢下乘客自己逃跑了而已。

至于那名乘客没有找到降落伞，也只能说他运气不好。

想到这里，机师使劲一拽，打开了自己的降落伞，而其他两人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三朵洁白的降落伞骤然出现在高空之中，与朝着地面俯冲的克拉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过三人没有发现的是，在他们头顶之上，那半截机头带着无可抵抗的威势朝着他们压了下来。

穿过云层，克拉克已然看见那蔚蓝的海水，果然如同他预想的一样，此刻飞机早已飞离大陆，脚下便是大西洋。

五叉戟竖在头顶之上，克拉克丝毫不减速，当然，没有觉醒飞行能力的他也无法减速，整个人化作一柄利剑，在重力的作用下，破开海面冲入海底。

即便有五叉戟做先锋破开了海面，但是克拉克下坠的力量仍旧将周围的海水压了下去，海面上陡然出现一个圆形的深坑，继而一股粗大的水柱冲天而起，飞越数十米的距离后撞碎在从天而降的机头之上。

“轰！”

身上染血的机头紧随其后坠入海中，砸出一个更加庞大的水柱。

更远处，机身也坠入海中，只不过它的体积较为庞大，并没有马上沉入海中，仍旧漂浮在海面上。

再到最后，便是无数零零碎碎的东西坠落入海，海面上像是下了一场暴雨一样，将平静的海面砸的支离破碎。

而克拉克此时，正静静地漂浮在海水之中，手中的五叉戟在他周围形成一个充满空气的球形空间，保证了他不会因为缺氧而窒息——当然，即便没有这个东西，克拉克也很难窒息，至少在他肺里的空气和细胞中的能量耗尽之前，不会。

并不是他不想升到海面之上，而是五叉戟仿佛收到了某种信号，一直带着他往深海中下潜。

克拉克没有松手，他也想看看到底是谁把这东西扔到飞机上的。

此刻身处海底，周围越发漆黑，但是克拉克的视力并不受黑暗的影响，尽管没有地面上看的远，但是方圆数千米之内的一切，他看的清清楚楚。

其中，就包括海底深处，那个躺在海床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