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先生,你需要马夫吗?我会驾车、洗车、洗马和喂马。”
“哦?”
“真的,先生!”
小男孩怕沈叶青不信,又连忙走上前,一脸渴望的看着。
沈叶青脸上露出饶有兴趣的神色,“我自己不就是马夫嘛?”
“先生,我感觉你不像。”
小男孩一脸的兀定。
“从哪里感觉不像?”
“先生没有马夫的一身行头……”
“还有呢……”
沈叶青笑着点头,这一路走来,碰到的莫不是一个个沉默不语,行尸走肉的人。
说得好听点叫人,实则一个个饿的只剩皮包骨头的野兽,而看到沈叶青一行坐着马车,
要么哄抢而上,被喝退,要么畏惧的不敢上前,从来还没有主动上前搭话的!
“还有这,这,那……”
沈叶青瞥了瞥被指的地方。
“这些地方是需要时常注意的,不然很容易磨损,而且对后面马力的损失也很厉害,还有,那些地方需要擦拭干净,不然影响驾车的视线。还有……”
看着小男孩一副大人的样子,指指点点。
沈叶青心中发笑,回道:
“这些我到了府城,随意找一家马车行清理一番就是,何必需要你呢?”
“呃……”
闻言小男孩的声音戛然而止,看着沈叶青随即低下了头,
有些垂头丧气道:
“是的,先生,多谢先生的饼。”
说完转身向后离去。
“等一下,我这里只管吃,没有工钱……”
“嗯?”
话音刚落,小男孩立马激动的回头朝着沈叶青连忙拜谢。
“多谢先生!多谢先生!”
“先不要谢。”
沈叶青面色微笑,“既然你说过你会赶车,那从现在开始,这趟车由你赶到府城。”
“是!”
“嘿嘿……”小男孩露出有些发黄的牙齿,笑的很激动。
…………
风旸府城内,哪怕是一府之地,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也是有些冷清。
一座客栈,看着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汤面的朱富贵,赵萱小丫头有些好奇的盯着他看。
在路上,沈叶青已经大概了解了他的身世。
姓朱,在家排名老八,小名朱重八,后来父母给起了个名,叫富贵儿,意思后面富富贵贵的。
可惜,想法是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父母早早去世,朱富贵从小就给镇上地主放牛,后来来了兵乱。
地主家的牛全被抢了去,富贵儿不敢回去,此后听说地主家也被抢了。
后来就上山去寺庙当了一年小沙弥。
可山上也没有余粮,或者说没有给他吃的余粮,因为他吃的太多了,住持将他打发下山,后来听说那座寺庙也被土匪给抄了。
因此他又没了去处,就在这风旸府外四处游荡。
也做过马夫,可又没多久,东家出事被下了大狱,因此他再次没了去处。
而这次正好,看到沈叶青不像本地人,所以想碰碰运气。
说到这,沈叶青心理其实已经在放嘀咕了,对于他收留这个小男孩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这运气,或者说这霉运,真的是没得说了。
地主被抢,寺庙被抄,东家被下大狱。下一个是不是就他沈叶青被官府通缉呢。
心中微叹,这孩子也是个苦命人。
这也带到姑苏去?
到时候再说吧,也就几顿饭,大不了到时候让张和正给他再介绍个东家。
反正不是他就行!
半个月后,朱富贵熟练的驾驶着马车驶向姑苏府城。
经过半个月的时间,朱富贵脸上的菜色也渐渐消失不见,且略带红润。
交了城门税,被兵卒询问一番,沈叶青拿着银子打发了。
城内车水马龙,街道两旁叫卖声一遍,有卖糖葫芦的,有卖烧饼的,有卖豆花的,等等,不一而足。
宽阔的青石大道能并行通过四辆重载马车,繁华的姑苏府城丝毫看不出这个古老的帝国正在走向衰亡。
而姑苏本就是江南水乡的代表之地,繁华之景,当真不比京都逊色半毫。
文风昌盛,经济活跃,民众生活较为富足,带来的就是娱乐业的发达。
沈叶青心中一动,常在京都听说江南水乡女子多温婉,不知是真是假。
而有一传言,太祖当年定都临安,就是考虑到离姑苏较近!
对这一点,沈叶青半信半疑,若真如此,直接定都姑苏不就好了。
想到此处,沈叶青摇头笑了笑,自己真是多管闲事。
想那些做甚,首先还是要找到张和正,庆贺之事押后再议。
“先生,这姑苏大城当真是繁华啊!”
朱富贵一边赶着车,一边四处环望,被眼前的繁华之景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