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夜里九点钟。

齐越家院门虚掩。

当当和大姑娘站在院子里。

大姑娘说：“当当，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我和妞妞再玩一会……”

当当蹲下身逗着黑妞。

大姑娘一脸嫌弃：“破狗有啥好玩的。”

黑妞汪的叫了一声。

“看吧，你说妞妞是破狗，它不高兴了。”

当当笑眯眯的摸着狗头。

大姑娘说：“你是真不嫌脏！”

当当抬起黑妞两只前爪做跳舞状：“我给妞妞洗过澡了，它又不到处乱跑，怎么会脏呢？”

“你不走，我可走了！”

大姑娘作势要往外走。

院门一开，齐越迈步走了进来。

他看了看两人：“你们怎么又来了？”

大姑娘显得有些慌乱。

当当说：“我来看我的狗，为什么不能来？”

大姑娘也说：“对呀，我来看我的狗，为什么不能来？”

齐越说：“你们把狗拿走吧，我不要了。”

大姑娘张口结舌。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估计是没想到齐越能来这么一句。

当当眼珠一转，板着脸说：“那可不行！哦，你说偷来就偷来，你说不要就不要，哪有这样的便宜事！”

齐越问：“那你们想怎么办？”

当当说：“妞妞暂时寄存在你这里。”

齐越皱眉：“寄存？”

当当说：“上次问你不承认，这算是惩罚！”

齐越抬腕看了一眼手表：“公务在身。你们走的时候，记得关好院门，黑妞要是跑丢了，与我无关。”

当当撇嘴：“什么黑妞，它叫妞妞！”

“公务在身，寄存的事下次再说。”

齐越转身出了院子。

黑妞摇着尾巴跟了过来。

当当叫：“妞妞回来！”

黑妞停顿了一下，继续往外走。

齐越呵斥道：“黑妞回去！”

黑妞立刻停了下来，乖巧的蹲在原地。

当当喃喃自语：“这才几天呀，他是怎么训练的……”

齐越已经出了院子。

大姑娘捅了一下当当，低声说：“他刚才说公务在身。”

当当茫然了一会，随即瞪大眼睛看着大姑娘。

大姑娘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

回到车里。

齐越问：“远哥，有异常吗？”

宁致远摇头：“我估计，今晚是没戏了。”

齐越说：“这种事就是比耐心。”

宁致远说：“还有运气。”

齐越笑道：“对，还有运气。”

坐在副驾驶的赵振海问：“齐警官，狗还在吗？”

齐越说：“嗯，在呢。”

赵振海很惊讶：“她为啥没把狗抱走？”

齐越说：“谁知道了，可能是想趁机讹点钱吧。”

赵振海笑道：“讹到特务科的头上，她可真是想瞎了心……”

宁致远说：“小赵，你们下车溜达溜达，我有话和齐越说。”

赵振海和司机下了车，在附近抽烟聊天。

“你今年多大了？”

宁致远递给齐越一支香烟。

齐越赶忙掏出火柴，先给宁致远点上，再给自己点上，这才说：“24岁。”

宁致微笑着说：“24岁，也该找一个女朋友了。”

齐越说：“我还年轻，不着急结婚。”

宁致远说：“有合适的先处着，培养感情嘛，你总不能等到想结婚了，满大街现去划拉女朋友。”

齐越笑道：“远哥，听你这话茬儿，是准备给我介绍女朋友？”

宁致远说：“我小姨子和你同岁，在滨江禁烟局工作，无论是长相、人品，还是脾气秉性，哪哪都好，这两年忙于工作，加上心高气傲，婚姻大事就耽误了，前几天，你嫂子说，你们警察厅那么多人，就没有合适的吗？我一下子就把你想起来，怎么样，你要是有心，过两天，我安排你们见一面。”

齐越说：“远哥，我谢谢你的美意。但是呢，见面就不必了。”

宁致远有些不高兴：“怎么，在你面前，远哥连这点面子都没有？”

齐越叹了口气：“远哥，你这么说，我只能实话实说了，实不相瞒，其实、我也算是有妻室的人。”

宁致远多少有些惊讶：“你结过婚了？不对呀，我看过你的档案，婚姻一栏填的是未婚。”

齐越苦笑：“是家里订的娃娃亲。”

宁致远更惊讶了：“娃娃亲？”

齐越说：“我那年才六岁，女方是徐世伯家的二小姐，齐徐两家是世交，家父说，只有徐家不嫁，绝不允许齐家不娶，当年，因为这件事，我和父亲大吵了一架，一气之下去了新京。”

宁致远问：“你不喜欢那位徐二小姐？”

齐越说：“谈不上喜欢还是不喜欢，小时候，她经常来我家，我也经常去她家，心里只把她当成长姐……”

“等等！她年龄比你大？”

“嗯。”

“大几岁？”

“三岁。”

宁致远想了想：“我听说，你那个相好也比你大三岁。”

齐越说：“远哥，那不一样。”

宁致远笑道：“对对对，相好和媳妇是不一样。”

齐越说：“远哥，这件事，你知我知，还请不要外传，尤其是姜斌，被他知道了，还不整天拿这件事取笑我。”

宁致远说：“放心吧，我跟谁都不说。”

“发现异常信号！”

步话机里传来陈言的声音。

宁致远立刻抄起步话机，按了一下通话键：“位置锁定了吗？”

陈言说：“马上锁定！”

齐越对车外的赵振海一摆手：“上车！”

特务科派出两个行动组，一共十六人，分乘四辆轿车。

对这次抓捕行动，高克俭势在必得。

到了地方，宁致远下了车，快步来到侦测车近前。

陈言早早等在车外。

宁致远问：“位置锁定了吗？”

陈言说：“信号又断了……”

宁致远皱眉：“又断了？你刚才不是说马上锁定吗？”

齐越也问：“是信号太弱的缘故吗？”

陈言解释着说：“信号很强，肯定就在附近。只是有一点，锁定位置至少需要一分钟时间，我向你们汇报时，已经过去了半分钟，按说，他们刚刚发报，不太可能主动中断发报，我也纳闷……”

宁致远疑惑不解：“难道说，他们发现了侦测车？”

陈言说：“不可能。如果他们发现了侦测车，根本就不会发报。”

宁致远四处看了看：“那可见了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