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捕快与高个捕快,同时出刀,一个攻前、一个攻后,势要瞬间制住这疯子!
没想到嘴贱捕快背后的脖颈位置,竟发出“喀啦啦”的声响,像骨骼在扭动!
“刺啦!”
衣衫撞破,一道灰黑的枝干,竟从他的脊椎处钻出,狠狠地与施展力极斩的长刀,撞在一起!
“当!”
长刀哀鸣!
高个捕快吃不住劲,被强大的力道掀翻在地!
至于正面,老捕快已被嘴贱捕快以刀压制。
平野刀!
嘴贱捕快施展刀法,以平削的方式,瞬间攻出五刀,如同斩草除根一般,打得老捕快节节败退,连刀都难以握稳,只能大步后撤,逃离战场!
老捕快心惊胆寒。
“好迅猛的刀!
再慢一刹那,我的双手都要被削掉了!
怎么可能?
这小贼,半月前只有练力境二段!
而老夫以练力境七段的修为,高出他五段之多!
他的武技也就一般,现在凭什么这么厉害?”
嘴贱捕快冲他露出一个丧心病狂的笑容,脚步一弹,向他冲去,开始追杀!
老捕快后脑勺带伤,愈战愈弱,而嘴贱捕快被杨浩然踢断的指头,竟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刀法。
很快,随着“当当”两声碰撞,老捕快的佩刀被斩飞。
他狼狈地摔倒在地。
若不是护着头,几个时辰前刚磕过、上好药的后脑勺,又得遭一回罪。
老捕快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哀求道:“孩儿!
你一进东山郡府,就由我带着。
这几年,是我一直护着你,对你也挺好,你犯了错事,我替你掩。
你别忘了这份恩情呐!”
嘴贱捕快一直呲着牙冲他笑,却没有下杀手。
老捕快以为,嘴贱捕快念起了从前的恩情,不打算杀他,心刚放下,又被吓得厉声嚎叫起来!
他看见,嘴贱捕快的背上,竟长出了一条树枝!
老捕快赶紧蹬着腿,想要远离嘴贱捕快,又不由地惊恐大叫:“你变成了什么怪物!”
几个呼吸之间,背后生树枝的嘴贱捕快,已将三名捕快尽数击败!
手握他们的生杀大权!
这三名捕快,放在东山郡这样的大郡,看不出来厉害。
但放在一些小县衙里,已经可以当中坚力量使用了!
却不是嘴贱捕快的一合之将!
他满意地望着自己的战利品。
杨浩然走过来,抬起巴掌。
嘴贱捕快信心满满地,举起刚才无敌的佩刀,准备施展刀法。
被杨浩然连人带刀扇出去五米。
整个人砸到地上后,还狼狈地滚了好几圈,然后抽搐起来,眼见是掉了半条命。
郑铎响和其他三名捕快,看在眼里,惊在心里,只知道杨浩然很厉害,没想到他的武道修为,竟碾压到了这般地步,有些嫉妒,又有些庆幸。
杨浩然厌恶地望了一眼卷了一身土的嘴贱捕快,问道:“这疯子叫什么名字?”
老捕快从地上坐起来,声音发抖,仍坚持抢答,道:“回杨捕头!
他叫贺朱贵,是东山郡大族贺家的!”
杨浩然瞧了瞧三人,问道:“你们伤情如何?
还能不能活动?”
郑铎响双手撑地站起来,道:“我没事,就是略有点疼。
嘶……
贺朱贵可真奇怪,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他背后的树枝是什么?
桃枝吗?”
老捕快和高个捕快,都嘟嘟囔囔地表示自己没事。
杨浩然令他们去搜索贺朱贵的行礼。
贺朱贵挨了杨浩然一掌,昏到现在都还没醒来,背后从脊椎顶端生出的那条树枝,也像失去生机一般,萎靡地立着。
“杨捕头,我们搜完了!”
郑铎响嗓门很大。
“发现些很不对劲的东西!
您来看看,可能和邪妖有关!”
杨浩然怕贺朱贵苏醒后逃跑,便一路拖着他,走到几人存放行礼的地方。
贺朱贵的衣服杂物,被丢在一旁,郑铎响端着几颗红彤彤的桃子。
桃子鲜红如涨满了人血。
老捕快和高个捕快,手里还捧着十几个瓶瓶罐罐。
有打磨精细的小木瓶,有手感温润的小瓷瓶,还有价值不菲的小玉瓶。
高个捕快打开一个小玉瓶,还没闻就变了脸色,惊道:“贺朱贵这厮,竟屯了这么多血?
是人血吗?”
老捕快也有样学样地,打开一个小瓷瓶,朝里一闻,“呕”一声吐了。
“这是啥破玩意儿?”
手一抖,没抓稳,却将小瓷瓶打翻。
里面的液体流到了石头上。
令人作呕的臭味散开,三名捕快眉头紧皱,纷纷用衣袖遮住鼻子。
杨浩然若有所思地道:“这似乎是发臭的桃汁。
但绝不止桃汁那么简单。
应该是桃园里那邪妖,种出的人血桃子。”
贺朱贵幽幽地醒来。
闻到那正常人都恶心得受不了的臭味,贺朱贵非但没有一点嫌恶的意思,反而在三名同僚震惊的目光中,手脚同用,爬到石头那里,对桃汁“喝”了起来!
“呕!”
郑铎响没忍住,吐了。
贺朱贵鄙夷地扫视了几人一眼,道:“你们觉得这东西臭,却不知道,这是纯纯的修为!
只要喝了人血桃汁,就能修炼!”
贺朱贵虽被杨浩然一掌打晕,但此时阴邪的神采气场全开,竟压制得郑铎响三人不敢对视,纷纷将目光扭向别处。
“哈哈,懦夫!”
贺朱贵神经质地大笑两声,又开始喝那桃汁。
杨浩然飞起一脚,又将贺朱贵踹出去两米。
面对杨浩然,贺朱贵收敛了很多。
虽然他不走正道、不走人类修炼一途,但谁强谁弱、该害怕谁,他还是分得清的。
他也知道疼。
杨浩然已经不需要问,为何刚才提醒桃园中的邪妖、助它逃跑、又害了那十九名无辜百姓。
贺朱贵喝那邪妖的桃枝,就已经说明他已经放弃了做人,不再是捕快,而成了邪妖的内鬼。
杨浩然满脸厌恶,不愿意让那桃汁,沾了鞋子,质问道:“你这厮,好好的人不做,做什么妖?
你对得起生你养你的爹娘?”
贺朱贵虽不敢和杨浩然对视,但是又疯疯癫癫地笑了起来:“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