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照片的下方,印刷着四个黑体字:寻人启事。
原来这是一张寻人的单子,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到这里。
这个地方现在还没有小区入住,白天都没什么人,晚上就更冷清了。
姜若雪被寻人启事吸引了注意,蹲下去捡起来看。
照片上的年轻男孩很眼熟,肯定是在哪里见过,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看名字,男孩叫蒋乐,今年16岁,说是在8月13号晚上,独自一人外出未归。
13号,也就是七天前了。
姜若雪仔细想了想,七天里有没有见过这个男孩。
思绪往前倒退,突然眉头皱了起来。
她想起来这个男孩是谁了。
七天前,她带余弦去工地看现场,遇到刘永明带了一个道士来作法。
道士叫吴克明,而这个叫蒋乐的小男孩,就是吴克明身边的小道童。
他怎么失踪了?
冥冥中,姜若雪总感觉这事与电梯井有关。
吴克明当时危言耸听的一句话,不自觉的冒了出来,在姜若雪的脑海中回荡不休。
“逢七必死!今日又是第七日了!”
细想起来,从工地出事死人开始,确实是每七日死一个,假如小男孩真的是那天遭遇不测,就是第五个。
而今天,刚好是第六个七日。
余弦曾说,电梯井里的煞气已经破除,不会再出事了,姜若雪却有些不放心。
虽然那天余弦一手送符术玩得漂亮,声势也确实造得很大。但他毕尽还是太年轻了,那个帅气形象,跟传说中的高人完全不沾边。
而且他还说过,自己做噩梦的毛病已经治好了,这不是也没好么?
姜若雪越想越是心疑,无神论者的无论神被打破后,她现在看到任何奇怪的事情,都会往那方面带入。
寻人启事下面有个电话,联系人是吴先生。
姜若雪试着拨了过去,手机里短暂的安静之后,终于响起了嘟嘟等待接听的声音。
她吸了下精致的鼻尖,眉头轻蹙。不知何时,空气里飘荡起一股焦糊味,好像是纸烧焦的味道。
或者,这就是烧纸钱的味道。
听筒里的嘟嘟声还在持续着,时间似乎走得很慢,永远也等不到人接听。
有什么声音响起,像是一个女人在唱歌,声音的来源,好像是工地里。
姜若雪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往里走了走。
奇怪的是,看工地的老张今晚怎么没来值班?
难道他……
姜若雪摇了摇头,老张不会出事的,要出事也早就出事了,不可能等到今天。
何况,现在工地没有停工,那么多人,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老张一个人跑进4栋,肯定会被人拦住。
电话无人接听,女子的歌声还在继续。
记忆深处,一段惊悚的回忆被想起。
那是七天前的晚上,她被鬼迷惑,走向工地时,似乎也听到过女子的歌声!
姜若雪猛的惊醒,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进了工地。
工地上热闹声喧天,往里面去一点的地方,有火光在摇曳,应该是在烧什么东西。
这是不被允许的,因为工地上很多材料都易燃易爆。
姜若雪径直走了过去,想要看看什么情况。
绕过前面一堆障碍物,她突然看到地上燃烧着一堆幽绿的火,不时有一叠叠纸币从火中飞出来。
有个年轻男孩蹲在火旁,脖子上栓着一条长长的黑色锁链,锁链的另一端一直延伸到不远处的四栋,在黑暗里消失不见。
男孩伸手抓着那些纸币,姜若雪的到来吓了他一跳,他猛的抬起头与姜若雪对视。
幽绿的火把他的脸也照绿,但这张脸她依然认识,正是寻人启事里的蒋乐!
姜若雪没想到会看见这一幕,饶是她生性冷淡,也吓得一声惊呼。
蒋乐也是受惊,蹲在地上猛的蹿起,然后就见他面色痛苦,脖子上的锁链突然绷得笔直,将他拖进了黑暗深处。
伫立的4栋,在城市的背景光下,只能看见一栋黑影的轮廓,仿佛一头太古魔兽,正在择人而噬。
火焰变了颜色,不再是幽绿色,而是成了正常明黄色。旁边散落着一些纸钱,有的才烧了一半。
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姜若雪茫然的看向四周,发现工地上一片安静,哪里有人在连夜施工。
道士吴克明正站在火堆旁,一脸惊恐的看着姜若雪。
姜若雪的手机自动重拨,于是,吴克明的手机,又一次响起了女人的歌唱。
姜若雪道:“原来……是这里的歌声啊……”
她突然瘫软,倒了下去。
“诶诶!什么毛病啊这是?”
“被吓的人是我啊!你倒什么?”
“来人啊!有人碰瓷了!”
余弦美美的睡了一觉,醒来时发现人已在医院,高级病房里只有他一张床,装修风格简约却不失档次。
床很大,小小侧躺在他身边,倦着身子也睡着了。
余弦手动了动,发现身体终于能动了,于是摸了一下小小的脑袋。
“你醒了?”小小瞬间醒来。
“我睡了多久?”
“今天第三天……”
小小揉了揉眼睛,如水的眸子里已有了血丝,却依然明艳不可方物。
余弦让她找来自己之前穿的衣服,结果被告知,衣服太烂,已经扔了,吓得他手一抖,差点又睡过去。
小小却柔柔一笑,从床头柜里取出一枚珠子来。
“你是要这个吧?我在你衣服口袋里发现的,还有这些!”
说着又拿出一把九龙簪,一共八支。
“我藏起来没让我爸知道,不然肯定拿去研究了,搞不好还要充公。”
九龙簪数量是对的,余弦封印白青修为时,用了两支,其中一支是白青身上掉下来,还有一支属于他自掏腰包。
余弦笑道:“不是我小气,舍不得给老丈人研究,不过这些东西都有问题,没有修为最好还是不要碰!”
小小惊道:“那杆枪也有问题么?太大了没地方藏,被我爸拿走了!他说那是北宋时期的东西,保存那么完好,是个奇迹。”
“还有,”小小继续道:“他说他替国家谢谢你!”
余弦嘴角抽了抽:“那杆枪……数它问题最大!”
小小不以为意,一边扶着余弦坐起来,一边说道:“让他吃点苦头也好,要不然,一看见好东西,就想着上交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