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寅的呼吸全无,身体僵硬,双目瞪直,已经没有任何神采。
但诡异的事情却发生了。
他的肚子上冒起几个鼓包,一阵拱动之后,血肉被撕开,爬出了几条腐黑色带着黑色粘液的虫子,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青气。
虫子一直爬向曹寅的脑袋,顺着口鼻钻了进去。
很快,本来已经死透的曹寅,身体竟然格格格格地开始抽动起来。
女罪徒哪里见过这等景象,连遮掩身体的衣衫都给吓得掉到地上,赤着身子大声尖叫。
只是,这里曹寅为了方便自己行事,早就已经作了隔音阵,她的叫声外面根本听不见。
而曹寅的肚子里又爬出好几只腐黑的虫子,直接朝着女罪徒冲了过来。
女罪徒惊得魂飞魄散,也不管自己身体还赤溜溜毫无寸缕,劈手就是一记灵气斩。
虽然是罪徒,但也拥有化元境以下的修为。
灵气打在腐黑的虫子身上,不仅没有任何伤害,虫子竟然还变大了一点,连那些青气也都更浓了一些。
女罪徒又惊又怕,聚起灵气又要再打,却被人直接拉住,一把丢出了隔间,紧接着又是一件衣衫抛出,刚好挂在她的身上。
隔间的门再次关上。
杨泽沉着眼睛看着曹寅尸体上的变化。
被那些腐黑的虫子钻进脑袋后,曹寅的尸体已经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动了起来,没有衣服的遮掩,可以更加清楚地看到发生的变化。
他的皮肤明显开始变得暗沉发黑,像是死掉许久的腐尸,肌肉也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在不停鼓动。
骨骼隐在皮肉下,看不真切,但也能看到扭曲弯转的角度极不正常。
有些关节处还有尖锐的凸起,似乎将要刺破皮肉生出来。
在刘时的故事中,那只妖兽身上只有青气,并没有出现这种腐黑的虫子。
而且除了有着怪异的愈合能力以外,身体也没有出现这种离奇的变化。
可见当时的状况与现在并不一样。
而从“命瞳”所见,曹寅的命数信息也发生了变化。
【虫彘(腐命者)】
【天命命数:10】
“这东西,原来叫作虫彘啊。”
想来这些虫子早就寄生在曹寅的身体里,只是一直隐藏其中,并没有发作。
“也许,它们现在还没有成熟,还需要宿主的血肉供养。”
等到长成熟那一天,就会从宿主的身体中破出,全面占据这具身体。
只是现在这些都只是猜测。
这样的虫彘杨泽目前也仅见过这一个,没有什么可参照和对比的。
一只腐黑虫子簌簌地向杨泽爬过来。
杨泽屏住身上的灵气,不让有一丝一毫的外泄。
顺手拿起旁边的一根扫帚,刷地一下将虫子扫回了曹寅的身上。
虫子在曹寅的身体上转了两圈,又从口鼻钻了进去。
杨泽连挥了几下,把爬出来的虫子一并扫了回去。
他对这玩意儿现在也没有什么经验。
但如果在修行者中这种虫彘的宿主已经很多,那他迟早都要学会如何去处理。
现在曹寅的这具虫彘明显等级还很低,那些腐虫身上的青气也很淡,正好可以拿来练练手。
杨泽先将境界直接提升到元融境,灵气在体内化为五色灵元,又融合为一,凝炼成淡淡的金色。
“哧!”
淡金色的灵元自掌间涌出。
如火似冰,如木似金。
既像金石般坚实,又带有冰火之效,端的是玄妙无比。
“咯!”
曹寅的脑袋直接被灵元轰爆,还在扭曲的身体倏地停下。
但杨泽立即注意到,灵元虽然将曹寅的脑袋和藏在里面的腐虫一并击杀,但那些冒出来的青气却在灵元之下坚持了更长时间。
二者触碰时“滋滋”作响,灵元淡淡的金色也为之稍稍一暗。
青气却在此时突然变盛,顺着灵元蔓延上来。
杨泽心中一凛,直接切断了灵元,全身灵气锁闭,肌肉瞬间坚实如铁,体内强横的血脉之气激荡,陡然如瀑般迸发开来。
炼体第四重,横练霸体。
刚刚扑上来的青气与血脉之气一触,立时如雪霜遇火,直接消散在空气之中。
杨泽这才缓缓点头。
看来,血脉之气才是这些青气的真正克星。
不禁暗道一声侥幸。
炼体术要一直修到第四重的横练霸体,体内的血脉之气才凝炼厚重到足以外放的程度。
若不是这样,杨泽现在也只能退却以求自保。
想了一下,杨泽用血脉之气将曹寅尸体上的青气全部驱散。
上前又细查了一遍。
从皮肤,肌肉,骨骼,到内脏。
如他所见,这具身体虽然还保留着部分正常人的身体特性,但很多地方都已经发生了异变。
皮肤已经发黑,摸上去有点像是树皮,又有点像砂纸。
肌肉的弹性大幅减弱,变得又干又柴,不少地方还有腐黑色的纤维。
骨骼也有些发黑,但变得更加坚硬,一些骨节处长出了短短的骨刺。
内脏基本上已经全部黑掉了,像是一个腐烂的窟窿,还有些恶臭的尸水流出来。
看完这些后,又再一次确认没有留下腐虫,杨泽这才从隔间中走出来。
那个女罪徒已经将衣衫裹在身上,只是脸色青白,还在瑟瑟发抖。
看到戴着黑色面具的杨泽时,更是扑地一声瘫在地上。
“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看见。”
“不要杀我!”
杨泽在她凹凸有致的身体上扫过,没有裹紧的衣衫下也欣赏到不少春光,心想这个曹寅还挺会挑人的。
又细看了一下,这女子身上没有青气的痕迹,命数属性也没有发生变化。
这女罪徒的运气还不错,如果自己再出手晚一点,可能就不一样了。
感觉到杨泽的目光在自己光洁的身体上来回移动,女罪徒好像明白了什么,咬着牙轻轻将本就没有穿好的衣衫再次拉开。
这个人很强。
比曹寅还要强很多。
这样的人,远不是她能反抗的。
本来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如果能够保住性命,再多做一次,也不算什么了。
抬起头时,却发现那个黑衣人已经不见,只有一个声音传进她的耳朵。
“通知总堂吧。”
女罪徒心头一松,却又没来由地生出些古怪的怅然之感。
分明看了这么久,居然就这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