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木生抢先一步说出了这句话。
一是担心这位陆师姐包庇自家门人弟子,二是透露出自己是知道这延寿丹没有交付到她的手中。
虽然自己的法子是问系统,但是从陆师姐的角度来看就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多半会以为自己在清月观之中有内应,这样她再说话之时就先会细细思考了。
毕竟都是下院的亲传弟子,面子还是要的。
“确如叶师弟所说,刚才侍女已经前去库房查验了并无叶师弟所赠的延寿丹,现在正在查询昨日当值山门是哪位师弟,想必很快就有消息了。”
叶木生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内心却又感慨一番。
难怪赵元当初说了自己的东西肯定送不到陆云婉的手中,哪知道别人送的东西她直接看都不看就丢到库房里面。
哎,这阙仙宗的修士都怎么回事啊,怎么就不明白当舔狗是没有未来的?
转念一想,自己也是送了延寿丹给这位陆师姐。
不过自己那可是为了系统的返还,算不上舔狗。
“叶师弟莫急,倘若真是这看守山门的门人弟子私下里藏匿了这延寿丹,等找到了之后必然会给叶师弟一个交代。”
陆云婉早已没了之前的锐气,言语之间充斥着歉意的情绪。
正所谓此消彼长。
叶木生努力抑制着自己内心的喜悦之情,没想到自己这临时的计划如此轻易就成功了。
他立刻拱手对着陆云婉做了个道揖。
“难怪明尘师伯将观中大小事宜都交付于陆师姐打理,陆师姐不但修为进步神速,更是遇事不惊处置有方,师弟佩服。”
糖衣炮弹先搞起来!
等找到那日看守山门的修士取回延寿丹交给陆云婉,自己就算大功告成了。
不多时,一枚玉符再度从外面直接飞入落到了陆云婉的手中。
陆云婉立刻闭目凝神,随后面色一震。
叶木生放下了手中的茶碗,会心一笑。
那人怕是已经找到,看来事情有了着落了。
此人一旦找到拿回了延寿丹再送给陆云婉,自己只要美滋滋地等着系统给奖励就好了。
陆云婉面色略显紧张,但是依旧平静地对叶木生说道:
“叶师弟,恐怕接下来我无法再与你详谈此事了。”
“为何?陆师姐难道想要回避此事吗?!”
叶木生着急地站起身来。
“我知道此事关乎清月观的名声,倘若陆师姐不主持公道这反而会辱没了清月观的清名啊!”
“叶师弟你误会了。”
陆云婉的目光恭敬的看向了大殿之外。
“是师父回来了。”
“——————?!”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叶木生直接愣住了。
很快一股强大的灵压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即便自己没到筑境期无法外放灵识,更是身受重伤灵力微弱。
也依然可以感受到这股灵压的威力。
是地魄境的修士!!!
叶木生缓缓回过头去,一位手持金光拂尘的黄衣女修自空中落下。
这女修看上去年纪大约三十五六,身穿一袭黄色金纹道袍,紫金道观束发。
周身上下似有流光环绕,目光锐利如剑,手中的金光拂尘也是灵光四射。
“师侄见过明尘师伯!!!”
叶木生赶忙上前低头行礼。
“我当是哪个家伙来我这清月观呢,没想到是净尘师弟的弟子啊。”
明尘道人径直走了进来,在叶木生和陆云婉中间直接穿过来到了议事殿最中央的主座上坐了下来。
“别站着了,坐吧。”
金光拂尘一扫。
叶木生只觉得自己周身重压,整个人无法前进半步只得坐在了旁边的下座之上。
旁边的陆云婉见此状本想开口,但是犹豫再三还是直接回到了之前的座位上。
叶木生体内用仅存的灵力对抗着这股来自师伯的灵压,面色上却不想显露出半分吃力。
内心早已是大喊苦也!!!
这明尘师伯素来和师父不对付,自己这个计划就是挑着明尘师伯不在观内的时机,才敢用师门令前来与陆云婉对峙的。
怎么这明尘师伯说回来就回来啊?
本来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十之八九,这下直接全完蛋了!
说不定自己还要搭进去。
“师侄怎么今天好兴致前来我清月观,还让云婉亲自出面接待,净尘师弟的弟子当真是好大的派头啊!”
坐在主座上的明尘道人轻描淡写几句话便将叶木生堵得说不出话来。
“师伯您这又是从何说起。”
叶木生只得面带微笑回话。
“清云观本就和师伯的清月观同属阙仙宗下院,师父也曾经教导过我要多和其他下院的同辈师兄弟们交好,大家同气连枝自然是要多走动走动。”
“哦?你那个师父当真这么说?”
明尘道人嘴角一动。
“自然,师父他也是一直很惦记着师伯您呢……”
“惦记着我,就让自己的弟子趁着我不在观内的时候用师门令来欺辱我的亲传弟子?!”
明尘道人目光紧紧盯着叶木生,言语好似千斤威压重压在叶木生的身上。
还好自己在来清月观之前思量再三,为确保万无一失忍痛吞服了两枚延寿丹,这才勉强顶住了这股灵压。
如若不然这会儿怕是已经失去了意识直接口吐鲜血倒在地上,此后定会被清月观的门人弟子当成笑话。
“……师伯此言差矣。”
叶木生努力平定内息,言语中仍是充满了恭敬。
“师侄此番贸然手持师门令前来,乃是为了清月观的多年清誉……”
“本观的清誉何需你这小辈来关心!”
明尘道人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强行打断了叶木生的话语。
“师父,不是这样的。”
终于在旁边的陆云婉开口替叶木生辩解了起来。
明尘道人紧盯着的目光刚一松开,叶木生身上的灵压便立刻消失了。
趁着这个机会叶木生大口喘了几口气,努力让体内的灵气平静下来。
“徒儿,你为何要替这小子求情?!”
明尘道人不满地看向了自己的爱徒。
“师门令不过是那几个老东西之间的约定,强迫为师不得不遵守的规定罢了。这么多年为师也没管过其他人的闲事,不承想今天居然被这小子来管本观的闲事?!”
她的目光如电再度凝聚在了坐在下座的叶木生身上。
“你这小辈,还真是有胆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