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
正是王启想到的一条寻找孙家的途径。
他对孙家的规模不太清楚,但他对狄秋白,对长青派的种植术,炼丹术却是有着绝对的信心。
用长青派种植的药材,炼制成的丹药,必定是上乘的丹药。
这样的丹药,就算没有销售到中原郡全境,在中原郡西部应该也能找到。
果不其然,他刚到第一座西部城市,就找到了孙家丹药的信息。
他原本是打算花点小钱,买几瓶丹药,顺带问问孙家的消息的。
现在好了,遇上搞欺诈的不良商贩,他索性将计就计,还省下了买消息的灵石。
“去……去孙家检验?”
咕噜。
掌柜紧张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王启的态度实在是太坚决了,根本唬不住。
这种人,正是他们最怕的。
可丹药都被捏碎成了粉末,还能够判断出它原本是什么东西吗?
而且……
“你他娘的想得倒是挺美,孙家是你想去就能去的吗?孙大师又是你相见就能见的?
来人!给我把他抓起来,扭送官府!”
掌柜一声令下,屋里屋外瞬间走出了四五名修士,将王启包围了起来。
黑店,自然得有一些黑店的手段。
虽然他们搞欺诈,不玩强买强卖那一套,轻易不会动用武力,但是王启实在是太嚣张了,他们自然不可能轻易放王启离开。
这么麻烦吗?
王启瞥了一眼四周的打手。
用探灵术扫视了一遍,确认了对方的境界后,丝毫不担心被围攻,反而考虑起了掌柜口中所提到的事情。
孙大师,不是相见就能见的?
岂不是说,这孙家,在西部是一个势力庞大,礼节繁琐的家族?
真是件麻烦事。
王启不禁暗叹道。
他也不知道,提狄秋白的名字,能不能管用。
毕竟狄秋白虽然拥有种植灵药的手段,但是境界并不高,如果单论战力,现在的狄秋白,都不一定是王启的对手。
王启实在是不觉得狄秋白能够在家族中拥有多高的地位。
而就在他思虑之际。
掌柜的却像是发现了绝妙机会一般,当即使了个眼色。
几名打手瞬间一拥而上,冲向王启。
……
片刻后。
“别打了,别打了!这位少侠,呸,这位大爷!我知道错了,我承认我卖的是假货还不行吗?”
掌柜被王启锁住胳膊,按在柜台上,脸上已然满是淤青,痛苦的喊道。
店铺之中,打手们横七竖八的躺着,就像是彻底没了声息一般。
莫兰则关上了大门,守在了门口,禁止任何人进出。
整個丹药铺,已然被王启给控制了下来。
王启听到掌柜求饶,终于将掌柜松开了来,而后用御气术拿来一把椅子,坐在了店铺中间。
掌柜的像是犯错了的小孩一样,瑟瑟缩缩的站在王启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哪里能够想到,自己雇的筑基三重打手,都会轻易的落败。
而且不仅王启一人能打,那后面的女修更是凶狠,一个女人,轻松的就撂翻了三个筑基一重的打手。
现在他除了看王启的脸色,已然没了其他办法。
“你把这家店,赔给我吧。”
王启沉默片刻后,终于开口。
“啊?”
掌柜的一愣。
若是换了别人,他恐怕会下意识的说一句,你是在开玩笑吧?
但王启的态度,可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噗通。
他登时脚下一软,无助的跪倒在了地上。
他的这家店,可是他经营了十多年,靠着坑蒙拐骗……呸,靠着聪明才智盘出来的啊!
……
不多时,王启从丹药铺中出来,手中已经多了一份地契和店铺的转让契约。
转让理由是出售假货的赔偿……
在这个世界,随意强占他人的财产,自然也是不被允许的。
但谁叫这掌柜的自身就不干净呢?
他想要找王启的麻烦,也得把自己犯的事说清楚,他自然是没那胆的。
王启拿到这些东西,基本上就确定了丹药铺的所有权。
虽然以王启现在的财力,想要盘下这么一间丹药铺也是轻而易举。
但有免费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与此同时,王启也终于获得了孙家的具体信息。
正如王启方才推测的一样,孙家的确是中原郡西部的一个大家族。
甚至能够与顾家分庭抗礼。
至于顾家又有多厉害,说个最简单的例子就知道了。
顾亮,就是顾家的少爷!
顾家,可是有着五华山作为后台的大型家族。
孙家能够与之分庭抗礼,自然也有着自己的倚仗。
还真宗,便是孙家的后台。
在此之前,王启根本没想到,狄秋白居然来自于如此庞大的家族。
怪不得当时狄秋白极力想要劝他放弃家业,到这里来发展。
估摸着狄秋白是想着用孙家的关系,把他送进还真宗去。
在正常人的观念当中,能够进入中原郡前四的宗门修行,绝对是最有前途的道路。
哪怕是桀骜不驯的狄秋白,想来也是不能免俗的。
且只有进入还真宗,才有让王启放弃家业的价值。
只不过,狄秋白当时对此事只字未提。
王启倒也能够理解。
狄秋白这个人,本就不习惯主动释放太多的善意,把自己对他人的好意,全部放在台面上来说。
而更实际的原因是,就算狄秋白说了,当时的王启,对还真宗一无所知,说了也是白说。
但可想而知,狄秋白肯定是憋着一肚子气走的。
“这次见面,得好好的赔礼道歉了。”
王启哭笑不得的自言自语道。
又过了三天。
王启终于来到了孙家的领地范围。
孙家的家族势力,有些类似于王家,并不是占据或者倚靠着某处城邦,而是自己建设了领地,划分了边界。
边界线上,有孙家的私兵驻守,私闯边境,将会被视为图谋不轨的入侵者,必须有合理的事由,才能入境。
当然,这样的登记条例,基本上只针对初次到来的游人。
王启看到许多农夫,商贩,都是直接入境,并未受到盘查,应该是持有某种通行证一类的东西。
他倒也没尝试跟着进入,而是老老实实找到边界上的官员。
“第一次来孙家?”官员问道。
“嗯。”
“事由?”
“探亲。”
“亲友的姓名,住所。”
“狄秋白,住什么地方,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一座山上。”王启琢磨道。
“狄秋白?你是他什么人?”
谁知,当王启提到狄秋白时,边境官的神色顿时严肃了起来,甚至带着警惕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