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子还没还回去,人家便打算过来催催,这还没进院子呢,便听到陈婆子的哭嚎。
她那邻居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瞧着有好戏看,便也没有直接进去,而是跑去和附近几户人家,都说了一嘴。
引得一群人都围在陈婆子家看热闹。
陈二本想不理会她娘,可看到门外一群探头探脑往里张望的人。
却又不得不换了心思,若是不说些什么,他只怕要成为那不孝不悌之人了。
想了败坏他名声的人就是他亲娘,陈二又顿时生出混身无力之感。
“娘,您说的这叫什么话,我这不是怕您在这过的不舒心,又没人伺候才让您到城里先住段时间吗?怎么就成了要赶您走了呢?”
说到这陈二顿了顿,才又接着道。
“再说了儿子是您儿子,大哥也是您儿子,怎么儿子这住得,大哥那就住不得呢。”
看热闹的人听到陈二这话,也觉得有理,甚至还有人劝道,“陈婆子,你这二儿媳现在要做月子,还有两个孩子要照看,你不若就去老大家住上两个月,待陈向氏出了月子再回来呗。”
说话这人也知道陈婆子是什么性子。
若是一般人,只怕现在儿媳生了,婆婆会在家帮着照顾月子,看顾孙子什么的。
但是就陈婆子那人,不打发月子里的儿媳妇起来伺候她就好了。
又怎么可能照顾陈向氏。
不管之前出于什么原因,陈二让陈婆子去他大哥家住两个月也没什么不妥。
陈向氏到底是伤了身子的,不说好好养身子什么的,起来伺候婆婆肯定是万万不行的。
这月子里要是落下什么病根子,那就是害了她一辈子。
再说,陈二说的也在理啊,都是儿子凭什么他这里住得,陈大那里就住不得呢。
陈婆子听到有人向着陈二说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冲着那人就一口浓啖喷了过去。
好在那人让的快,不然只怕要啐到那人脸上了。
陈婆子啐完还不解气。
指着那人大骂道,“我们老陈家的事,与你有什么关系呢,乱得着你在这说三道四,老娘喜欢住哪就住哪?轮得到你管。”
那人原是好心,想帮着陈二劝劝,却被陈婆子这样对待,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正待与陈婆子对骂两句,却突然被向氏血乎乎的头顶吸引了过去。
看到陈向氏顶上秃了一块,一片血肉模糊的样子。
那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已经准备开骂的话,又吞回了肚子里。
“我道是这陈二缘何要送你去你大儿子那了,我这还是头一回见你这样的毒妇,儿媳妇才刚给你家添了新丁,而且还是一回抱俩,你也不心疼心疼人家遭了多大罪,这才刚生产三天呢,就开始搓磨人家了,还真是恶毒,别说陈二要送你去城里,就是真赶你走,那也没错。”
她这话一说完,便有人顺着她的目光朝着陈向氏身上看去。
那头顶的伤太明显了,让人一眼就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