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可真会开玩笑。”
听到陆不易竟当她面问她们天欲武道馆是不是想跑路,前台小姐徐琼,嘴角抽搐道:
“如果我们店真想跑路的话,那也应该搞充5000送5000的活动,就充500,我们能卷到什么钱呢?”
500块,怕是连跑路费都不够。
“呃……有道理。”
听前台小姐这么一解释,陆不易也不禁点头,觉得有理。
就在陆不易快要放下心来时,前台小姐又道:
“而且先生您尽管放心,我们店也不会先低价把你诳进来,然后再温水煮青蛙,不断加价的。”
陆不易点着头的动作一顿,盯着前台小姐道:
“你……你这还一颗黑心,两手准备?”
前台小姐一怔道:
“我的意思是我们店不会这么做。”
“不会?”陆不易开口道:“不会,你咋说得这么熟练?”
徐琼见陆不易不断起疑,再次不耐烦地问道:
“这位先生,你到底是不是来学武的?”
她现在严重怀疑陆不易是来找茬的。
“我当然是真心想学,可你这……”
陆不易话未说完,就见从武馆里面走出两男子,其中一人道:
“怎么回事啊,发生什么事了?”
前台小姐徐琼望向来人,指着陆不易道:
“馆长,这人……好像是来学武的。”
她没说陆不易好像是来找茬的。
“学武?那还不赶快给人家办卡啊。”
馆长直接略过徐琼所说的“好像”二字,快速道。
他这天欲武道馆开了快一个月了,一个客人没有,今天好不容易来了一个生意,可不能让这人给跑了。
徐琼在一旁解释道:“这人嫌我们价格贵了。”
馆长一听,看向陆不易笑着道:
“这位朋友,500块真的不高了,你可以去附近打听打听,哪家武道馆的费用不在1000往上。”
要不是实在没什么生意,他也不可能把价格降到这么低。
“而且我们店现在还有充500送500的活动,简直不要太优惠,在价格这方面我们店有绝对优势。”
馆长最后又补充一句道:“当然,在教学方面我们也不比其他家差。”
徐琼见馆长会错了意,又小声道:
“馆长,这人是嫌299贵。”
“什么?”
馆长闻言双眼瞪圆地看向陆不易,叫道:
“299还嫌贵,你想白嫖啊?”
他起先还以为陆不易是嫌500贵,还搁那循循善诱,说什么500很便宜,没想到陆不易竟然是嫌299贵。
这还善诱个嘚儿啊,500再便宜还能有299便宜?
陆不易连忙摆手,道:
“没有,我没想白嫖,只是299对我来说确实有点贵,而且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们天欲武道馆具体教什么。”
“甭管我们天欲武道馆教什么,就是教欲女心经,你也得交钱。”馆长直接道。
“那肯定,那肯定。”陆不易连忙接话。
确实,如果教欲女心经,他还不给钱,那就真成字面意思上的“白嫖”了。
陆不易又道:“只是这费用确实有点贵,您看能不能先让我试用一个月?”
“试用一个月?”
馆长一听陆不易说的话,直接气笑了。
这就好比他要嫁女儿,说彩礼八万,然后你说你要先试一下299的。
你想怎么试?
就特么问问,你到底想试什么?
馆长面色一沉,道:“你是不是来找茬的?”
徐琼一直埋在心里的想法,被馆长直接点了出来。
“没有没有,我是真心想学,只是这费用…能不能再便宜一点?”
“都299了,还要再便宜?嫌贵你就去别家。”
“可我现在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
“没钱赶紧走。”
“我是真心想学欲女心经…不对,是学武。”
“那就交钱。”
“钱肯定是要交,就是这价格可不可以优惠一点?”
“不行,我开门做生意,也要养家糊口的。”
“我还是个学生。”
“那也不行。”
“莫欺少年穷。”
“哈?”
……
最终,在陆不易好一番讨价还价中,馆长被吵的脑阔疼,无奈道:
“那你现在到底能拿出多少钱?”
他之所以选择妥协,并不是真的被陆不易给吵烦了。
而是通过陆不易锲而不舍的砍价,他感觉陆不易是真心想要学武。
这年头,找一个真心学武的人,可不容易了。
当然,如果让他知道,陆不易费劲吧啦的砍价,并不是真心想要练武,只是为了低价完成任务。
他定会觉得一片真心喂了狗。
察觉到馆长松了口,陆不易赶紧翻弄身上的所有口袋,一边翻一边说道:
“我身上的钱总共有……”
最后,陆不易零零总总翻出了两张一百的,一张二十的,三张十块的,还有两个硬币。
他将这些钱全部摊在前台柜上。
馆长数了数,摇摇头道:“好吧,这次我就收你二百五十二,不过下次你必须全额交费,小琼,给他办卡。”
陆不易见馆长开始捡钱,有些为难道:
“那什么,馆长,我只能给您二百四。”
馆长收钱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陆不易道:
“几个意思啊,你这不是有二百五十二吗?”
“我们学校离这挺远的,一会儿回去,我还要打车。”陆不易解释道。
馆长收钱的动作又起,嘴上道:
“你是来学武的,是来锻炼身体的,回去打什么车,坐公交。”
馆长收起二百五十一,并将最后一枚硬币推向陆不易。
陆不易见状,又道:
“馆长,就算坐公交,一块也不够呀,现在坐公交都要两块了。”
馆长回道:“你是来学武的,是来锻炼身体的,坐什么空调车,坐不带空调的。”
“现在公交车统一两块,没空调的也要两块。”陆不易又解释起来。
“什么,公交也涨价了吗?”馆长惊讶道。
“馆长您这都不知道?”陆不易也感到惊讶。
“哦,我从来都是打车。”
“馆长,您也是练武的,也要锻炼身体。”陆不易默默说了句。
馆长嘴角一扯,又将一枚硬币推向陆不易。
陆不易忙将两块钱收了起来。
馆长再次点了点手里的钱,道:
“那我就收你…这个二百五,行了吧。”
陆不易刚要点头,忽然感觉这话有些歧义,于是道:
“馆长,这话不好连着说的。”
“我不打省略号了吗?”馆长道。
“……”
陆不易心想:馆长的意思应该是他中间停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