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的发展一时间尬住了。
男人躺在角落里,胸口高低起伏但就是不断气,一双眼睛盯着周林,露出极为不甘的神色。
而周林。
在对方没有断气前,说什么也不会靠近。
他的时间还很多,一点都不着急。
相反对方现在可谓是分秒必争,因为如果时间真的这么拖下去,那对方的性命就真没了。
最后这男人终于有些受不了了:“兄弟,我这会感觉自己还有救。”
然而周林漠视的眼神没有改变,男人清楚了,没看到自己咽气对方绝对不会靠近,这是个谨慎且小心的家伙。
自己的计划要改一改。
男人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神光。
下定决心后,看似迟暮且随时会沉寂的身体,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和力量,像剑一般刺来。
只是周林早就有所准备。
这种地方遇到的人,那怕只是一具尸体,都要小心再小心。
眼见对方冲来。
周林不紧不慢从袖下掐出一张符箓,灵力燃烧间,男人的身影扑了个空,结结实实撞上甬道后的黑色墙壁。
周林的身影像是剪纸般消失。
镜花水月符,属于幻术类的符箓但又有些不同,是靠着符箓的力量真正制造出一个脆弱的分身。
所以一般人没有这方面的意识很难分辨。
扑空之后。
男人也瞬间反应过来,心下一沉。
玄道超脱者!
这种情况下遇到玄道的超脱者,无疑是最为麻烦的情况。
他身上的伤势严重,本来已经在此地等死,但却没有想到绝境下,居然遇到一个活着的超脱者。
对方显然是因为春景山的雾气大阵传送过来的。
天无绝人之路。
这应该是他此生的唯一机会。
在如此绝境中,他正好学有一门邪法可以吸取别人的生命来续命,但需要靠近一定的距离才可施展出来。
先诓骗对方,如果对方不靠近,那就直接用最后的力量进攻。
一切都很顺利,计划十分完美。
只是没想到对方居然是一名玄道超脱者。
这就有些难受了。
如果平时,玄道超脱者碰上了就碰上了,也没有什么,但现在他最不想遇上的就是这条传承途径。
难缠、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多,诡异又阴险,像泥鳅一样灵活。
这种万金油传承途径短时间内根本就处理不掉,而现在时间又是最宝贵的东西。
一击落空。
男人心中便一沉,知道那名玄道的超脱者肯定会对他出手。
这种重伤之躯,就算对方是才入超凡世界的新人,他也没有办法对抗。
男人刚想开口,就感觉甬道内的空气极度飙升。
接着,一团马车大小的火球冲进来,嘭的一声炸开,在狭隘的角落里炸起无数飞尘。
男人浑身都燃烧着火焰,皮肤破破烂烂,躺在一角,眼中神光涣散,显然已经活不了了。
这张焕阳昌灵符是周林现在最常规的攻击手段,威力奇大,就是产量有些低,所以每用一张周林都要心疼一会。
但现在不是心疼的时候。
周林拿出手枪,对男人身上砰砰开了好几枪,最后确认对方彻底死了才上前查看。
“还真是清算人?”
周林从他身上搜出来了证件,扫过一眼,又把他身上的物件都搜了一下。
没什么好东西。
大概是在之前的战斗中,所有能够消耗的东西都已经消耗掉了。
其他不能消耗的东西,估计也在战斗中损毁或者掉落,所以整个人身上一穷二白,没有任何东西。
周林暗道一声晦气,正打算继续往甬道前面走。
结果明明已经确认没了气的家伙,尸体又开始不安分的抽动起来。
其尸体生长出了一种奇形怪状的组织。
像是尸斑,又像是一种发霉的菌类物质,在凉透的尸体上野蛮发育,看起来密密麻麻让人心里极度不适。
似乎在这些奇怪东西的驱动下。
诈尸了!
并且除了诈尸之外,他的尸体上也在长出各类异化器官。
这些器官完全是由像是霉菌、尸斑般的组织组成,带着一股混乱怪异的观感。
周林感觉这场面有一种精神污染,怪异组织蔓延、滋生的时候,让人心中会本能产生一种极其强烈的恶心。
更加离谱的是。
这些怪异的东西,居然会从尸体上面爬下来不断增殖,然后朝着他这个距离最近的活物靠过来。
周林急忙后退。
这个怪异的组织给他的威胁,甚至要比刚才那个超脱者更大。
直觉告诉他,被这东西沾上了,会有很大的麻烦。
只是这怪异的东西生长得极为迅速。
周林连续后退几步,它也没有放弃朝他涌来。无奈周林又从手中洒出一张焕阳昌灵符,火焰迅速在地面蔓延,烧得地上噼里啪啦作响。
火焰过后。
怪异的菌类总算是被焚之一空。
“这玩意有点邪门,古墓内的危险不止表面,不知道这种局面会持续到什么时候,如果长时间无法离开,那得用其他办法了……”
周林深吸一口气,继续朝着前方迈进。
古墓的内部结构复杂,一条又一条甬道四通八达,并且还有许多狭小的墓室,周林稍不注意就会走入死胡同。
听小鹿说春景山里面都是一个巨大的古墓群,这还只是其中的一座古墓……
想想就让人头疼。
周林一边朝古墓里面走,一边观察着情况。
同时也在提防着被雾气再度传走。
当然仔细一想,这种情况下,周林觉得还不如传走呢。
毕竟如果传走了,说不定就直接传出古墓,到那个时候自己选个地方苟住,等到这场大乱斗结束后再出来。
可这只是美好的想象,现在的情况,估计不太可能。
周林觉得怪邪会布置这个大阵,就是想要把人往这古墓群里面送,进来容易出去难。
一路往前走。
周林似乎来到了这个古墓的主殿,一片黑暗中,只有前方的巨大房间里燃烧着火把。
走近一看,这是一个椭圆形的内室。
墙壁上方一只又一只的火把紧密排列着,把内室照得灯火通明。
房间各个角落,林林总总居然坐了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