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恒已经暗下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到七环魔塔里去一趟。他很奇怪,自己的记忆中居然没有母亲的一点儿消息,这是很不正常的。
伯爵在最后告诫他一定要听从导师的话以后,就悄悄的走了,只留下来两名将要与他一起启程的士兵,那两个将他从大牢里带出来的侍卫。
“公子,现在天色还早,我们赶紧启程吧,等天一黑,城门一关,我们就只能等到明天再走了。”说话的是那个稍高一些的卫兵,叫李收。其实,他们两个人也不是没有考虑的。他们将一个邋遢的男人带了进去,然后偷偷摸摸的带出来一个伯爵要秘密接见的犯人,对于这件事情,他们也是很忐忑的,未免夜长梦多,他俩决定连夜出城,只带必要的生活物资,至于一路上的吃食全在野外打猎解决。
见到赵一恒犹豫,他们认为赵一恒可能舍不得离开梁邱城,却不知道其实他想要去见一见红叶夫人,当面与她说清楚。自从那天被关进大牢里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红叶夫人了,在这一刻,他恨不得飞到她的身边,诉说他的相思之苦。
“你们先去买东西,两个小时以后,我们在东门口集合。”赵一恒对两名士兵斩钉截铁的说。那意思就是,我现在有事要办,你们俩不要跟着我,无论如何,我会在两个小时以内出现在东门口。
两人互相望了一眼,无可奈何的点点头,但是仍然坚持道:“无论如何,我们最多只能在城里逗留两个小时,你一定要尽快回来与我们回合。”
在点头同意以后,赵一恒与两名士兵分道扬镳。
赵一恒在几天前就得到了红叶夫人亲戚家的地址,他按图索骥,很快就来到了目的地。看门的是一个看起来很有礼貌,举止大方的男士,通过交谈,赵一恒知道他是这所华丽院落的管家。
赵一恒向他打听了红叶夫人的下落,才知道,早在几天前,红叶夫人就已经离开了梁邱城,至于具体到什么地方去了,她谁也没有告诉。
赵一恒极度失望的离开了这个地方,他原本是欣喜的,可惜,事情居然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他不明白红叶夫人为什么要离开,要知道,她离开的时间,正是他被伯爵关进牢里的第二天。也许她已经得知了自己被抓进牢里的消息,为了不波及自己而远远的离开了。
这个理由太牵强,而且显得红叶夫人非常的自私和势力。他不相信红叶夫人是这样的人,但是,无论他怎么找理由,也无法避免现在失落的心情。
当赵一恒沮丧的来到城门口以后,那两位士兵已经等在了这里。只要看见赵一恒的脸色,任何人都会知道他现在的心情是极度糟糕的。
“怎么?失恋了?”赵一恒没想到这里个看起来很严肃的士兵居然跟他开起了玩笑。
看到赵一恒惊愕的表情,旁边的那个士兵哈哈一笑,拍了一下赵一恒的肩膀:“没想到真的猜中了,不过,你这愁眉苦脸的样子,给任何人看见了,都会认为你是失恋了的。大丈夫男子汉,拿得起放得下,有什么想不开的?”
赵一恒打掉肩膀上的手,对于两人的自来熟没有太过激的反应,苦笑着说:“没什么想不开的,原本就是来道别的,没想到人早就走了,有些遗憾而已。”
两个士兵听了一脸鄙夷的看着赵一恒:“原以为是你失恋了,被人家漂亮的女孩子抛弃了,没想到是你抱着分道扬镳的主意去见人家的,要我说,那女的走了也好,免得白白的等着你,然后在一个突然惊喜的下午被分手。”
赵一恒一囧,慌忙道:“没有,我没有啊,谁说要分手的,只是暂时的分别而已,那里要分手了!”
“两个人分隔两地,谁知道再一次见面,是猴年马月,不是分手,也胜似分手了!”
这是什么话啊!又不是我要离开的,是伯爵强迫的……呃……似乎也不能说是伯爵强迫的,因为暂时知道的是,将要到达的目的地,是能够系统学习魔法的地方,所以在一定程度上来说,是非常好的一件事情。
“可是那也不能说我就是始乱终弃啊!”赵一恒慌慌张张的说。
两个士兵一口同声的说:“哦~这可是你自己说出来的。”
赵一恒憋红了脸,只感觉这两个人是诚心看他笑话的,可是,他现在的心情的确是要比刚刚好受一点儿了。
其中一个人过来搂着赵一恒的脖子:“是不是好受一点了?碰到分手这样的事情,你只要想着是我先踹了他的,无论真实的情况是什么样子的,心里面都会好受一点儿,不至于成为一件放不下的疙瘩。”
原来这里个人真的只是在开玩笑,那他寻开心呀!不过,在一定程度上,这种歪理也是有一定道理的。世上的人都知道掩耳盗铃的道理,可还是有很多自欺欺人的人特意的去做着一些别人看着明白,自己却在装糊涂的事情。
“谢谢你们,我的心情真的好了很多了,所以,能不能把你们那想笑有憋着的脸孔收起来,你看那边马路上的小朋友,真的已经快要被你们吓哭了。”赵一恒真的是希望他们不要再露出怪怪的笑容了,太渗人了。
“哈哈哈哈……”
所以,这个世界,男人受伤了,还是自己躲起来将伤口舔好了再出来。
在门口的两名士兵严格的盘查下,赵一恒三人顺顺利利的离开了梁邱城。
在大道上,赵一恒有些好奇问两人:“你们走么会有伯爵签发的手令的?”
两人一起鄙视的看了赵一恒一眼:“我们是光明正大离开梁邱的,为什么要躲躲藏藏的?那手令自然是伯爵给我们的,作为一名忠心的武士,我怎么会赶出偷偷模仿伯爵大人字迹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呢?”
赵一恒点了一下头:“偷偷模仿字迹。”
两人同时盯了过来:“你怎么知道的?”
心里面汗了一把,赵一恒面不改色的说:“其实我也想过这个办法,只是可惜模仿的不像,所以在你们拿出来的一瞬间,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
为什么不说实话?还不是照顾他们的自尊心么,万一说出来以后伤害了他们的自尊心,让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崩塌了,我岂不是成了罪人?
“你不会是在牢里的时候,就想着这个办法然后找机会越狱吧?”
赵一恒目瞪口呆,这两个人的脑洞真是不一般的不靠谱。
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先要经过紫丁香公国的国都,然后从那里转道去东皇王朝的首都。哎呀,真的是好乱啊!
“你说紫丁香公国都已经是一个小王国了,干嘛还要臣服于东皇王朝啊,你们不觉得关系很乱吗?”赵一恒发着牢骚,为什么魔法学院要离他这么远呢?在这一刻,他渴望着自己能够学会定位魔法,然后只需消耗一些魔力,就能到达他想去的地方,那真是太好了。
那个个子比较高一点的,事实上高的也是有限,还没有赵一恒高呢。那个士兵对赵一恒说:“一个是公国,一个是王国,当然是不一样的了,从领土上来说,王国比公国大,从人口来说,公国比王国少,从经济繁荣的角度来讲……”
“停!”赵一恒大喊一声:“你将的太啰嗦了,总之就一句话嘛,公国弱,王国强!”哎~呀!真是的,一路上怎么全都变成话痨了,好好地话,简单说了让人明白就好了嘛,非要拉拉扯扯说那么多,真是老太婆的裹脚布,又臭又长。
“话说……”赵一恒突然停了下来:“我们是不是忘了准备什么东西了?”
两人好奇的问:“忘了准备什么?”
“座驾啊!难道我们要一路走过去吗?真的要徒步走上万里长征,等到了地方,都猴年马月了呀!”赵一恒总觉得少了什么东西,很别扭,背后的行礼就更让他感觉到别扭了,终于,在走了很长的一程以后,他终于想起来他们到底少了什么东西。
呵,赵一恒瞥了两人一眼,“你们俩该不会是将伯爵给的路费藏了私房钱了吧?”
伯爵在离开的时候虽然什么也没有表示,但是,赵一恒可不相信他一点盘缠都不给准备,毕竟,家大业大,一点点的路费无非是想起来还是想不起来的事情。但是,能够在伯爵的位子上过得有滋有味的人,怎么也不可能是一个笨的无可救药的人呀!
支支吾吾的,两人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从两人躲躲闪闪的眼神可以看得出来,伯爵的确是给他们准备了盘缠的,这其中一定包括了雇佣马匹的钱。
就在赵一恒以为真是两人贪墨了的时候,其中一人终于坦白了:“我们也是想着手里有一笔钱了,总不能这样白白的花了出去,还不如用这些钱生一些利息,也算小发一笔。”
所以这两个人到底做了什么自作聪明的事情?
问了半天,赵一恒就是问不出来,逼急了,其中一个人说道:“总之,这一路就用走的了,到了紫丁香国都,我们就花钱直接做魔法飞艇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