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
青儿目光看向一身青色劲装,手腕处束着护腕、头束马尾的青月,脸上露出一丝古怪。
她轻咳一声,“谢谢世子的关系,刚才已有大夫给青儿看过了,并无大碍,休息几日就好,无需再麻烦世子了。”
“这怎么成?”
秦辉一脸关心,“青儿,你可是我最重要的人,你可别拒绝我的一番好意,你这样会让我伤心的。”
青儿心生疑窦,她发现秦辉比之以往大不一样,以前的秦辉何曾反驳过她?
秦辉不知道青儿在想些什么,此刻他看了一眼一旁的青月,使了一个眼色,退了下去。
青月立即明白了秦辉的目的,赶紧上前装作大夫的样子,把住了青儿的手。
青儿想要挣脱,却发现她的手被牢牢抓住,遂就迎上了青儿看向她的目光。
四目相对。
双方立即看出了端倪!
“武修?”
青月清冷出言,一丝不起眼的灵力恍如电蛇一般从她指尖流出,涌入了青儿的手腕之中,沿着手臂,直冲全身。
青儿知道自己暴露了,想要反抗,青月早就看穿了她的意图,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把匕首,眨眼间就横在了青儿的脖颈之处。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秦辉看着这一幕,迎上了青儿看过来的目光,脸上一笑,端来一张椅子坐了下来,“说吧,谁派你来的。”
暗自庆幸果然没来错,他已经大概弄清楚一些事情了。
只见青儿别过目光,冷声道:“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没事,你听不懂,我解释给你听。”
秦辉闻了一口檀香,继续说道:“你曾数次有意无意打听我秦王府的事情,还有我父亲的身体情况,甚至还有驻守北境关外的军队。”
“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似乎还想掌控我,成为你的傀儡。”
秦辉看向青儿,问道:“我说的对不对?”
然而青儿并不理会,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秦辉也不着急,继续说道:
“三天前那只妖魔是来找你的吧,或者就是你的人,确切的说被你掌控的,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对你出手,恰巧这时我在。”
“我犹记得当时那妖魔直冲冲朝你杀来,我正好在你面前,躲避不及,成为了它顺手解决的目标。”
秦辉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青儿脸色的变化,“如果我前面说的话成立,那么你想要我的命这个问题就不成立,我现在的猜想正好说的通这个问题,我说的对吗?”
“今天我原本是不准备来怡香院的,我已经派人在查找你的底细了,我是准备得到更多情报后,再来找你。”
“哪想碰巧,我在醉仙楼遭遇了刺杀,而那刺杀之人逃到你这怡香院附近消失了。”
“他是你的人吧?”秦辉站起身来到青儿身前,俯视看去,轻声的说道:“因为三天前的事情,你知道我这枚棋子已经不能用了,确切的说你有了暴露的风险,你准备逃离怡香院,再谋后事。”
“所以我这枚棋子就没有用了。而你今天,得知了我出府的消息,于是你心生一计,既然掌控不了我,不如除掉我。”
“这样一来,秦王府肯定大乱,你更好伺机而动,所以你派了杀手来杀我,对吗?”
听到这话,青儿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动容,她侧目看着秦辉,“你是谁?你不是秦辉!”
听到这话,秦辉心头本能一咯噔,但也只是一瞬间,面色如常道:“依青儿的意思是,我现在应该一脸谄媚地看着你,还是冲上前把她推开,乞求你的原谅?”
青儿没有做出回应,秦辉看向了青月,“有办法让她没有反抗之力吗?”
青月点点头,一巴掌拍在了青月的胸口,顿时青儿一口鲜血吐出,脸色刷得更白了。
“我打伤了她的五脏六腑,泄了她的灵力,刚才灌入她体内的灵力在这一掌下,废了她的气海,她现在和废人一样,抬手都困难。”
秦辉听的眉头一挑,青月这家伙下手还真是简单粗暴。
是真狠。
此时,青儿也不装了,看向秦辉的目光充满了憎恨。
缓缓蹲下,秦辉抓过青儿的右手在自己的脸上摸了摸,“你摸摸看,我是不是真的。”
青儿无力地挣脱开秦辉的手,“秦辉,是我小看你了。”
你倒没有小看我,毕竟以前那个秦辉确实是那样。
重新起身,秦辉拍了拍手,“我就当你承认了。我不妨再猜一下,在我来之前,那刺杀之人就在这房间里吧,得知我来的消息,他从那里……”
他看向了刚才看过的关闭的窗台,“离开的吧,窗台并没有关紧,有一丝缝隙,缝隙处有片碎衣。
碎衣是黑色的,我在记忆里,你从来不穿黑色的衣物,显然是有人从窗口离开。”
“而且这屏风有被移动过的痕迹。”
说着,指向了地面移动过的痕迹,“是你临时拉过来的,还是别人不小心碰到的?”
青儿再难掩饰眼底的震惊,秦辉这一番番话,好似他就在现场一样观察过她的一举一动。
这种被人看穿的感觉,着实令她再也无法掩饰自己的情绪。
秦辉见此,乘胜追击道:“还不打算告诉我站在你背后的人是谁吗?”
青儿轻咳一声,惨笑道:“既已成丧家之犬,我无话可说。”
说着,目光充满着浓郁的仇恨看向秦辉,言辞也颇为决绝,”但想从我这里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你趁早死了这个心吧。”
“嗯。”秦辉点点头,沉思片刻道:“不说也没关系,我只要知道是你做的就成,我来的目的就达到了。其他的,我相信我会查到的。”
看着青儿那敌视的眼神,秦辉不由继续说道:“想知道我怎么查吗?”
青儿不为所动,秦辉看着她,猛猛地吸了一口房间里的檀香,“你这房间里的檀香,我早晨在我父亲房间里也闻到过,很巧是不是?”
“但两者又有一些不同,我父亲房里的檀香,余香之中令人有着一丝不顺畅的感觉,而你房间里就不一样了,闻之舒畅,令人心旷神怡。”
“我没猜错的话,这檀香可以疗伤吧?你在三天前确实是受了伤,是那妖魔所为。当然同理,这檀香可以疗伤,应该也能放毒,是吗?”
“我可以顺着这条线慢慢的查。”说到这,秦辉目不转睛地盯着青儿,“你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想必你应该抹去了线索,我就算查出一些什么,也无关痛痒。”
“但雁过留痕,总有一些蛛丝马迹,没有人能够做到面面俱到。更重要的是……”
秦辉说到这,停顿了下来,突然笑道:“就在我此刻说话的功夫,我又有了新的线索——你似乎对我充满了仇恨,那种有着杀父之仇、灭人满族的恨意。”
听到这话,青儿脸色一怔,秦辉则继续说道:“我自己做过一些什么事我很清楚,我不至于你这么恨我。那自然就是秦王府,或者是我父亲了。”
秦辉看向了青月,“青月,这秦王城以前可发生过什么大事,比如血洗满城之类的事情。”
闻言,青月点点头,“二十年五前,北境之地很乱,秦王奉命上任秦北王,驻守这北境之地。秦王他为了稳固北境之势,曾血洗过几门世家和一些地方势力。”
“十五年前,关外有一族名为古尔,曾勾结其他草原部落,欲攻占北境关门,被秦王带领的三十万铁骑,血洗!”
听到这话,秦辉笑了笑,一拍手,“这线索不就来了。”
他看向了青儿,“你是其中哪一个呢?”
这下,青儿终于慌了,她没有想到,秦辉仅仅从她表露出来的情绪上,就查到了不少的线索。
“我现在突然不想让你告诉我是谁指使你的了。”
秦辉看着青儿的神色,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你的话,我已经不相信了。我会自己调查出你的身份,让你的人来救你,然后嘛……”
“秦辉,你不得好死!你整个秦家都不得好死!”
秦辉不再理会青儿的挣扎怒吼,挥挥手,“我得谢谢你,青儿,要是你今天不派人来刺杀我,我还不会这么快得到这么多线索。”
说完,看向了青月,“敲晕吧。”
“是。”青月应声作答,一个手刀直接将青儿打晕。
青月这粗暴的动作,秦辉一时之间有些不习惯,但也没有表露出来,“有办法带她离开吗,不被别人发现的情况下。”
青月点点头,“我可以通知雪雁,让影卫带走她。”
“那行,告诉雪雁不要让她死了。另外,让雪雁派人叮嘱怡香院的一举一动。
还有,重点调查王氏背后有没有什么仇家,查出来告诉我。”
他之所以这么执着调查怡香院的事,就是怀疑王氏。
王氏不希望他死,青儿背后之人却相反,不排除他们之间有关系。
刚才青儿最后表现出来的状况,也不一定全是真的,他不会放过一丝线索。
“是!”
交待完后,秦辉来到大堂,看向了桌上的香案,揭开盖子,看向了里面的檀香,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
熟悉的暖流再次出现,游动于秦辉的全身,他不由得闭上眼细细感受起来。
他有些好奇这股暖流是什么,为什么能够修复他的伤势。
这时,青月来到他的身前,打断了他的思绪,“少爷,已经处理好了。”
“这么快?那走吧,我们先离开这里。”
秦辉睁开眼,看了一眼空荡的床铺,自己竟然都没有察觉。
当下也没有细想,将香案里的檀香熄灭,连带着香案交给青月一起带走。
刚出房门走至二楼,就碰上了走来的嚒嚒:“世子,您这是……”
“事情办完了,本少爷下次再来。”秦辉笑着回应了一声,不与嚒嚒再交谈,就朝楼下走去。
嚒嚒感觉有些奇怪,赶忙来到四楼打探情况。
她原本是守在门外的,但怡香院突然来了一个大人物,她不得不去接待。
至于这边,她想了想,也没再多虑。
秦辉被青儿迷的魂不守舍,她是很清楚的,而且青儿的身份也不是她能左右的,秦辉能来四楼,也是青儿的默许。
当嚒嚒打开房门,看到屋内空无一人,顿时感觉情况不妙。
而这时,秦辉已经出了怡香院,和绿柳二人汇合后,离开了东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