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禅拍完戏,回到和邓玉龙合租的单间,已经晚上9点了。
推门而入,房间是一片漆黑,心想邓玉龙应该是去了某个地方。
“刘禅。”
漆黑中传来一声哀怨的呼唤。
“卧槽,你吓我一跳!”
刘禅抚了抚胸口,没好气的摸到灯的开关,“你回来怎么不开灯?”
“不想开。”
刘禅望过去,邓玉龙上半身赤条条的,面带惆怅,呈四十五度角的仰望着窗外。
“刘禅,你说,要是你有一个很伟大的理想,但是花了很久时间费了很多精力都达不到,你会怎么办?”
邓玉龙远眺着窗外,拿起刚买的玉溪,抽出一根,吧嗒吧嗒的点上。
“龙哥,你想不开了?”刘禅有些担心,眼前这个男人像极了一条落水狗,虽然说邓玉龙今天被副导大骂了一顿,但是根据记忆,他平时也没少被骂啊。
这可是他穿越后的第一个好友,他最好是不要跳楼自尽。
“没有,我只是在想,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刘禅没回话,其实他也不懂,人是没有选择权的,从呱呱落地那刻开始就身不由己了。
没有办法自己选择父母,没有办法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
没有人能掌控自己的命运,也没有人能把握自己未来的方向。
刘禅瘫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双手按了按太阳穴,“你该不会是想放弃了吧?”
“我爸今晚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回家。”邓玉龙不熟练地猛吸了一口,差点把肺咳出来。
“回家干吗?”
这让刘禅突然想起邓玉龙的家庭条件并不好,希望他能找一份安稳安定的工作,好好发展。
也一直反对他横漂,说他在横店赚不到钱又天天受欺负,隔三差五来电话劝说他回家。
可邓玉龙是铁了心扎在横店,不撞南墙不回头那种,去年过年都没回家。
“回家给我爸打工。”邓玉龙面色凝重的弹了弹烟灰。
“你爸是干嘛的?”刘禅疑惑。
“做房地产的,上市公司。”邓玉龙淡然道。
刘禅愣住了,沉默了好一会,坐起来大骂,“你特娘的家里开上市公司的你来演个鸡儿的群演啊?!”
“你还跟我挤在这个十平米的破单间里面,你刚刚一副要死不死的样子我还以为你真要自寻短见。”
邓玉龙摸了摸逐渐上移的发际线,惆怅道:“我不想靠家里人。而且我不喜欢他们那个生意,总感觉不干不净。”
“得了吧,你就别在这里伤感春秋了,在我看来,你这些烦恼都不是烦恼,你的起点就是别人一辈子都跑不到的终点了。”
刘禅又瘫回床上,也懒得去想邓玉龙之前为什么要骗前主了,今天趴了一天了,虽然是趴着,但是拍的时候不能动,还挺累的。
“伤不起真的伤不起,我想你想你想你想到昏天黑地,电话打给你美女又在你怀里......”
一阵旋律郎朗的铃声响起,刘禅摸出口袋的小米2,进来一个陌生电话。
“哪位?”
“刘禅吗?”一口标准的广普。
“对,我是,你哪位?”刘禅疑惑。
“我是《英雄有梦》的导演周献杨,有空出来坐坐吗?”
“有的有的,在哪里?”刘禅倏地坐起身子,来了精神。
没想到杨天宝的办事效率还挺高。
刘禅心里一直惦记着5000块和有台词的角色。
这可事关自己能不能回三国的大事。
“济公烧烤,在横店一中旁边。”
“好勒好勒,我现在就过来。”刘禅挂掉电话,马上动身。
“去哪?”邓玉龙不解。
“横店一中那边。”
看着刘禅开门下楼的利落动作,邓玉龙怔了怔,微皱眉头,难道三条街的质量满足不了他了?
......
济公烧烤店,门口摆了几张黄色圆桌,三三两两的人光着膀子在吃烧烤喝啤酒。
“系边个啊,要你大周导请客?”
头发花白的陈加上导演笑眯眯道。
“你莫挖苦我了,陈叔。”
周献杨苦笑,这位陈加上导演可是香江电影圈的老资历了,80年代就开始在绍氏工作,90年代就凭《武状元苏乞儿》拿了香江金像奖最佳导演的提名。
没几年又通过《野兽刑警》拿了香江金像奖的最佳导演和最佳编剧。
然后08年又通过《画皮》拿了金鸡奖的最佳导演提名。
《逃学威龙》,《飞虎雄心》,《霹雳火》,《老鼠爱上猫》.....大大小小塑造了二十多部炙手可热的经典。
可以说是一路见证并参与了香江的电影时代,从崛起,到辉煌,再到现在的没落。
“是剧组里一个群演,组里有个女演员一场戏把握不到位,我拍了两天都没搞定,他不到一个小时就调教出来了。”周献杨苦笑着补充。
“一个群演?”陈加上摸了摸鼻子,有些难以置信。
“是的。”
陈加上扺掌大笑,“那就是你这个伯乐做的不称职啊,哈哈。”
周献杨苦笑着摇了摇头,“所以刚刚打电话叫他出来坐坐,看看他怎么样,毕竟调教和自己演是两码事。”
陈加上就着话头补充道:“不过就算他自己演不了,这样的人带在身边也大有益处。”
“现在的年轻演员太浮躁了,肯沉心打磨演技的人太少了,每个人都在花心思炒作,等有了足够的热度和粉丝才拍电影,但是拍出来的效果一言难尽哪。”陈加上叹然道。
周献扬重重的点了点头,“十几年前的圈子还是干净些,那些成名的影帝都是在最底层跑过几年龙套,演过小角色,才慢慢做起来的。”
“周导!”
刘禅从摩的上利落的翻下车,热情的打招呼,这位周导自己今天可在片场见了一天,一眼就认出来了。
“刘禅吧?”周献扬起身和刘禅握手。
“是的,是我。”刘禅激动的点了点头。
“你明天还要去我们剧组?”周献杨指了指刘禅的辫子。
“是啊,副导说这两天都不能卸。”
“先坐吧。”周献扬拉出一条黄色的塑料椅。
“嗯嗯。”
“我先给你介绍下,这位是陈加上导演,也算是我半个师傅了,他执导过很多经典电影。”周献扬郑重其事道。
刘禅肃然起敬,热情的伸出了手,“陈导,您好,您的大名如雷贯耳,我看过您的很多电影。”
陈加上轻轻和刘禅握了下手,问道:“那你说说看,你看过我那部电影?”
“额...”